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洛迦眉头微皱,奥尔丝缇也有些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紧接着,奥尔丝缇就听洛迦说道。


    “安排她住在冬庭吧。”


    “陛下,冬庭会不会太远了一点。”奥尔丝缇忙问道。


    维尔斯王宫这么大,小殿下要是住在冬宫,如果陛下没有主动召见的话,父女两人说不定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一面。


    “而且那座宫殿里……”


    “就送她去冬庭吧。”洛迦摆手,打断了奥尔丝缇的话。


    奥尔丝缇张了张嘴,还想再为夏穗说两句话。但看着洛迦的神情,也只好轻声叹了一口气,低头领命。


    小客厅里,夏穗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进了王宫之后夏穗就没有再看到非墨,夏穗本来还想去找他呢,但是到处都没找到,也不知道非墨他去哪里了。


    忽然光脑上,杨灵灵发来消息问她怎么样了


    xx:可怕!貌似掉进了恶龙的老巢。


    夏穗本来以为空间站里被这么多人看到爸爸和她相认,甚至当时还有不少人拍照。按照星网的传播速度,现在估计已经是铺天盖地地讨论了。


    但事实上星网一片平静,甚至就连斯奈城空间站遭遇大规模异兽群袭击的新闻里,都找不到维尔斯王室的半条消息。


    评论区里也没有一个人提起这件事,平平无奇的官方新闻,就和其他遇袭的消息一样,很快便淹没在浩如烟海的星网数据里,激不起任何水花。


    夏穗不得不感叹维尔斯王室的公关工作做得简直滴水不漏,难怪就算星网上对洛迦的关注度极高,但翻遍全网甚至都找不出多少切实的消息和非官方的影像照片。


    就在夏穗惊叹之际,她看到了奥尔丝缇向她这边走了过来。


    奥尔丝缇穿着一身繁复的黑色长裙,但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利落。


    她对着夏穗微微弯腰,“小殿下,我带您去您的住所吧。”


    “好。”夏穗点了点头。


    出了门之后,她跟着奥尔丝缇几人坐上了悬浮车。


    毕竟王宫这么大,坐个悬浮车去住所也不太离谱,但离谱的是悬浮车开得飞快,窗外的景色不断地掠过,只看得到一串模糊的残影。


    随后悬浮车越开越偏,周围能见到的人也越来越少。


    不过夏穗并不担心,洛迦派人把她卖掉,毕竟卖掉她也赚不了多少星币。


    维尔斯帝国的皇帝应该也不缺钱,这么一想,夏穗拍了拍胸口安心了许多。


    一旁奥尔丝缇好笑地看着夏穗丰富的小表情。


    奥尔丝缇内心叹息,陛下也真是的,这么小的孩子都舍得丢到一边不管不问。


    奥尔丝缇在看着夏穗,夏穗也在偷偷看着她。


    这不是夏穗第一次见到奥尔丝缇了,奥尔丝缇很多时间都跟在洛迦身后,而且看起来地位不低的样子。


    奥尔丝缇应该知道不少事情,夏穗很想问问非墨去哪里了,关德琳一家又怎么样了。


    但夏穗还没张嘴问,便陷入了巨大的纠结当中。她怕关德琳一家原本还没事,但被她这么一问反倒还被爸爸的人察觉,然后出事了。


    奥尔丝缇看着欲言又止的夏穗,看出了她的纠结。


    还没等夏穗开口,她就贴心地说道,“这些天一直在照顾小殿下的那一家人,她们接受了一些调查之后,就被放走了。”


    奥尔丝缇说得十分简单,但要不是非墨极力保下关德琳,这件事恐怕不会这样轻易结束。


    至于非墨自己。


    “那非墨去哪里了?”夏穗疑惑地问道。


    “执行官阁下私自违背陛下旨意,已经被革职处理了,现在被禁闭在府里。”奥尔丝缇如实说道。


    夏穗听完,若有所思地低着头。


    “小殿下,您不需要过于担心非墨阁下。”奥尔丝缇出声安慰道。


    “其实这已经是陛下顾念旧情从轻处理了。”至于非墨要被关多久,这还要看陛下的意思。


    夏穗点了点头。她忽然意识到,比起非墨,更需要担心的貌似是她自己!


    悬浮车平稳又快速地飞行在半空中。


    “小殿下,冬庭到了。”奥尔丝缇看着窗外说道。


    车辆缓缓降落,夏穗眼前出现的是一片以白色和灰色为主调的宫殿,但最引人注意的是庭院中间一棵金黄的大树。


    苍劲有力的枝干肆无忌惮地向着天空延伸,金黄的叶片就算在浅淡的月光下也依旧夺目。清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宛如月光下跳跃的精灵,为整座灰白的宫殿增添了灵动和生机。


    夏穗看见这一棵树就挪不动脚了,眼睛发直地盯着它。不为别的,只因为这是一整棵树的幻金果!


