裴忱轻而易举就可以讲他引以为傲的性别扭转,诱导他变成会发 情的Omega。
这怎么不算是一个报复的好机会呢?
作者有话说:
orz
昨晚熬夜太久
醒来发现一觉睡到十二点半
本来打算看下新章节评论
发现忘记放到存稿里了。。。
根本没发出去orz
于是火急火燎爬起来
……吃了个午饭(嘻嘻)
在饭后终于重新顺了一遍发出来了!
我忏悔我反省
第42章 男朋友。
在医院待了近一周,沈霁终于出了院。
住院期间其实并不算多难熬,裴忱常常会过来看他,他们偶尔会聊聊天,虽然每次沈霁都觉得裴忱实在不会聊天,只适合你问我答。
期间他得知了裴忱的很多消息。
比如他之前和自己一样同在一个高中,但因为一些原因没有选择参加高考,而是直接保送了。
比如裴忱无父无母,唯一的亲人,他的姥姥也在两个月前去世了,沈霁之前醒来看到的那个房子就是姥姥留给他的遗产。
比如他现在每天白天不见踪迹,只有晚上才能过来,其实是在附近的便利店里打工赚大学的生活费。
沈霁随口问过他,这么忙,一天能赚多少钱呢?他没什么表情的说一个小时十二,以前夜班补贴有十五。
沈霁都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一瞬间自己的心情。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满打满算,裴忱工作十个小时也才一百二十元,沈霁都不知道这点钱是不是能够买得下他一顿饭里,用来装饰的那一小块甜点。
综上看来,裴忱确实是一个很悲惨,很可怜的底层人,和大众意识里那种贫穷的下等人没什么区别。
甚至连沈霁这样没什么同情心的人,都不免为其唏嘘,觉得他确实是可怜的。
他甚至忍不住的对裴忱说:“等我好了之后,会把我住在这里用到的钱都还给你的。”他顿了顿,补充,“双倍。”
是真的真心实意的想把钱还给裴忱,毕竟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钱好像真的很重要。
可裴忱却并没有流露出什么太过于感激或者喜悦的表情,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眼底情绪晦涩难辨,让沈霁觉得莫名。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这大概就是穷人的自尊心吧。
他觉得沈霁太直白,没有顾及到他的羞耻心。
廉价的自尊心。
应该觉得可笑的,可偏偏沈霁这次并没有。
或许是在知道裴忱这种条件,却还是将他带到当地最好的医院接受治疗,这件事让沈霁没办法对他流露太大的恶意,甚至连敌意都跟着淡了。
沈霁于是放缓语气,轻声说:“裴忱,我是真的很想感谢你。”
裴忱深深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相信了,最后只是移开眼,说:“嗯。”
他侧过脸,沈霁半卧在床上,能看到裴忱后脖颈处被汗水浸湿的发梢。
现在的天越来越热,沈霁躺在病床上,有空调,并不觉得有什么,可裴忱每天早出晚归的忙那一天不过二百的工作,还要在休息时间捎带着沈霁的三餐,来回折返。
沈霁都怕在这样继续下去会把他累到猝死。
那到时候沈霁的腺体需要信息素怎么办?
所以沈霁先提出了出院。
裴忱却并没有立刻同意,而是说:“病情还不稳定,再多观察几天。”
于是又等了一周,确定了沈霁的腺体趋于稳定,才办理了出院。
裴忱连辆车都没有,沈霁还是第一次坐出租车。
车厢里劣质香薰的味道刺鼻浓烈,沈霁刚一落座,眩晕和恶心感便席卷而来,他脸色发白,偏过头,身体不受控制地往身旁的裴忱那边靠了靠。
裴忱很快就发现了,皱着眉让司机开窗户。
司机是个Beta,对信息素之类的感知不到,看沈霁脸色苍白成那样,还以为是闷的,忙打开了窗户。
燥热的风灌进车内,驱散了难闻的气味,沈霁这才好受了一点。
裴忱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没开封的薄荷水饮料,递给他:“晕车喝。”
沈霁不晕车,他只是单纯的恶心这一股刺鼻的气味。
但他没说,只是抬手接过,低声说了句谢谢。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郊外的道路上,沿途林木葱郁,绿意连绵不断。
一路安静得过分,漫长的半小时里,两人没再有一句交谈。
沈霁反倒放松下来,安静的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在这种较为偏僻的地方,路上车不太多,也不怎么堵车,车行驶的很快,沈霁视线里不断掠过浓绿色的树荫,有些眼花。
第一次坐这种车,身边甚至还坐着裴忱,沈霁竟然开始觉得困。
他打了个哈欠,肩膀动了下,裴忱余光里看到了,问他:“头还晕吗?”
