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说:什么工资?我是自愿过来的,没拿一分钱的工资。


    祁诺甩出了2万块钱,“这个给你,你就告我哥,是我把你赶出去的,然后拿出你厚脸皮的本事,无赖的讹我哥,我想,我哥应该会被你烦的厉害,为了不听你在他耳边叨叨,应该还是会把钱给你。”


    “这样你就等于拿了两份钱,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走吧,拿着这2万块,从我眼前消失。”


    “……”拿着这2万块?从我眼前消失?俞言很想说一声:好嘞!


    可祁风言说祁诺有自杀倾向,万一他走了,祁诺偷偷自杀怎么办?


    总归是一条人命,他不能走。


    2万块、和祁诺的命比,还是祁诺更值钱一点。


    “想收买我?别做梦了,赶快吃饭。”俞言让他把钱收起来了,端了饭给他。


    祁诺轻咦,“确定你真不要?”


    “不要!”俞言虽然缺钱,但不是什么财都要的。


    祁诺有点没想到他会这么斩钉截铁的拒绝,最后只有把钱收了。


    晚饭俞言说很好吃,但祁诺觉得很一般。


    鸡肉拌饭配上肉丝汤,俞言还要了啤酒。


    两人坐在床上,房间里没有餐桌,端着食盒吃。


    俞言时不时的跟祁诺聊天,祁诺一句都没有搭理他。


    但似乎俞言也没有因此不自在,巴拉巴拉的还继续说。


    祁诺知道他的身世很苦,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


    所以,为什么他总是嘻嘻哈哈?仿佛没什么不开心的事?


    不懂。


    他于是问俞言,“每次见你,总感觉你很开心,是为什么?”


    如此高深的问题,俞言必须认真好好回答。


    他拿纸巾擦了擦手,擦了擦嘴,“俗话有言,开心也是一样,不开心也是一天,为什么要不开心呢?”


    “……”就知道不应该问的.


    祁诺低下头继续吃饭,他吃不太多,饭菜都只吃了一半。


    “浪费啊你。”俞言让他继续吃。


    祁诺说了句饱了,把食盒放在门口。


    平时吃完饭都是这样。


    而这样……落在俞言的眼里,真觉得他像在住监狱。


    但看了一眼菜里的大块鸡肉,和肉丝汤里丰富的佐料,监狱应该不会吃这么好吧…


    吃完饭之后,因为祁诺没有手机,都是早早睡觉。


    虽然下午的时候睡了好大一觉,但祁诺还是去洗澡,打算上床。


    他进了卫生间,卫生间里有花洒淋浴。


    临进去时他警告俞言,“别怪我没告诉你,我在里边的时候你不能进去,哪怕你是尿急,自己想办法,也不能进去。”


    俞言知道他脸皮薄,“只要你不寻死,不太久的时间,我不会进去的,你就安心……”


    “砰。”没听完的祁诺关门进去了。


    “嗡嗡嗡~”祁诺刚进去,俞言的手机响了,是祁风言打来的电话,询问他怎么样了。


    俞言和他聊了几句,自然是说一切都好。


    等聊完之后,挂断电话,俞言刷了会儿视频,可祁诺还没出来。


    ???那小孩儿在里面干什么呢?


    冲个澡,至于那么长时间吗?还是说……!!!


    俞言心里一个卧槽!大步进了浴室。


    为了防止祁诺会躲起来做傻事,所有的房门,里面都是没办法上锁的。


    “祁诺!”


    俞言开了门,灯光明晃晃,祁诺正靠在瓷砖壁上,兴许是俞言太急,他闭着眼睛任凭花洒里的水从头往下的浇灌下来,在门打开,俞言看到他时,他还是闭着眼睛。


    今天徐莉去世。


    他心里不可能真跟没事人一样。


    俞言来了,跟只小鸭子一样在他耳边呱呱呱了多半天,好不容易洗澡时能清静一下,他想一个人多待一会儿。


    可是!!!


    明明答应不会进来的煞笔冲了进来!把自己说过的话当做放屁一样!!


    “祁诺你在干嘛?!你打算用花洒冲死自己吗?!”


    然后他还听到了这种智障话。


    呵。


    呵呵。


    花洒还能冲死自己??长这么大,他还是第1次听到这种笑话。


    “出去。”他冷冷对俞言说。


    俞言关掉花洒,看着他那张、因为被热水蒸腾的红扑扑的脸蛋,既后怕又紧张的说,“你是不是还憋气了?是不是?!你傻不傻?!花洒怎么可能冲死人?你蠢不蠢?!!”