    金灿灿的果实不要钱似的挂在枝头,整棵树都散发着浓郁的能量气息,让夏穗分外着迷。


    这得有多少颗幻金果呀,数都数不过来。


    “这个地方给我住,那里面的东西我都可以用嘛!”夏穗眼睛亮晶晶地真诚发问。


    “自然可以的,小殿下。”奥尔丝缇轻笑着点了点头。


    夏穗仰头望着这一棵大树,激动得恨不得跳起来。这里少说也有数百颗幻金果,以后就全都是她的了,她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在等着她。


    “小殿下,这是幻金树,但它不是自然生长在这里的,这是一棵人造的仿真树。”奥尔丝缇觉得自己又不要提醒一下。


    沉浸在实现幻金果自由的美梦中的夏穗瞬间清醒了几分。


    也对幻金树只生长在纳河星域的比兰星上,这里的气候显然不适合幻金树生存。


    虽然这一棵生机勃勃的大树实在唬人,可夏穗用精神力仔细一看,便发现逼真的表皮之下,树干中空,内里藏着精密的机械结构。


    不过让夏穗惊喜的是,虽然树枝,树叶全都是假的,但上面的幻金果却货真价实。


    这棵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造型别致的保鲜箱。一颗颗金色的小圆果子完好无损地挂在枝头。


    “小殿下要是不喜欢这种假树的话,也可以换一棵树。南极星上有很多很漂亮的树呢。”奥尔丝缇说道。


    夏穗睁大了眼睛,生怕奥尔丝缇把这幻金树给锯了,她忙不迭地摇头,“不要,不要!我很喜欢这棵树。”


    这怎么能换掉,其他树再好看也比不上这一树的幻金果。


    她简直不要太喜欢。


    看了这棵宝贝树许久,夏穗这才舍得走进门去。


    宫殿里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从里面也能看见金灿灿的幻金树。夏穗已经想好,到时候在这里摆上一张舒服的躺椅,她端一杯果汁往上面一躺,懒洋洋地看着阳光洒在幻金果上,那别提有多开心了。


    不过因为住所安排得匆忙,闲置已久的宫殿都还没有完全打扫好,侍从们还在里面忙碌。


    空旷的大厅里,脚踩在地板上都能发出回音。


    大厅里的家具很简单,寥寥几件,打扫起来很快。不过夏穗发现几个侍从打扫了沙发,桌椅,擦拭了花瓶,但唯独绕过了正中心的一条地毯。


    夏穗走近一看,地毯绒面细腻,纹理清晰,但上面布满灰尘,不过更醒目的是地毯上的一大片血迹。


    干涸的血迹早已凝固在绒面上,柔软的绒毛发硬,结块,印记边缘还泛着陈旧的褐红,如同一块被时光定格的伤痕,带着令人恐惧的血腥与残忍。


    “这上面是谁的血?”夏穗捂着嘴惊讶地问道。


    空气一片安静。


    侍从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也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奥尔丝缇轻咳了两声,犹豫再三最后还是解释道,“是先皇的。”


    夏穗连连后退了两步,陈旧的血液浸透地毯,任谁流了这么多血,结果不是身受重伤就是身亡。


    “这里…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血。”夏穗心惊地问道。


    可没有一个人敢回答夏穗的问题。


    夏穗看着侍从们闪躲的目光,再结合星网上爸爸弑父的传言,夏穗不由自主地多想。


    此刻就连落地窗外摇曳的幻金树,在夏穗眼里都透着寒意,像极了张牙舞爪的幽灵。


    夏穗希望不是。


    但最后奥尔丝缇还是冷静地承认了,这就是洛迦弑父的那一天留下的血迹。


    夏穗顿时感觉一阵寒意席卷全身,手脚冰凉。


    浸血的地毯摆放在宫殿的正中心,无人打扫,也无人敢去挪动。


    爸爸是有什么恶趣味吗,这东西难道是古董,就非要摆在这里作纪念。


    谁愿意以后天天面对血淋淋的地毯,这简直就是恐吓!


    夏穗生气地叉着腰。


    她看了一圈,周围没有一个人打算去收拾这一块地毯,没办法只好自己动手了。


    “小殿下不可,陛下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能动这一块地毯。”奥尔丝缇着急地阻止道。


    这一块地毯,从那一天之后,就一直原模原样地摆放在这里。甚至陛下刚登基那几年,总是会把自己关在宫殿里,盯着这一滩血迹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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