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这位,气质矜贵,气场内敛却磅礴,看起来和煎饼果子这种东西实在搭不上边。
哪里像是摆摊做小生意的,根本像是那种身价千亿、执掌巨头企业的豪门掌权人。
这念头一跳出来,她猛地想到另一人。
眼前这人,真会是开个普通小店,还会给顾客返现两块钱的人吗?怎么看都不像。
她忽然想起,在这位煎饼果子老板加她之前,还有个昵称BX、自称是薄循的人加过自己微信。
眼前的人……会不会是薄肆他哥,薄循?
棠栀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真要是薄循那种层级的人物,怎么可能会隐瞒身份,给她送煎饼果子,还去她的直播间刷礼物?
可心里那股违和感,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没认出他。
薄循将棠栀眼底的惊疑与打量尽收眼底,语气平静自然地开口:“是我。”
声音低沉,带着适宜的温和。
这声线一落,棠栀猛地想起那晚薄肆接他哥电话时的语气,也是这么低沉磁性,少了几分温和,质感却极为相似。
想到这儿,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拉开距离。
犹豫再三,她还是开口试探道:“那个……老板,我好像一直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薄循眸色微沉。
她没认出他,却已经在怀疑他的身份。
而一旦起疑,她的第一反应便是疏远,眼里清晰地透着谨慎与疏离。
若是此刻直接说出自己是薄循,以她现在的反应,恐怕会立刻想逃,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或许是怕先前她的谎话被戳穿,或许是对他的身份本能忌惮。
思虑一瞬,薄循语气平稳无波:“我叫沈聿。”
“……沈聿?” 听到名字不是薄循,棠栀明显松了口气,却依旧带着几分戒备,“哪个聿?”
薄循神色微顿,继而从西装内侧口袋里取出一枚小巧的墨玉平安扣。
款式简洁内敛,边缘刻着一道极细的篆字,正是一个小小的 “聿”字。
他自然地递到她眼前,掌心微敞,示意她看清楚。
“笔聿的聿。”
声音温沉平缓,解释道,“这是我外祖父在我小时候送我的,我一直随身带着。”
这平安扣的确出自薄循的外祖父。
只因小时候,老人家觉得比起“循”字,“聿”字更有从容顺遂的寓意,便特意刻了这个字送给他。
棠栀看清了平安扣上的篆字,这平安扣也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对方要是真的薄循,怎么会随身带着刻着无关字的旧物,还编个名字骗她。
“哦,”棠栀挠挠头,觉得自己是真想多了,大大方方伸出手,“沈老板你好,我叫棠栀,海棠的棠。”
“你什么时候到的?刚才我完全没看到你。”她瞥了眼时间,自己刚才明明卡着九点整到的。
“比你稍早一点。”薄循没说,他其实早到了二十分钟,一直在车里看着她骑车过来,才缓步朝她走近。
也恰好撞上那一瞬间,她差点被路过车辆溅起的污水弄湿一身。
“饿了吗?”他站在她身侧,“想吃什么?”
明明说好是她请客,反倒被对方先关心。
棠栀立马道:“是我请老板你吃饭,当然吃你想吃的。街上小吃这么多,我们先逛逛。”
“不过我没想到,老板你逛夜市还穿得这么正式,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老板这身装扮,分明该出现在灯光雅致的高级西餐厅里。
此刻站在喧闹的夜市边上,有种豪门霸总乱入的既视感。
“我穿得太正式了吗?”
薄循低头看了眼自己,又扫过街边穿着休闲的人群,若有所思,淡淡道,“好像确实不太合适。”
话音落下,他抬手开始脱西装外套。
动作自然从容,捏住肩线一褪,外套便顺势滑落,随手搭在臂弯。臂线舒展有力,肩背线条紧实。
内里黑色衬衫贴身却不紧绷,将肩宽腰窄的身形衬得淋漓尽致。腰腹线条被衬衫下摆微收,勾勒出流畅的弧度。
下身西裤剪裁贴合,垂坠感利落高级,包裹着修长笔直的双腿。每一次细微动作,都能隐约窥见腰胯间沉稳有力的线条。克制的包裹感里,藏着不动声色的禁欲与性感。
紧接着,将袖口随意挽起几道,露出小臂,肌肉线条紧致有型,浑身上下都透着成熟男人沉淀下来的性张力。
棠栀眼睛瞬间看直了。
不是,这老板怎么说脱就脱啊!
