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姑娘!”


    盛玄:“你觉得以我之容色成不了宠妃吗?”


    滕恒只好搬出戚惊华劝她:“戚将军不会希望看到那样的场面。”


    盛玄垂下目光,不说话了。


    当然,除了滕恒,还有其他许多人不想让她入宫,盛宠数年不衰的孙贤妃猜到皇帝的意图就第一个坐不住,便让她本来就对盛玄有意思的兄长纠缠盛玄,她那兄长以前怕戚惊华,如今却没了忌惮,仗着妹妹得宠,皇帝不敢明说,便无法无天,时常骚扰盛玄,一时搅得满城风雨。


    第60章 以身入局


    盛玄心里有一个计划。


    “我把他打回去了,”戚惊鸿灌一口茶,狠狠道,“以后见一次打一次,若他再敢轻薄你,我便打断他的腿!”


    从他到门口打人到回来,盛玄一直坐在饭桌前没动,低头不知道在思量些什么,听他开口,才回过神来,道:“惊鸿,你这么做不妥。”


    戚惊鸿道:“可他在京中到处散布谣言,说、说……”他实在是说不出口,也想不通怎么会有那么恶心的人。


    “说我已经失节于他。”孙贤妃虽然肚量小了些,却也有些小聪明,女子贞洁是大事,她们家暗戳戳的这么做,皇帝只为了颜面这一条就不好再让盛玄入宫。


    戚惊鸿怒道:“实在可恨!”


    “别气,”盛玄喝着粥,慢慢道,“流言而已,伤不到我。”


    戚惊鸿:“玄姐,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嗯?”盛玄放下了勺子。


    “那个江湖人为什么总过来找你?还有之前那个悄悄来府里的,他又是什么人?”


    戚惊鸿看起来单纯莽直,其实心思也很细腻。


    “你问的太多了,”盛玄道,“惊鸿,我不一定所有事情都要跟你说,我虽住在将军府,却也是个独立的人,有自己的隐私……你怎么知道,那些来找我的是不是我的情人呢?”


    戚惊鸿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盛玄笑道:“所以不要管我的事,你操心自己就可以了,记得不要放下功课。”


    说罢,她就起了身。


    “你又要出去吗?”


    “嗯。”


    戚惊鸿站起来,有些别扭道:“姐姐嘱咐过让我保护好你,虽然你说的也、也有点道理,但现在情况不一样,姓孙的阴魂不散,你现在不安全,我陪你出去吧。”


    “惊鸿少爷请放心,盛姑娘由在下保护就好了。”饭厅门口响起一个爽朗的声音,正是刚刚他们谈论的滕恒过来了。


    戚惊鸿看到他,脸色更加微妙。


    盛玄笑了一下,道:“方才是跟你开玩笑,滕恒是我重金请来的侍卫,我知道自己处境不妙,所以请他来保护我。”


    听到她的解释,戚惊鸿才松了口气。


    盛玄笑了笑,带着滕恒转身走了。


    “你以后来找我,注意隐藏行迹,不要让人发现,更不能让惊鸿怀疑什么。”


    滕恒道:“七尾绝声的事,不跟他说吗?”


    “他一个孩子,说了有什么用?让他安心读书吧。”盛玄语气严肃,是在认真说这件事。


    滕恒只好点头。


    “盛姑娘今日有何吩咐?”


    “孙贤妃坏我名声,恐怕之后还会有别的手段,我现在还不方便报回去,只给她一点小惩戒,”盛玄自袖中掏出一张折好的纸给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认识的朋友多,小心行事,不要被抓到。”


    滕恒接过来看了看,道:“盛姑娘放心,我那些朋友最擅长藏匿自己了。”


    与滕恒分别后,盛玄叫了将军府的几个侍卫带在身边,乘车去了天檀寺。


    住持善因大师终于云游归来,盛玄见他第一面便是攀交情,拿出了帝师醒阔曾给天檀寺的旧恩惠,希望善因大师能给予她一些帮助。


    她要善因帮她解那本禁/书上掺杂的几句梵语。


    午后,用了斋饭,盛玄漫步到寺中的一片林子里,穿过林子有几间偏僻的禅房,其中一间,是善果大师借给她的,用途没有人问,她也没跟人说。


    刚进林子,便觉身后有人,盛玄停下脚步,果然听到了脚步声,她摸着随身带的哨子,思考着要不要让守在不远处的侍卫进来。


    回头一看,却是一个见过的人:“郡王爷?”


    正是北都郡王湛祈云,他笑道:“看背影有些眼熟,原来真的是盛师大人?”


    这片林子偏僻,即便是寺中的人也少有往这边来的,盛玄很难不怀疑他的居心:“你怎么会在这里?”


