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泽，你连他你都看得上，为什么不能看看我？”不出意外张锡辰的追问又来了。
夏泽眨了眨眼睛，“我看着呢。”
张锡辰擦手的动作微微停滞，“你知道的，我说的不是这种看。”
52.
对面的天已经变得稍稍有点粉了，粉蓝色的相接处美的有点梦幻。
夏泽依旧是习惯性地躲开张锡辰的追问，不紧不慢地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翻看起照片后他才说出：“其实我也不知道，对你我好像就是犹犹豫豫的。”
张锡辰想继续问的话堵在了嗓子眼。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几分钟，随之夏泽发出了最后一个灵魂拷问：“张锡辰，你不是直男吗？你不应该喜欢我啊。”
？？？
直男。
好熟悉又陌生的身份。
张锡辰彻底哑语了。
53.
入夜后的车厢温度稍稍降了点，车窗玻璃已经全部起霜，上面结起了一层薄薄的冰，而车门处的寒冰厚度有点像顺丰冷链。
夏泽带着买来的方便面泡好两份，吃饭时候他收到了裴远的好友申请。
张锡辰一边吃面一边瞥着夏泽手机，夏泽看了几眼后主动将屏幕放在张锡辰面前。
“来来来，想看多看的。”
被抓包张锡辰心虚地偏开头，“谁想看了，你的隐私我才不感兴趣。”
“再不看没机会了。”
张锡辰听话地拿起手机翻了翻。
[夏夏，他不适合你。]
靠！好欠揍的验证消息。
张锡辰一点就炸，“这个装货！你要怎么回？”说完就用一脸被欺负的模样看向夏泽。
夏泽很平淡利索地关上手机，“拉黑，多掰扯一句都算浪费时间。”
“哇哦，老公你好帅。”张锡辰心满意足地抱起夏泽的胳膊晃了晃。
“……”
到底谁才是gay啊！
54.
饭后天基本全黑，火车一路驶进大兴安岭，夏泽特别喜欢坐在窗户边去扣玻璃上的冰，看着很薄抠起来就会发现冻的很结实。
张锡辰看着他的动作龇牙咧嘴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
火车上很难睡好觉，半夜不管什么时候都有来回走动的声音，四点多的时候夏泽翻了个身被周边刷视频的声音吵醒。
他都好奇这人网是哪来的，明明自己手机一点信号没有。
张锡辰起床是被列车员喊醒的，顶着一脑袋炸毛从中铺钻出又靠着夏泽眯了两分钟才清醒过来。
“前方列车到站漠河站，请各位旅客整理好行李有序下车。”广播的电子音提醒一声。
张锡辰从行李架上翻出俩人卷成一团的羽绒服各自穿好。
夏泽看了一眼手机，“现在外面零下三十八。好激动。”
说完张锡辰就给夏泽的围巾打了个结。
车厢被打开之时飘进一股白气，夏泽背着书包和张锡辰一块下车。
外面是一片黑压压的蓝，远处的墙壁都是雪堆起来的，一抹朝霞挂在天边，张锡辰和夏泽一块走到车牌处拍了几张照片。
出站后第一个迎接他们的是漠河的大雪人。
第9章
55.
“冷不冷？”张锡辰摸了把口罩上短短几秒就被冻出来的冰。
夏泽穿的厚棉靴依旧边跺脚边回他，“超冷！”
事实证明，绝对的低温下穿什么都不好使。只是出站检票的时间，夏泽两层棉裤的小腿就有点发疼了。
站台门口的雪人上贴着“找北从这里开始”，夏泽眨了眨上霜的眼睛，兴奋地拽着张锡辰一块上前合影。
火车上的旅客还在乌泱乌泱往外冒，拍完照片张锡辰抓紧拦了辆出租车导航去往宾馆。
刚刚拍照时手漏在外面，等上车夏泽手已经僵了，“这个气温真的，冷的有点反人类了。”
“零下四十度，好刺激。”张锡辰抹了把鼻涕，“感觉要给我脑脊液冻出来了。”
粉紫色的天空挂在一边，夏泽靠着车背上一顿傻乐。
夏泽定的宾馆在漠河舞厅附近，坐车路过时司机大哥还特意给他们指了一下方向，“这就是你们说的舞厅，一到晚上人可多了。”
夏泽听见眼睛亮起了光，他晃了晃张锡辰的胳膊，“今晚去跳舞啊！”
张锡辰浑身都缩在羽绒服里抬起手指比OK，“一点问题都没有。”
56.
