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憋着没发泄,被这股气息一萦绕,体内的燥热瞬间直冲下腹。
刚才在外面面对薄循时,他有多果断强势,现在和棠栀真的独处在浴室,他的神经就绷得有多紧。
不由得深呼吸,强压下所有乱七八糟的念头。
他单手固定住人,让棠栀整个人软软趴在自己身上,替她脱掉衣服。
紧紧闭着眼,凭借记忆打开淋浴,调好合适的水温,简单帮她冲洗掉身上的汗渍与酒气,全程根本不敢睁开眼睛。
可就算看不见画面,温热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肌肤相贴的触感、细微的起伏都清晰传递过来,薄肆的呼吸不由得越来越重,胸腔起伏剧烈。
草草冲洗干净后,他扯过厚实的浴巾,隔着布料,动作笨拙又僵硬地帮棠栀擦干全身水渍。之后依旧闭着眼,胡乱给她换上了一件宽松的睡裙。
抱着棠栀再走出浴室的时候,他浑身的衣服也都湿透了,湿漉漉贴在身上。裤子轮廓更是一览无遗。
一出浴室,就直接把棠栀交到薄循怀里。
嗓音哑得不行,扔下一句:“我去洗澡。”
直接就转身又进了浴室。
薄循当然知道弟弟怎么了。
他没说话,只是缓步将棠栀抱进卧室。
抬手拧亮床头的落地灯,柔和昏黄的光晕铺满整张床铺。
动作轻柔地将怀中的人缓缓放平在床上,宽大温热的手掌轻轻贴住她的脸颊,指腹缓缓摩挲着细腻的肌肤。
似耳畔低语,落下一句呢喃:“宝宝,睡吧。”
大约是听见这声宝宝,触动了意识,床上的人微微动了动。她双眼紧闭,迷迷糊糊地低声轻唤:“薄肆……”
薄循身形骤然僵住。
她在睡梦中,叫的是薄肆。
她把他当成薄肆了。
一股刺痛猝然涌上心头。
薄循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并没有否认,只是声音低沉沙哑地应声:“…我在,宝宝。”
棠栀意识仍旧混沌,脸颊下意识蹭着他的掌心,含糊不清地嘟囔:“你哥,是坏人……”
薄循胸膛细微起伏,面上神色却依旧平静。
他俯身低头,轻吻着她的发丝安抚,哑声应道:“嗯,他是坏人。”
“不想他了,不气了,好不好?”
听到有人和自己一起说薄循的坏话,睡梦里的棠栀似乎解气了一点,蹙起的眉头浅浅松了几分。
等薄肆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看见薄循坐在沙发上,皱眉道:“哥,你怎么坐这儿?”
薄循顿了顿,开口:“我晚上睡沙发。”
薄肆一脸意外:“你睡沙发?不进去陪着她?”
话一出口,薄肆才想起,棠栀和他哥吵架了,他哥估计是心虚不敢睡床。
这可太好了。
薄肆当即开口:“哥,你不陪她,那我就进去陪着她了。”
“她喝醉了,万一半夜要喝水或是吐,总要有人照顾。”
薄循没说话,当是默认。
薄肆进了房间,躺在了棠栀旁边,这次没有那些杂念,只是抱着她,就已经感到无比安稳踏实。
陷入有棠栀在的柔软大床,将她拥在怀里,他只觉得,这辈子好像都没有这么放松,这么舒服过。
嘴上说着进来照顾人,可他今天一路长途奔波飞机飞了十几个小时,回来后也一直没歇过,身体早就扛不住了。
挨着棠栀安稳躺下,睡意很快席卷而来,不知不觉间就沉沉睡了过去。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到了凌晨两点,棠栀迷迷糊糊被尿意憋醒,意识昏沉。
她闭着眼艰难从床上爬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出卧室,脑子混沌分不清虚实。
屋内一片漆黑,她凭着模糊记忆摸索着拉开房门,跌跌撞撞往外走。
刚踏出房门,身子一阵发软,眼看就要摔倒。
下坠的瞬间立刻就被稳稳扶住。
她辨不出来人,憋得难受,含糊出声:“薄肆,我要上厕所……”
暗处的人沉默一瞬,嗓音低沉沙哑响起:“…好,我抱你过去。”
第142章
棠栀脑袋昏沉发胀,全程意识模糊。
被人抱着坐到马桶上,耳边响起冲水声响,接着又迷迷糊糊被抱起来。
最后被抱回床上。
可被放到床上,身子落进床垫的瞬间,紧贴自己的温热气息骤然远离,她下意识伸手拽住对方。
肌肤相贴的触感,总是会让人不自觉依恋。
黑暗中,空气似乎都静寂了一瞬。
“……不想让我走?”
