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句话,棠栀瞬间警惕起来。


    虽然这位煎饼果子老板人是很好,声音也好听,但她毕竟没和对方见过面。


    对方却知道她住址,知道她名字,说不定还看过她朋友圈照片。


    对她这么热情,还主动送新品,难保不是对她有意思,现在旁敲侧击打听她有没有对象。


    防人之心不可无。


    棠栀当即决定,先借薄肆挡一挡。


    她犹豫了几秒,慢慢敲下:


    【对~】


    【他也夸老板你的煎饼果子超好吃。】


    薄家书房。


    薄循盯着屏幕上那个轻飘飘的【对~】,顿了许久。


    真的是男朋友吗。


    他面上没什么波澜,只静静打下一行字:


    【也谢谢你男朋友的认可。】


    看到这条回复,棠栀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大概是想多了。


    老板可能只是单纯关心别人对新品的评价。


    她又发了个蹦蹦跳跳的表情包,干脆结束了对话。


    -


    扔下手机,棠栀便准备洗漱睡觉。


    今晚薄肆总算能回房间睡了。


    也不知道他洗完澡没有,省得待会跟她抢卫生间。


    刚走出房门,却看见薄肆正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


    他显然是刚洗完澡。


    头发微湿,松松垮垮穿着件黑色短袖,领口随意敞着,利落的肩背线条透着股漫不经心的野气,随性又惹眼。


    他看得太过投入,连她开门出来的动静都没听见。


    棠栀悄悄走近,手机里的声音清晰传了出来——


    「糖醋排骨详细做法,记住这关键三步,酸甜入味不发苦,软烂脱骨超下饭……」


    大半夜的,薄肆不睡觉,居然在看做饭教程??


    她今天还在想以后怎么吃饭,还打算自己多搜点教程学做饭呢。


    难不成是今天他做的面被她吃得干净,又夸了两句,这会儿便想着要多学几道菜做给她吃?


    这么一想,棠栀心里莫名软了一下。


    只觉得这人平时脾气又臭又拽,没想到私底下还挺可爱。


    见薄肆盯着屏幕全神贯注,周遭的动静都浑然不觉,棠栀顿时起了点坏心思。


    人一旦打定主意要恶作剧,耐心总是格外足。


    棠栀蹑手蹑脚,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屏住,生怕发出半点声响惊动他。


    终于站定在薄肆身后,她悄悄弯下腰,身体前倾,盘算着等再靠近一些,就突然在他耳边炸声大喊,吓他一个激灵。


    距离越来越近,温热的气息几乎要落在他耳边。


    就在她唇瓣即将贴近的刹那,薄肆像是终于捕捉到身后异样的气息,猛地转过头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硬生生按了慢放。


    他微湿的柔软发梢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带着一点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下一秒,两片温热柔软的唇瓣,毫无预兆、猝不及防地忽然擦过。


    很轻,很浅,快得如同错觉,几乎只是一瞬的触碰。


    可那清晰的温度与柔软的触感,却像细小的电流,猝然窜过两人之间。


    棠栀当场僵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她完全没料到,她只是想恶作剧吓吓薄肆,竟会发生这样离谱又尴尬的意外。


    而薄肆的反应比她更甚,整个人彻底怔住。


    原本眼底还带着几分散漫与不在意,此刻骤然收紧,黑眸中的瞳孔猛地放大,连呼吸都在这一刻骤然停住。


    完犊子。


    是她先主动凑过去的。


    这种情形,她怎么解释都像是越描越黑。


    眼看着薄肆胸腔开始剧烈起伏,那双深邃的眼直直朝她看过来,棠栀紧张地狠狠咽了口口水,脑子一热,下意识就想溜。


    “那、那什么……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


    她一边试图把这事糊弄过去,一边脚步已经开始往后退,只想先逃离这尴尬到窒息的氛围。


    可刚往后挪出一步,手腕忽然被一股力道猛地一拽。


    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她整个人猝不及防被往后一带,重心一歪。


    反应过来时,已经跌坐在柔软的沙发里。


    还没等她撑着沙发坐起身,一道带着压迫感的阴影便自上而下覆了过来。


    薄肆俯身逼近,带着刚洗完澡的清冽气息,混着他身上独有的、强势又灼热的气场,将她整个人圈在方寸之间。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上,微微弯着腰,将她完完全全笼在自己的影子里。


    距离近得能看清他微颤的长睫,能感受到他不稳的呼吸拂在她脸上,连空气都跟着变得黏腻燥热。


    他的嗓音早已不复平日的冷硬,哑得厉害,带着几分未平的喘息与说不清的暗沉,低低碾在她耳边:“去哪里?”


