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栀点点头：“明白了。那输的人要做什么惩罚？”
余婉婉扫了一眼棠栀只露下半张脸的画面，挑眉：“既然你没露脸，那你输了，就直接露全脸。”
此话一出，弹幕瞬间又炸得热闹起来。
【婉婉这招太狠了，对面明显不想露脸，刚开播就要被逼露脸，我赌她不敢接】
【开直播不敢露脸的，多半是丑得不能见人，真输了和婉婉一同框，那不就是公开处刑】
【不过这新人声音是真的好听】
【你不知道吗？声音好听的大多是恐龙，见光死】
【我看她不如直接露脸，说不定还能吸引点猎奇路人进去刷礼物，总比现在强】
余婉婉是全职主播，直播就是她的工作，粉丝里男粉占了一大半。
男粉一多，说话难免刻薄又恶臭，但也没办法。
来玩互联网，就得知道屏幕那头什么人都有。
更何况，他们也是在追捧自己，她也不能说什么。
她下巴微抬，带着几分自信的底气：“怎么样，接吗？”
棠栀略一思索，干脆应下：“可以。”
对她而言，露不露脸也不重要，只不过是她刚开始还没打算露脸就是，先保持一丝神秘感。但既然答应PK，愿赌服输也没什么。
随即认真反问：“那你输了的话，惩罚由我定，对吧？”
听到这话，余婉婉差点笑了。
不是她瞧不起人，她这边六千多观众，就算随便几十个人一人刷个棒棒糖，都能碾压得对面抬不起头。
这新人哪儿来的底气，还想着给她定惩罚？
棠栀知道，一般这种颜值主播打PK，最怕的惩罚就是卸妆。
她们上镜前总要花费一两个小时精心化妆，层层修饰，才能在镜头前显得精致亮眼。一旦全卸，等于之前化妆花的时间全都白费了。
更何况这类靠PK吸粉的主播，每场都得化厚重妆容，又常常直播到凌晨三四点，皮肤状态大多不算好。
真要卸了妆直面镜头，对她们来说也算得上是公开处刑一样的折磨。
可即便对方一上来就针对她，要她露脸，棠栀也没打算以牙还牙。
大家都是出来赚钱，都不容易。
而且她也看得出来，对方显然是深谙PK的玩法，知道这样才有节目效果。
毕竟自己只是个毫无热度的新人，随便几个小礼物就能稳赢，把惩罚定在露脸上，多少还能刺激点路人好奇心，勉强算有点看点。
棠栀想了想，温和开口：“那就这样，你要是输了，就对着镜头喝一杯红糖水，可以吧？”
喝一杯红糖水？
就这？
余婉婉一愣，满脸意外。
她本以为对方会提出和让她露脸一样为难自己的惩罚，没想到对面轻描淡写就这一个要求。
莫名其妙又毫无杀伤力。
但，反正她不可能输，随便对方定什么惩罚都无所谓。
她也不再说废话，直接点了开始按钮：“那就这样，开始吧。”
一按开始，五分钟倒计时立刻跳动起来。
棠栀一眼就看见，对面的礼物栏几乎从第一秒就没停过，刷屏似的往上跳。
对付她这种毫无名气的小透明，根本用不着大手笔，粉丝随便刷点小额礼物就足够碾压。
极音的礼物统一用音符兑换，一块钱等于10音符，对应10积分。
便宜的小礼物大多几毛几块，积分不高但胜在数量多：
一毛钱的星光碎、小粉瓣，一块钱的奶糖棒、满天星，还有五块二的软萌吻、九块九的流萤星屑，都是路人和粉丝最爱刷的，不贵又能凑气氛。
稍贵一点的几十块，积分也跟着翻倍：十九块九的缤纷礼炮，二十九块的爱心兔影，五十九块九的星河烟火，偶尔也会有人随手丢几个。
再往上就是百元档，一个抵得上几千积分：一百二的疾风跑车，三百五的幻光之翼，这种礼物一般也是在PK中和对方打得胶着，才会有人进场刷，快速拉分数。
更贵的则是五百元以上的礼物，普通粉丝就负担不起了，只有出手阔绰的大哥才会用来给自家主播压轴定胜负。
百元以上的礼物才会有特效。礼物越贵，全屏特效越震撼。
极音平台最豪贵的常规礼物叫月汐鲸梦，一个价值三千块，折合三万积分。
特效是深海蓝鲸驮着月光缓缓游过屏幕，月色化成温柔的波光，粉色水母与荧光海草在四周飘荡，又有排面，又浪漫梦幻。