等进了宾馆拿到房卡后，张锡辰才发现夏泽定的是一个双床的标间。
夏泽特别熟练地指着一边床分配起来：“你睡那个，我睡这里。”
张锡辰嘴角僵硬地扬起，他心里飘过一万个不情愿但脸上也只能笑着答应。
屋里暖气很热，放好行李后张锡辰快速地在一边脱起了裤子。
“夏夏，拉一下窗帘，我要脱裤子。”
“干嘛！”夏泽警惕地看他一眼。
“你不热啊？”张锡辰一脸诚恳，手上动作却迅速地飞快。
他甚至都敢打赌，这里外温差绝对有六十度。
“哦。”夏泽走到床边拉好窗帘，再一转头张锡辰脱的只剩一件裤衩背心。
“你都订标间了，我还能干什么？”张锡辰老实地朝着夏泽呲牙笑笑。
“你可不好说。”夏泽暗暗嘀咕一声，不过也往下脱了两件毛衣毛裤。
原本一人一张床是想安稳的补个觉的，可狗改不了吃屎，他俩改不了喝酒。
点外卖吃过早饭后，躺在床上的张锡辰已经翻看起了漠河的啤酒。
夏泽坐在床边看他手机，“我查过攻略，听说漠河之恋很好喝。”
张锡辰顺势挪开位置让夏泽坐在自己身边，两人挑挑拣拣定下了一会出门要买的酒单。
歇了会后气温没那么低了，零下三十八变成零下三十五，太阳晒得房檐都有雪落，他们再一次重新穿好衣服准备出门。
脱衣服时没觉得麻烦，穿衣服是真累。
夏泽套了两双棉袜和三件棉裤，穿的太厚小腿打弯都费劲，而张锡辰在一边裹毛衣差点给自己勒死。
“头回觉得穿衣服这么累！”张锡辰脑袋埋在毛衣里喊了一声。
57.
打开民宿的大门就像冷库钥匙，冷热的温差下瞬间飘进来一股白茫茫的烟。
出门右拐一直往前走，不到二百米的地方夏泽就找到了手机店，买完有线耳机后他们又一块走进了隔壁的冰酒店。
看了一圈买不太起的酒后，他俩默契地一人拿了一瓶蓝莓汁。
漠河的风景就是一个普通县城，街边先杀的牛肉还冒着热气，烤冷面店和早餐店挨着开。
刺眼的太阳温度赶不上冰箱里的灯，雪糕全都一箱箱直接摆在户外。
夏泽在一个小摊里挑了两个德式的柿子雪糕，这也是他来这里上学最常吃的牌子。
漠河舞厅早上还没有营业，旅游团的团长带着一帮人在门口排队拍照。
张锡辰用下巴指了指面前说：“晚上再来这里。”
夏泽边咳嗽边点头。
这里的风不仅冷，还吹的嗓子眼疼。
最后实在受不了这种死冷的温度，在拎了一提漠河之恋后，不到一公里的路他们打车回了宾馆。
夏泽漏在外面的睫毛结了一层厚厚的霜，进屋后他直接跑上床将脸贴在暖气上，“冷不活了。”
张锡辰将脑袋埋在被窝里缓神，他笑着擦了把鼻涕问：“什么感觉？”
暖气贴在脸上烫的肉疼，夏泽脱掉外套说：“感觉好平淡，太冷了。”
出去一圈除了浑身疼以外，再没有别的任何感受。
张锡辰再一次一层层地往外脱衣服，夏泽将他们买的东西一一摆在桌子上。
张锡辰先开了瓶漠河之恋试了下味道，“好喝。”
“这个也好喝。”夏泽拿着拧开的蓝莓汁和他交换，“哎，是不错。”
他们旅行最大的默契就是随心，像这种天气再次出门是不太可能的，夏泽便直接打开电视，点完外卖后坐在床边一块吃喝了起来。
一大早的电视也没什么好看节目，拿着遥控器翻来翻去只找到一个西游记的女儿国让他们听响。
一瓶漠河之恋喝了一半，夏泽偏过头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张锡辰。
“你这次出门是不穿的那个蓝色的内裤？”
张锡辰往嘴里塞着烤冷面问他：“咋了？你刚偷看我屁股。”
“你撅个腚我想看不见都难。”夏泽说完再次坐好，语调淡淡的听不出一点情绪。
夏泽舔了下有点发麻的嘴唇，过了好半天才说出后半句，“咱俩好熟悉啊。”
58.
张锡辰没明白夏泽的意思，只是附和着他：“认识多少年了。”
没一会张锡辰没憋好屁的眼珠子盯着夏泽转了转，“老公，你想不想看点刺激的。”
夏泽眉头微微一紧，“别告诉我你要重温林正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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