    顿了半秒,他喉间滚出一声更沉的气音,眼底翻着暗潮,带着点逼人的、又涩又烫的意味,慢慢开口:


    “亲了我,就想跑吗……‘**?”


    第29章


    这个时候叫什么嫂子啊喂!


    棠栀几乎被薄肆圈在手臂与沙发之间,动弹不得。


    主要是距离近得过分,她生怕稍一挣扎就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岂不是更显得她刚才别有居心。


    呼吸越促,周遭的空气就越烫,黏糊糊地裹在身上,连心跳声都重得清晰可闻。


    薄肆这辈子从未和人这样近距离相处过。


    他从前明明一直有厌人症。


    但凡有人靠近、触碰,他都会从心底泛起生理性的不适与恶心。


    可棠栀不一样。


    他不讨厌与她贴近,甚至……隐隐贪恋这种贴近。


    就像长久独自漂浮在冰冷虚空的人,忽然触到了一点实在的、温热的东西,心里莫名安定下来。


    他看得出来刚才只是意外,可心底那股冲动却不受控制——


    想再靠近一点,再近一点,近到她眼里只能映出他一个人。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这股莫名的占有欲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说到底还是棠栀心虚。


    她伸手抵在他胸膛,掌心能感受到他胸肌的线条与心跳,语气强撑着几分虚张声势:“谁亲你了!我本来就是想从背后吓吓你,谁知道你突然转头……”


    可薄肆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眼神沉得发暗,一句话也不说。


    棠栀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干脆破罐子破摔,一副反正她不打算负责的语气,理直气壮。


    “好了!反正就是个意外,我以后注意一点就是了,你一个大男人不会该跟我计较这个吧?我要去洗澡了,你放开我。”


    薄肆抿紧薄唇,胸口起伏几下,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直起身,收回了撑在她身侧的手。


    心里莫名烦躁。


    他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想要什么。


    棠栀瞬间松了口气。


    按照原书里的人设,刚才那一下,绝对是薄肆的初吻,就这么稀里糊涂被她给夺走,幸好他没找她麻烦。


    一得到自由,她立刻脚底抹油,飞快溜进了卫生间。


    等再出来时,她怀里抱着一盆换下来的衣物,湿漉漉的头发未完全吹干,发梢还带着湿润的光泽,几缕碎发贴在颈侧。


    身上套着一身柔软的棉质睡衣,浅色系的衣料上印着草莓图案,宽松的版型衬得她身形小小的,清爽又绵软。


    随意道:“我去洗衣服了,你刚才洗澡换下来的短袖短裤给我,正好一起丢进洗衣机,一晚上加明天就能晾干,不然你明晚洗完澡都没得换了。”


    棠栀的确是抠门。


    就算给薄肆买衣服,买的都是十九块九的老头衫、十五块九的短裤,她也只舍得给他买两套换洗。


    换句话说,今晚不洗,这位少爷明天就得光着。


    不是都说男的得穷养嘛。


    她这也是为薄肆好。


    但她也怕薄肆心生不满。


    万一他一气之下走了,那她的摇钱树不就没了吗。


    想到这儿,她立马对薄肆开口保证:“你放心,等咱们视频赚了钱,我立马带你去街上买几件好的,买贵的,绝对不亏待你!”


    薄肆:“……”


    他忽然生出一种诡异的错觉——自己好像被人包养了,还被当场画了一张又大又空的饼。


    更诡异的是,他竟然还有一种,她真的对他很上心了的感觉。


    棠栀抱着衣服去了阳台,将两人换下来的衣物一股脑塞进洗衣机,按好洗脱模式。


    衣物不多,夏天衣服也单薄,也用不了洗多久。


    她走出来时打着浅浅的哈欠,懒洋洋嘱咐:“我先睡了,衣服大概洗半小时,好了你记得拿出来晾上。”


    这女人居然还吩咐起他做事了?


    他不过是暂时落魄,她是不是真忘了他是什么身份。


    薄肆眉峰紧蹙,神色冷硬。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