    “……”呵,原来他知道啊。


    第362章 第二人格被气出来


    所以他进来干嘛?


    祁诺觉得和他生气也没必要了。


    因为这家伙最会把没理变成有理,最后生气的只会是他一个人。


    他身上还赤果果,他拿过旁边的毛巾,要擦身子。


    可……


    可……


    可……


    俞言在这儿,他真的还是没办法在他面前表演擦身体!


    “出去。”


    “出去。”


    “出去!”


    “好,你不出去是吧?砰!”


    他拿着干净的衣服出去了,腿顶着卫生间门板,防止俞言出来,狼狈而又匆匆的胡乱擦了几下身子,套上衣服。


    俞言在浴室里拍门,“让我出去!”


    “喂,别做傻事儿,让我出去!”


    “祁诺!”


    套上衣服的祁诺猛然离开门板,俞言正好用力往外冲——


    ????ДO???


    一个没收住,冲出来,摔在了地上。


    他埋怨抬头看祁诺,“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好心关心你,你耍我,嘶-”


    膝盖被磕的疼,他从地上站起,祁诺抿了抿唇,看着有几分歉疚地对他伸手。


    这还差不多。


    还算他有良心。


    俞言伸过去手,祁诺握住,用力把他往起来拽,俞言借力站起,却在这一刻,祁诺那个奸诈的臭小孩儿撒开了手。


    俞言又一个屁股墩儿摔在地上,“祁诺你大爷的!”


    祁诺扬眉,“你大爷的。”


    晚上睡觉。


    就一张床。


    是祁诺的床。


    可那又怎么了?


    俞言就要睡。


    关键是,就一张床,他不睡床上?难道睡地上??


    “不然呢?之前的保镖就是睡地上。”


    “可我又不是保镖。”


    “那也睡地上,不许上我的床听到没?”


    “……”俞言已经脱了鞋子,已经躺到床上的一边。


    本来就是嘛,又是双人床,凭什么让他睡地上?


    保镖是不敢说什么,不信问问他,他想不想睡床?


    祁诺站在床边看着他,其实他已经猜测出俞言不会睡地上的。


    无赖嘛,怎么可能选择不舒适的地方。


    真肠子悔青了,当初是认识了这家伙。


    他于是扯了被子铺在地上,他不睡,只有他睡了。


    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他真不习惯。


    并且,从俞言的性格上推断,他晚上睡觉一定不老实,到时候伸胳膊踢腿的,也很有可能误伤他。


    被子不太厚,祁诺躺在地上硌得慌。


    俞言听他在鼓捣,忍不住看他,发现他竟然打地铺睡了。


    这这这这这这……为啥呢?


    “床上这么大地方呢,在上边吧?”


    “地上睡会腰疼,男人的腰会很重要。”


    “来来来,快上来。”


    “……”祁诺没理他。


    俞言咋了咋舌,“你说你也真是,怎么就那么倔呢?想当初我初中暑假的时候打过工,进过厂,那时候一个大通铺上挤着20多个人,其实我也很不习惯,左边是个大叔,满嘴的口臭,还总打呼,就爱冲着我。”


    “右边是一个和我岁数差不多的,但可胖了,总挤我,把我和那个口臭的大叔挤到一块,就是那么恶劣的环境,我都坚持下来了,坚持了一个多月呢。”


    那些陈年往事对于俞言来说,是心酸的,必然是不容易的。


    但不容易就哭吗?


    如果他那么颓,像祁诺这样,不接受自己所讨厌的一切,那他在爸妈去世的时候,也就去了。


    那段时光,漫长、黑暗。


    但他不还是都挺了下来吗?


    他在这儿陪着祁诺,大大咧咧,也是为了让祁诺的心活跃起来,祁风言说他最近很少说话,几乎把自己封闭了起来。


    打开人心的方法有很多种。


    他咨询了祁诺的心理医生,他这种“适当”的“气死人不偿命”的方法,也可以。


    不过要拿捏好度。


    他其实也想用大道理开解开解祁诺。


    但那些大道理,祁风言想必都一定对祁诺说过了,再者,他肚子里没那么多词汇量,会说的狗屁不通。


    “你真不上来吗?”


    “好了好了,那你上去睡,我在地上。”俞言吃过苦,而祁诺,娇生惯养的长大,在地上睡一觉,第二天大概会难受的受不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