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心理医生拎着个公文包，从里面拿出病历本，“这个是祁二少爷的病历，您可以看看。”
他把病历本放在祁远泽的办公桌上。
祁远泽不悦的睨他，“祁家没有二少爷，你说的是谁？”
这个……
“说的谁你心里清楚，不是不想浪费时间吗？快看吧。”祁风言觉得祁远泽倒是事儿挺多。
祁远泽抿了抿唇，拿起了病历翻看，上面有祁诺的问诊记录，靠近的日期上的诊断写着——［心理问题重度2级］
虽然不太清楚2级是什么概念，但前面有“重度”两个字，应该是很严重的。
不过又怎样？
一点小事都扛不住，将来能做什么大事？
还把自己整成了精神病，可真是有他的。
他合上了病历本，身子靠进真皮座椅里，“所以呢？”
“……”心理医生没指望他会难受，但他也太淡然了吧。
“所以我想说的是，昨天晚上的那个人，也许并非是祁诺的主人格，而是他衍生出来的第二人格。”
闻言，祁远泽的视线落在祁风言身上，家里的事儿都告诉一个外人了？？？
“哦，祁总，”心理医生解释，“医生有权利了解病人的一切，这样才能彻底诊治。”
“是吗？”祁远泽冷笑了声，“我看了病历本，祁诺已经在你那里治疗了有一段时间了，可是结果呢？最近日期的诊断上写着重度2级。”
“这就是你所说的彻底诊治？那你的能力真是不错啊。”
“治疗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心理医生并没有受到祁远泽话的影响，“也需要患者身边的所有人配合。”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不配合？”祁远泽的话攻击意味很明显，“呵，都是一些庸医的说辞。”
“并不是……”
“好了，我不想跟你说什么了，他已经跟我没有关系，随便他怎样就怎样吧。”
精神病的儿子，他更不想要了。
“小张，进来，送客。”祁远泽摁下内线电话，让助理进来。
“叩叩叩。”助理进门便明白什么，对心理医生做出请的手势。
心理医生看向祁风言，祁风言眯眸，真觉得祁远泽的心不是肉长的。
相处十几年，他跟祁诺之间，真的看不到一点亲情。
说句不好听的。
养只小猫小狗，也不至于这样。
“那今后你打算把祁诺怎么办？”祁风言问，“他现在在哪？”
这些话，心理医生一个外人在场不太合适，他跟着助理一并出去了。
祁远泽蹙眉，这才开口，“你什么意思？你想去看他？还是非要跟我作对，要让他继续当祁家的二少爷？所有的消息已经公布出去，他是回不来祁家了，祁风言，我有时候真搞不懂你，你这么做能得到什么？对你有什么好处？”
“能得到什么？对我有什么好处？”祁风言哼笑，“爸，是不是在你眼里，只有从一件事能得到什么，或者有什么好处，才会去做？”
“当然，你是一个商人，这么想也无可厚非，但祁诺不是一件商品，相处这么多年，他的性格是怎样的，你跟我，应该都了解。”
“你当初不也因为他很乖才让他进祁家的门吗？如果他作妖，应该不会是这会儿才被赶出祁家，最近他生病了，就因为生病做错了事儿，你一个当爸爸的就这么对他吗？”
“你知道什么？！”祁远泽怒声，“你以为他一犯错我就那么对他的吗？我之前警告过他的，点名说，如果他跟徐莉有纠缠，就会被赶出祁家，他自己也点头答应了，是他不争气！”
“那你刚才有没有听到心理医生说什么？说祁诺病了，很有可能那是第二人格干出来的！”
“我怎么没有听到？我听得一清二楚，祁诺他成了神经病！我养一个神经病干什么？！到时候丢人现眼吗？！”
“……”祁风言沉默了。
而后说道，“这才是你真正的想法吧，你把名利看的比什么都重要，比自己的儿子还重要。”
“什么狗屁逻辑！”祁远泽松了松领带，气的道，“像你这样注定做不成大事！太重情，对你没一点好处！”
“是啊，”祁风言不想和他说了，“这点我随我妈，也幸亏随了我妈。”
说完，他转身离开。
“……”祁远泽愣了下，什么？什么什么？随沈冰？呵！怎么可能？！他之前犯错，已经过去那么多年，可沈冰哪里有原谅他的意思？处处怼他，对他冷嘲热讽，这是重情的表现？？