    湛祈云道:“最近有些难解的问题,便来寺里求一求签,看到盛师,便过来打个招呼。”


    盛玄微微笑了一下,觉得他话没有说完。


    果然,湛祈云又道:“顺便想请教一下盛师。”


    盛玄:“嗯?”


    湛祈云:“想问,盛师大人愿不愿意做九曲撷芳园的女主人?”


    “抱歉,我一向闲散度日,一起胡闹的朋友多,四处游玩时听到了不少关于盛师的传闻。”湛祈云在醉客楼包了一个雅间,请盛玄享用美食。


    盛玄道:“所以觉得我有可趁之机吗?”


    “不敢,”湛祈云向她行了一礼,“今日我话说的太唐突了,难怪盛师误会。”


    盛玄轻轻笑道:“郡王不妨有话直说。”


    湛祈云也笑了笑,他长的俊俏,笑起来也好看,十分可爱,若非盛玄早就心有所属,想必会因此对他多看两眼。


    “我听了那些传闻,觉得盛师可以帮助我,所以今日是来求你帮忙的,”湛祈云给她斟了一杯酒,坐在她对面,“盛师想必也听说过我的那些事情。”


    盛玄:“略有耳闻。”


    湛祈云顿了一下,自嘲道:“我生来与人不同,不喜欢女人,只喜欢男人,可你知道世间没有一条规矩说男人可以娶男人为妻,我若是个普通人,倒也可以随心些,可我生在王族,便有许多不得已……近日,太后娘娘逼我娶妻,她向来疼爱我,我便不好违背她的意思,所以,就有点走投无路了。”


    太后有此意,想必是因为前些阵子闹的沸沸扬扬的听涯王子事件。


    那件事始终没有后续,两个人把恋情都闹到了朝堂上,可最后是被迫分离还是缘尽情断,竟没有人知晓。


    盛玄没有多问,只道:“你想假意娶一个女子占了郡王妃之位,好教太后放心,不再逼迫于你,方法倒算个方法,就没想过她会怀疑吗?”


    湛祈云:“正是担心她会怀疑,所以眼下只有盛师最适合帮我。”


    “哦?”


    “我本不喜女人,若为了应付太后娘娘随便娶一个女子,定会耽搁这位姑娘一辈子,若找一个姑娘,跟她约定好是假意成亲,有名无实,两人只是各取所需,太后娘娘又未必相信,此后必定又有许多麻烦,”湛祈云道,“若是盛师,便不同了。”


    盛玄没说话。


    湛祈云继续道:“盛师之才色无双,天下皆知,令我这样……顽固不堪的人倾心,也是有可能的,太后娘娘才有可能相信。”


    盛玄沉默的看着他。


    湛祈云诚恳道:“盛师如今也在困局之中,我相信你不想嫁入孙家,也不想入宫,可要摆脱这样的局面并不容易,与我合作,咱们相互解决问题、摆脱困境,如何?”


    盛玄喝了那杯酒,道:“那我岂不是就要跟你捆在一起了?”


    湛祈云解释道:“有些问题时间长了总会有应对之法,眼下我被逼迫的紧,实在是为难,盛师若答应我的建议,与我成亲,可缓解你我两人当下的难题,等事情过去了,到了合适的时机,你我再和离,到时北都郡王府的家产也可分一部分给盛师,如何?”


    盛玄道:“容我考虑。”


    远在南境的皇彧得知了戚惊华的死讯,写了一封悼念信托人辗转千里送到了帝都将军府,另写了一封关心戚惊鸿和盛玄的近况,这也是这些年来,他们第一次得到皇彧的消息。


    盛玄和戚惊鸿一起读了信,心中伤感,又都是感慨不已。


    那封悼念信的一角还有一些浅浅的污迹,似乎是泪痕。


    盛玄轻轻摸了摸信纸,突然道:“他会为将军真心哀伤吗?”


    戚惊鸿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疑问,道:“穆王……皇彧哥哥跟姐姐是师姐弟,从小就认识,他们感情一向很好,姐姐过世,他怎么可能不伤心?”


    “也对,临别之时,他还让我照顾好将军。”她的声音慢慢变低,似乎又陷进了回忆中。


    戚惊鸿默默的陪着她。


    “惊鸿,把这信拿到将军的牌位前烧了吧,皇彧虽是一片真心好意,但有人不会想看到戚氏跟他还有什么联系。”


    其实从收到皇彧的信的那一刻起,她在心里便做了一个决定。


    当晚便写了一封回信,托滕恒找可靠的人送往南境。


    那信里说了许多话,最关键的只有一句: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