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现在想对他投怀送抱的美女数不胜数,但要是棠栀真找过来求他,说不定他也愿意让她做几个月女朋友,送她几个名牌包,玩腻了再说。
满桌人当中,只有陈莉一言不发。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低调。自从揭穿陈龙装有钱人骗自己,她崩溃大闹一场彻底分手后,整个人变了许多。
那次遇见棠栀之后,她也忍不住去反思过,自己一门心思想攀有钱人,浑身上下堆满大牌logo,到底有没有意义。
别人一个觉得她嫁给有钱人,觉得她穿得很贵现在很有钱的眼神,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听着满桌人肆无忌惮讥讽棠栀,只有陈莉清楚,根本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她见过陪在棠栀身边的那个男人,还有那台价值上亿的豪车。
具体内情她不清楚,但她能确定,棠栀绝不是像这些男的揣测的那样可怜落魄。
饭局结束,桌上男人全都喝得酩酊大醉,等到结账时,账单摆在众人面前:菜品四万,两瓶红酒加三瓶茅台近三万,再加上百分之十五服务费,总计八万块。
大家原本默认场地是胡斌挑的,酒水都是胡斌点的,酒水和服务费该由他单独承担。
四万元菜钱他兑现承诺出一半,剩下两万三十个人平摊,一人六百多,也能接受。
可真正买单时,胡斌却改口,说饭菜酒水是所有人一起吃喝的,服务也是大家一起享受的,酒水和服务费没有道理让他单独承担。
他只愿意出总价八万的一半,也就是四万,剩下四万由其余三十人分摊。
这么算下来,每个人要拿出一千三百多。这笔钱差不多是多数人四分之一的月薪,其他人当然不愿意,当场争执起来。
方才饭桌上还争相讨好胡斌,转眼就撕破脸互相争执。
胡斌不肯多出钱,其他人也不愿额外掏钱,最后所有人把问题推给班长赵雪,指责是她牵头组织聚会,让她想办法解决。
赵雪家境普通,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这时前台服务员收到消息,上前收起账单,对众人开口:“各位您好,你们这桌的账单,棠小姐已经结清了。”
胡斌猛地抬头:“棠小姐?哪个棠小姐?”
棠不算常见姓氏。
服务员耐心解释:“是本店至臻VIP棠栀女士。棠小姐方才致电前台,询问赵雪女士所在包间的情况,我们如实告知席间争执,棠小姐表示这笔账单由她支付,算是感念当年赵小姐对她的关心。”
赵雪当场愣住,在场所有人也全都呆在原地。
震惊他们的不只是棠栀随手为众人结清八万账单,更是知道,这家酒店的至臻VIP需要预先储值两百万。
不知何时外面飘起了雪,雪花洋洋洒洒漫天飞舞。
纷飞落雪之间,棠栀身上裹着一件厚实的纯白羊绒大衣,戴着毛茸茸的帽子围巾,露出整张小脸,鼻尖冻得发红,模样干净又柔软。
她左手被薄肆牵着,右手举着一支冰激凌小口舔着,薄循在她右侧,三人吃完晚饭散着步往家走。
薄肆皱起眉头,看向一旁的薄循:“哥,你就这么纵着她,天这么冷还让她吃冰,等会儿她回家肚子疼怎么办?”
薄循语气淡淡:“让她吃两口,剩下的我吃。”
薄肆瞬间不服气:“凭什么哥吃?我也想吃她剩的。”
棠栀谁也不想给。
而且她根本就剩不了。
四周没旁人。她拽了拽薄肆的衣袖,叫了声:“老公。”
薄肆瞬间心花怒放,低头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棠栀又抬头看向薄循,试探性叫道:“哥哥?”