沉沉嗓音贴着耳畔响起。
她脑子混沌,含糊地应了一声。
薄循俯身在床边,望着她紧抓自己的手,胸膛缓缓起伏。
棠栀在这种晕眩和恍惚中,只觉得奇怪。
因为她感觉,意识昏沉之际,床垫再一次陷落,她好像被人正面拥进怀抱。可身后还有一双手,带着几分强势气息地搂住了她的腰。
床怎么好像,变挤了?
…
次日上午。
棠栀恢复意识的时候,脑子胀得发疼,宿醉的酸胀感蔓延全身,浑身都提不起劲。
腰间却好像还沉甸甸压着力道。
她艰难掀开眼皮,双眼一聚焦,赫然瞧见薄肆就紧挨身旁熟睡,手臂正牢牢圈着自己。
棠栀反应了两秒,猛地瞪大双眼。
满脸错愕。
这是……怎么回事?
头一阵阵抽痛,她拼命回想昨晚的事。
只能想起,昨天晚上,她好像是和余婉婉买了酒,一起坐在河边边喝酒边聊天。
后来她喝了一瓶味道很难喝的酒,就开始犯晕,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隐约记得,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听到过薄肆的声音。
可薄肆应该在国外才对。
然而现在,借着窗帘透进来的晨光,棠栀看见,真的是薄肆睡在她身边。
所以,昨天那不是做梦,真的是薄肆回来了,而且还去找她了。
那之后呢?
棠栀完全断片了,后面的事情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轻微的动静惊动了身侧的人,薄肆的睫毛颤了颤,缓缓醒了过来。
他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睡意,嗓音沙哑又慵懒,自然开口:“宝宝,你醒了?”
棠栀瞬间绷紧神经,深吸口气看向他,语气强压慌乱:“你、你怎么会睡在我床上?”
她想让自己冷静,可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记不起昨晚的事。
心里忍不住胡思乱想。
难道是她昨晚酒后乱性,和薄肆发生什么了?
可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除了宿醉的头疼酸软,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她又猛地想起,自己昨天临走前,在客厅给薄肆留了张坦白一切的纸条。
薄肆是已经看过那张纸条了,还是没有?
薄肆看着棠栀一脸茫然又慌张的样子,就知道她昨晚醉得太狠,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揉着头发坐起身,耐心解释:“你昨天喝醉了,我回国给你打电话没人接,是你朋友接的,说你喝多了,我就过去把你接回来了。”
棠栀立马问道:“是你给我换的衣服?”
“我帮你洗了澡。” 薄肆见她瞬间僵住,连忙补充解释,语气无比诚恳,“我全程都没睁眼,帮你洗完换上睡裙,你就被抱回床上了,我什么都没做。”
棠栀闻言松了口气。
她相信薄肆的话。
也相信薄肆不会趁她喝醉的时候,对她做什么不好的事。
然而,就在棠栀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的时候,忽然听见薄肆随口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我哥他走了没有。”
棠栀一瞬间浑身一僵,心头猛地一沉。
她整个人都懵住了,浑身紧绷,半晌才干涩地吐出两个字:“…你哥?”
薄肆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自顾自开口:“对啊,你们昨天不是吵架了吗,我哥昨晚上睡的沙发。”
棠栀脸色瞬间发白,满眼难以置信:“你是说,你哥昨天,也来了我这里?”
棠栀整个人脑袋嗡嗡作响,乱成一团。
薄循怎么会来。
她不是已经和他决裂了吗?
这时,薄肆像是想起什么,接着说道:“对了宝宝,我哥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我已经和他摊牌了,告诉了他我喜欢你。”
“以后你不用怕让他知道我们有联系,我们也不用偷偷摸摸的。”
“他惹你生气,你干脆和他分手,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棠栀整个人一片混乱。
她猛吸口气,没有回答薄肆的话,甚至鞋都没穿,直接猛地拉开卧室门,走到客厅。
沙发上空空荡荡。
可转头望去,就见厨房外的餐桌边,高大的男人系着干净的围裙,身形挺拔却透着几分落寞安静,手里端着一盘整齐摆好的吐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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