“好多了。”
从上车到现在,大概已经半个小时,这还是他们之间第一句类似于闲聊的话题。
竟然是那个寡言少语的裴忱主动提起的,虽然有些干巴巴的,却让车厢里凝滞的气氛松动了一丝。
沈霁心里觉得有些微妙。
直到耳边出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沈霁偏过头,看到了裴忱放在口袋的手似乎在动,在拿什么东西。
他的好奇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下一秒,那个东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裴忱伸出手,递给他的,是一个小喷雾瓶子,巴掌大小,淡绿色液体。
沈霁愣了一下,用眼神询问裴忱,这是什么。
裴忱眼都不眨的告诉他:“里面是我的信息素。”
沈霁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他,裴忱却仍旧面色平静,手里保持着递过去的动作。
“我不在的时候,你需要,可以直接用。”
沈霁只觉得这一瞬间,那股平息不久的眩晕感又重新回来了。
大脑充血,一阵鸣响。
裴忱刚刚说,这是他的信息素。
这一整个瓶子里的东西,淡绿色的液体,都是裴忱的信息素。
沈霁的惊愕其实并不夸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所有拥有信息素的人,如果想要将自己的信息素变作实质性液体,无非就只有一种方式——
用尖锐细长的针管在后颈腺体直接刺入,抽取一定浓度的信息素原液,稀释后直接使用。
也就是变成沈霁面前这一小瓶的喷雾。
疯了。
沈霁脑海里只剩下这样两个字。
真的是疯了。
且不说这种做法会直接伤害到腺体,疼痛程度无法想象。
裴忱这种级别的Enigma,他们的腺体是会高强度本能排斥着任何外界触碰的,感知疼痛的程度远超普通AO数千百倍。
就只是这一小瓶的剂量和浓度,就足够一个成年Alpha直接晕厥过去,几乎是把整个腺体榨干。
“......你什么时候去做的?”话一出口,沈霁才发觉自己嗓子很干涩,像是堵了什么,声音闷沉嘶哑。
“刚刚。”裴忱说着,顿了下,补充道,“你出院之前二十分钟。”
沈霁皱眉,下意识去看裴忱的腺体,后车座位一共就这么大,他俩近挨着,沈霁的动作逃不过裴忱的眼,沈霁当然也能轻易看到裴忱那处,贴着创可贴和阻隔贴的腺体。
尽管有东西遮挡着,但边缘处微微泛红的皮肤还是很明显。
沈霁和裴忱对视,看到对方眼底的平静,毫无波澜,他忽然有些茫然。
他不懂裴忱为什么要做这些。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明明据他所言,他们只是素无交集的普通同学,明明是沈霁一场失忆,轻而易举就能将他忘记的关系。
为什么他会救下他,为什么他会愿意留下他,为什么明明自己都快吃不起饭,却还是会心甘情愿的为沈霁找最好的医院,住最贵的病房。
如果这一切都只是因为裴忱性格生来如此,有所谓的沈霁所看不懂的善良好品格。
那现在呢?
强撑着十级疼痛,挨着尖锐的长针生生刺穿腺体,把自己的信息素提取出来给沈霁当喷雾用,这是不是也太无私,太伟大了一点。
是不是太令人不可置信了一些。
沈霁怎么都想不通,他难得会流露出这么明显的不解和疑惑,甚至忍不住直接问出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裴忱并没有很快回答这个问题,空气中的沉默大概持续了很久,沈霁和他对视着,甚至都已经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苍白的脸,裴忱才终于出声。
他说:“你需要。”
很言简意赅的三个字。
语气平淡,说得多么理所当然,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甚至连沈霁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这就是他的回答,这就是他冒着腺体受损的风险和代价去做这件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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