薄循对她这样叫他没有抵抗力,目光深邃,呼吸沉了几分:“…吃吧,回去要喝点温水。”
*
今年除夕, 沈晚终于是回来了。
棠栀和薄肆薄循,还有沈晚,一起在薄家过年。
林管家也不知道,当初大少爷给二少爷安排的女佣,是怎么成了二少爷女朋友的。
但二少爷的厌人症好了,还有了女朋友,林管家深感欣慰。
沈晚这次回国,单单给棠栀带的礼物就塞满好几个大箱子,棠栀坐在客厅拆礼物,足足拆了快一小时。
年夜饭桌上气氛温馨,其乐融融,沈晚还一直给棠栀夹菜。
只不过,席间沈晚随口提起,问棠栀打算什么时候和薄肆定下来。还说不急办婚礼,也可以先把结婚证领了,酒席往后想什么时候办都可以。
这话一出,棠栀不由得顿住。下意识看向对面的薄循,他夹菜的动作也停在了半空。
她含糊敷衍了几句,匆匆把话题带过。
三个人在一起,只有一个人能有明面上的名分,是他们之间绕不开的问题。
棠栀想过,如果跟薄肆说一辈子不领证,对他来说有些残忍。
因为她清楚,薄肆真的很想和她成为真正法定的名正言顺的夫妻,而不是谈恋爱随时可以说分手的情侣。
也是因为薄肆,她也不再抵触和畏惧婚姻,一纸结婚证像是一份郑重的羁绊,代表心甘情愿和对方结为一体。
可如果她和薄肆领证,那薄循又怎么办。他总是付出和隐忍最多的那个,她也舍不得他受委屈。
晚饭过后,沈晚把薄肆叫去说话,棠栀独自上楼,去二楼书房找薄循。
她轻轻敲门走进时,薄循正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夜色。
听见动静他转过身,朝她伸出手,嗓音低沉温柔:“宝宝。”
书房门合上,棠栀被他打横抱起,坐落在他腿间,深沉滚烫的吻随即覆了上来,两人呼吸紧紧纠缠。
一吻落幕,棠栀胸口微微起伏,手臂依旧环着他宽阔的肩头。她清楚,方才饭桌上沈晚那番话,薄循都听进了心里。
她忍不住开口:“如果你不想我和薄肆结婚,我就和薄肆商量一下,我们以后不领证,我们三个人像现在这样,一直在一起就好。”
可出乎她预料,薄循目光沉静,垂眸握住她的手腕,缓缓开口:“不。我希望你和薄肆领证。”
棠栀愣住:“什么?”
薄循仿佛早就对这个问题有了答案:“在法律上,你没有办法同时成为我们两个人的妻子。那我希望,你能成为薄肆法律上的妻子。”
“只有这样,你们之间才能有真正更为紧密的关系,你的权益也能得到法律的保障。薄肆赚的每一分钱,他未来能在薄家继承到的每一份财产,都有你的一半。包括以后,我的遗产。”
“其他的,并不影响什么。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够了。”
棠栀张了张嘴。
尤其是听到薄循说他的遗产四个字时,睁大眼睛。
薄循看着她,继续道:“当然,想要做什么决定,都取决于你的意愿。”
“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因为我影响你的决定。有我在,你和小肆,永远都可以做你们想做的事。”
棠栀眼眶一下子红了。她一直都知道,薄循很爱她和薄肆,想的事情也永远比她和薄肆想得更多。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整张脸埋在他颈窝,闷闷出声:“……我爱你。”
薄循轻轻垂头,右手温柔抚过她柔软的发丝,低声回应:“我也爱你。”
书房门外,薄肆攥着门把手的手指骤然收紧,胸口沉沉起伏。
方才屋内的对话他一字不落都听见了。
他拿出手机,给沈晚发去一条微信。
【妈,如果之后我和栀栀结婚,我们会去国外办旅行婚礼,您就不用操心了】
去国外旅行婚礼,他哥就可以一起。
而不是婚礼上孤零零待在角落,眼睁睁看着棠栀手捧鲜花只走向自己,所有宾客的祝福也只落在他和棠栀两个人身上。
爱是常觉亏欠。
或许正是三个人都会因为爱而感到亏欠,这份感情才能安稳长久地走下去。
……
人总是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在所有的不确定里,只要互相是彼此的最确定,就够了。
所有漂泊止于爱人的相遇。
心动,犹豫,酸涩,坚定,是为了将这份爱推向更圆满的结局。
此后岁岁朝夕,相守不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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