但一个月汐鲸梦可是实打实的三千块，能刷这种礼物的大哥大姐可遇不可求，普通主播能收到一次的概率极低。
一旦有幸收到，必定欢天喜地，对着镜头反复感谢，下播后还会想方设法加上对方联系方式，好好维护住关系，让对方下次再来。
此刻，两分钟过去，余婉婉这边的小礼物不断，积分已经涨到了两千多。
而棠栀这边，依旧一个礼物都没收到。
画面中间的PK进度条对比惨烈得刺眼——代表余婉婉的红色积分条几乎占满整条，代表棠栀的蓝色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积分赫然停留在刺眼的0。
余婉婉这边都有人忍不住在弹幕里感慨：
【对面这也太惨了吧，看得我都想过去扔个小粉瓣了】
余婉婉只对五十块以上的礼物才会道谢。
眼下这种毫无悬念的碾压局，她连拉票的兴致都没有，只打算耗完剩下三分钟。
然而下一秒，谁也没有料到——
棠栀这边的蓝色积分条，在一瞬间猛地暴涨，直接反超碾压红色。
积分数字从0，瞬间跳成了30000。
几乎是同时，棠栀的直播间屏幕被整片温柔的月光铺满，一头巨大的深海蓝鲸驮着皎洁月色从画面深处游过。
银白月光碎成粼粼波光，成群粉色水母浮动，荧光海草随波摇曳，整屏都被月汐鲸梦的梦幻特效笼罩，华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第48章
PK开始之后，棠栀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对PK一窍不通，更何况直播间连个活人观众都没有，连互动都无从谈起。
于是她干脆自己吃起露楚。
在一排小巧精致的露楚上挑挑点点，最后拿起了一颗草莓造型的，圆润可爱，颜色鲜亮。
这也是她第一次吃露楚。
咬下一口，外皮软糯微弹，内里是细腻绵密的豆沙甜香，带着淡淡的果香。
她又很专业地对着镜头举起自己咬过的露楚，展示了一下被咬开的截面。
第二口入口，棠栀认认真真吃着。
虽然没露全脸，可她唇形漂亮，原本就粉嫩的唇瓣，被透明清甜的草莓露楚一衬，更显得水润动人。
这副模样，反倒让余婉婉直播间里不少看热闹的人不自觉被吸引，视线牢牢黏在她这边。
不少人直接切去棠栀的直播间围观，她不知不觉就涨了几十个粉丝。
只是依旧没人给她刷礼物。
棠栀毫不在意，又拿起一颗葡萄造型的露楚。
就在这时，月汐鲸梦的特效骤然铺满屏幕，她整个人都懵了。
下意识疑惑出声：“这是什么？”
她从没见过这么华丽的特效。
再一看积分，直接从0跳到了三万。
送礼物的人——宁静致远。
棠栀猛地睁大眼睛。
是巧合吗？
正好有观众和煎饼果子老板用一个昵称？
还是说，真的是那个煎饼果子老板来看自己直播了？
可如果是那个老板，他怎么知道她在开直播的？难道是大数据熟人推送？
棠栀不由得对着镜头问了一句：“老板，是你吗？”
评论区很快弹出一句：
【嗯，是我。】
一看到那个熟悉的语气，棠栀立刻就确定了，就是他。
她连忙点开礼物列表，找到这个叫月汐鲸梦的礼物，看到三后面那一串0，瞪大眼睛。
开始数：
个、十、百、千、万……
三万音符，那不就是三千块？
煎饼果子老板，居然一出手就给她刷了三千块的礼物？！
他是不是疯了！
棠栀更是一脸惊呆：
“老板你在干嘛啊！这礼物三千块啊！”
“不是三十，不是三百，是三千！你干嘛给我刷这么贵的礼物？！”
棠栀简直要抓狂。
这年头谁赚钱都不容易。
上次听这老板说要开分店，她隐约觉得对方应该有点家底，可一个礼物三千块，她自己都心疼得不行。
更何况还要被平台抽走一半。
有这钱干什么不好啊！
她忍不住劝：“你别再给我刷了老板！赚钱都不容易，我这PK就是随便玩玩，输了也没关系，真不用给我刷礼物。”
她比老板都心痛。
屏幕另一头。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