“祁总。”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助理又走进来。
“说！”祁远泽没好气的应。
助理道，“是医生来了……”
听到医生两个字，祁远泽就觉得头疼，“不见！”
“不是祁总，是给徐莉看病的医生，说检测结果出来了。”
“那更不见！”死了都跟他没关系！
“好的。”
助理转身走，祁远泽却又叫住他，“让医生进来！”
“……是。”
不多会儿，医生进来，递上来一份化验报告单。
“……”怎么医生一个个都是这样？是没长着嘴吗？不会用说的吗？！
“我不看，结果怎样你直接说！”
医生道，“徐莉她……感染了艾-滋。”
“！”祁远泽有些诧异，“多长时间了？”
上次医生过去，抽血化验了，根据病情推断，“有些日子了，还有半年多。”
“那她什么时候死？”祁远泽问的直白，因为这个女人，惹出了一堆的事儿，死了就清静了。
“这个……说不准，不过继续恶化，不治疗的话，也就半年时间。”
“………”祁远泽拧了拧眉，“好了，我知道了。”
“好，”医生走过去把化验单收回，“那祁总，我就离开了。”
“嗯。”
医生出去，祁远泽拿笔又继续批阅文件，可几秒钟后，他拿手机拨通号码，“让那个臭小子跟徐莉分开，任何东西不要混合使用！”
第347章 不接俞言的电话
祁风言离开后，查了一下祁诺被关在哪。
这件事，祁远泽对外保密，但祁风言施压，还是找到了祁诺。
别墅的门口有保镖守着。
祁风言的出现，让保镖不知道该怎么做。
保镖说道，“祁总说了，没有他发话，谁都不能进，不然祁少？您给祁总打个电话？”
“行。”
祁风言没为难那些保镖，拨通了祁远泽的电话。
“嘟嘟嘟——”几声之后，祁远泽接通，祁风言没等那边说什么，直接又把电话挂断。
对保镖说，“好了，电话我也打了，我可以进去了吧？”
“？？？”(′｀;) ？保镖。
我们说的打可不是这种打啊？是要得到祁总的同意啊喂！
祁风言才不管那么多，直接抬腿进去。
祁诺跟徐莉已经被分别关在两个房间。
祁风言见到祁诺的时候，他正坐在床上，看着外面的阳光，窗上安装了防盗条，阳光落在他脸上，有一条竖的阴影。
“哥，你来了？”他对着祁风言微笑，那笑容乖的不行。
“…嗯。”祁风言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你怎么那么傻啊？”
祁诺又是微笑，“可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
好吗？
被关着。
你说你……
祁风言把话咽了下去，祁诺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让他坐下。
5月的阳光温热刺眼，祁风言坐下后，阴影落在了祁诺身上。
他们的关系就是如此。
祁风言是生活在阳光下的。
他……是阴影下不该出现的产物。
祁诺说，声音淡淡，“我就知道哥会来看我，哥，你说我猜的准不准？”
“……”都这个时候了，开什么玩笑，祁风言仍旧说，“准。”
“哦，对了，宝宝呢？宝宝很可爱吧？”祁诺问祁风言，“原本还给她准备了礼物的，还有嫂子？她也很好吧？”
“很好。”
“嗯，嫂子是我见过最好的女人，哥千万要对嫂子好一点，别学那些个男人，让嫂子伤心。”
“我知道。”
“我的这件事，也别跟爸吵，不怪他的，他当初能接纳我，让我进祁家，能和哥共处八年，又认识了嫂子，我真的很满足。”
“他之前也警告过我的，是我没听话，才把他惹得那么生气。”
“他……”
“祁诺，”祁风言叫祁诺的名字，打断他的话，“你这是在……做最后的总结吗？你要干嘛？”
太平静了。
祁诺太平静了。
虽然他平时就不争不抢，什么都无所谓，但他这会儿的状态，还有这一番话……让祁风言觉得他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念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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