穿西装时已经够惊艳了,只留衬衫西裤,简直涩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视线不受控制地在男人腰腹和西裤勾勒的线条上多停留了几秒,脑子里疯狂刷屏:
这也太帅了吧……
这身材这气质,腰腹线条也太绝了,谁顶得住啊……
腰看上去好有力,屁股也好翘,胸肌也很大……
老板到底还要赚煎饼果子那种干净钱到什么时候……
完全没压住心里那点好色的念头,下一秒,棠栀只觉鼻尖一热。
她还没发觉什么,抬手一摸。
一片温热湿润。
摊开一看——
靠!她竟然流鼻血了!!
第56章
棠栀也是服了自己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有天会在大马路边上,盯着一个男人脱件西装外套,就看得流鼻血。
还是当着人家的面。
看见手上那抹刺眼的红,她瞬间睁大眼睛,倒抽一口冷气。
慌忙捂住鼻子,整张脸都烧起来,急得支支吾吾:“那个……我……”
薄循也没预料,会发生这样的状况。
他必须承认,刚才脱外套时,他确实刻意放缓了动作。
抬手、褪衣、搭臂,每一步都缓慢而把握好分寸。
想要吸引她的注意。
但他也没想到,她看得这么投入。
居然直接流了鼻血。
下一秒,他径直上前一步。
悬殊的身高差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脑勺,力道轻柔却又有力地让她微微前倾:“别仰头,让血流出来。”
另一只手伸进西裤口袋,摸出一块质地细腻的深色手帕,随即微微俯身,长臂微曲,将手帕覆在她鼻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鼻翼软的部分。
语气关切,低沉又稳:“就这样,一会儿就好。”
“有没有头晕?要是不舒服,我们去医院看看。”
棠栀简直想原地刨个坑把自己埋了。
人怎么能窘迫到这种地步。
看男人脱件外套看流鼻血也就算了,现在还要被对方亲手扶着头捂鼻子,连人家干净的手帕都被她弄脏了。
甚至还要被问要不要去医院。
真去了医院,医生问起缘由,她要怎么说?
说自己看人家宽肩窄腰翘屁股看上头了,没控制住?
她羞得耳朵都快滴血,脑袋被他扶着没法乱动,想开口说不用麻烦,又怕一开口血漏得更厉害。
只能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慌乱眨眼,被手帕捂着鼻子,发出闷闷的“唔、唔……”声,可怜又无措。
整个人僵硬站着,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薄循垂眸,将她整张通红的脸、慌乱躲闪的眼神和耳根发红的模样尽收眼底。
小姑娘又羞又窘,连呼吸都放轻,闷在他手帕里哼哼唧唧的样子,软得让他心口也跟着发软。
他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真是……可爱得过分。
片刻之后,薄循才试探着缓缓移开手帕。
确认鼻血已经止住,他才微松了口气。
低头望着她,声线依旧沉稳:“好些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棠栀简直欲哭无泪。
她明明特意收拾一番,打算带老板好好逛吃夜市,结果刚一见面就闹出这么丢人的场面。
她不禁满脸歉意:“对不起啊老板,把你手帕都弄脏了,你这是在哪儿买的,我赔你一条新的吧。”
闻言,薄循将沾了血迹的手帕收进掌心,脸上没有半分嫌弃。
“不过是条普通手帕,不用放在心上,能帮你止血就好。”
在薄循这样的人身上,没有什么真正普通的东西。
再不起眼的物件,价格也远超出常人想象。
但他不想她再为此愧疚,话音刚落,便径直转身,直接将手帕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又看向她:“你还没有回答我,还有没有不舒服?”
棠栀试图忘记刚才的事情,立马道:“没有了,我真的没事。”
“那就好。”薄循抬眼扫了圈四周,“我去旁边买样东西,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棠栀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就见他转身走进了路边一家小超市。
不过片刻,男人便重新走了回来,手里多了一包东西。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