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锡辰走下床洗漱，“我也就之前听过，感觉这名起的贼洋气，但没去过那块。”
夏泽问他：“哎，那正常来说高铁是到哪里才没有？”
张锡辰说：“齐齐哈尔，再往北都是火车了。”
夏泽点点头：“哦，咱俩有十八个小时硬卧，睡觉呗。”
临近出发的前几天夏泽开始不停地买各种保暖物品，手机提醒的零下四十度，还是他有点想象不出的温度。
在张锡辰最后一科也终于圆满完成时，夏泽的答案还是没有告诉他，但他们现在要一起去漠河了。
一路向北，北方自有答案。
42.
吃过24年的最后一顿火锅后，他们俩拎着行李在哈站整装代发。
和张锡辰旅游从来不会出错，他们在这一方面很是合拍。
之前去过一次沈阳，上一秒还在中街，下一秒闪现酒吧。
喝完酒还能无忧无虑在陌生的街头浪，自然的相处模式轻松且愉悦。
在候车厅等检票时，夏泽电子大屏上的时间满心期待，之后他偏过头意味不明地瞧着张锡辰傻笑了几声。
张锡辰揽住他的肩膀，特别臭屁地说：“是不是要爱上我了？”
夏泽没有推开他，只用脑袋轻轻点了点张锡辰，“上一边去。”
第7章
43.
上车的时间恰好在中午，穿的贼厚实的俩人进个站的工夫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张锡辰听着周围叽叽喳喳的嘈杂声先摘下帽子，对着夏泽开玩笑说：“从我进站就发现，这车上全是你老乡。”
夏泽笑着默认地点点头，“是，我都听见我家那边的方言了。”
张锡辰在中铺，夏泽在下铺，放好行李后张锡辰先在车厢溜达了一圈又回来，“我去，这车没有充电口。”
“明早就到了，咱俩的充电宝够用。”夏泽说完就兴致冲冲地打开平板上下载好的《熊出没之过年》，“咱俩就看这个，刚刚好。”
“我以前对雪的定义，都是来自熊出没。”夏泽接着说。
“光头强的团结屯。”张锡辰脱掉羽绒服坐在夏泽身边像模像样地学起来，他捏着鼻子开始伪声，“还有那个，团砸~熊大，光头强又来砍树了。”
“呵呵哈哈哈……”夏泽歪着头听他讲，然后抖着肩膀笑了笑，“是，我那时候就对北方有了最开始的向往。”
所以他能来北方读大学也算是圆梦，矿泉水味的冷空气只有在亲自闻到之后才明白有多干净。
44.
张锡辰倚靠在被子上摸了摸夏泽的后脑勺，“但我现在也没想明白，熊二是真的把团子只当作朋友吗？”
夏泽低头一边掏耳机一边回他：“那可不，动画片，纯友谊。”
不过说完后夏泽就发现了一件新的麻烦，他出门好像忘带耳机了。
张锡辰还在一旁自顾自地低声嘀咕：“他俩是，但咱俩不能是……”
“你带耳机了吗？”夏泽抬起头打断张锡辰后续的发言。
“咱俩的耳机不都在你包里吗？”张锡辰耸了耸肩膀摇头。
“我找了没有啊。”夏泽将书包递给张锡辰。
张锡辰接过后里里外外翻了好几遍，确定是他们忘了没带。
“完了，没耳机了。”耳机就是夏泽的助听器，这才刚上车没兴奋一会儿就被忘带耳机压了下去。
张锡辰倒不在乎，不过他也明白耳机对夏泽的重要性，“忘就忘了，晚上睡一宿就到了，明天去漠河买一个呗。”
“能有吗？”
“再北的地方它也得有手机店啊。”
“好吧。”夏泽抿了抿嘴唇偏头望向窗外的风景，顾着说话都没注意火车已经开始驶动。
今天是个晴天，太阳照的白雪都发黄，加上玻璃灰尘的模糊，外面的景看起来像一张老旧的胶卷照片。
“闲着也是闲着，喝点不？”张锡辰扬了扬眉毛问夏泽，他总是很习惯逗夏泽开心，并且刚刚翻包的时就发现了夏泽带的酒。
“记得带酒却忘了带耳机。”夏泽深深叹了口气，接着对自己感到无语地笑了笑，他侧躺下身拍了下张锡辰的肩膀，“喝！买都买了。”
张锡辰很快在包里拿出两瓶小烧递给夏泽，“直接喝吗？”
夏泽抬起眼皮略带挑衅地瞧他一眼，“你没那么菜吧。”
“我当然不会，但是得找点菜菜就着吃。”不过张锡辰说完就自己的书包里翻出两根红肠和一包花生米。
流畅的动作让夏泽眼睛眯成一条缝，他对着张锡辰竖起一个大拇指，“谁能有你讲究。”
张锡辰捏着他的手指将关节往下压了压以来回应，“要不说咱俩绝配，啥都可以忘，酒肉不行。”
夏泽迫不及待地拧开瓶盖先喝了一口，小烧入口一如既往的呛喉，不过五十度的烈酒在这样的冬季倒也是别样的热情。
北方的冬天是具象化的，不是雾灰色的大雨和不痛不痒的降温，凌冽的风卷起雪花纷纷扬扬，冬日的荒芜被冰封成一片白茫茫。
张锡辰打开熊出没放在小桌上和夏泽看了起来，火车的轰然声响在耳边，有那么一个瞬间仿佛他们也在奔往团结屯的路上，
夏泽没一会就脸红扑扑的，张锡辰知道这是火车暖风吹的。
张锡辰逗猫似地捏了捏夏泽柔软的脸，“你还记得我之前送给你一个大雪球，你可稀罕地抱在怀里，就差搂着睡觉了。”
夏泽有些痒地往肩膀上蹭了几下，“是，那是第一次有人送我那么大的雪球。”
“嘿，我就猜着你会喜欢。”张锡辰说，“等到漠河我们滚雪球去，咱俩一块滚个一米高的。”
“没有一点问题。”说完夏泽翻出包里的袋子，“还有一袋魔芋爽，你吃吧。”
“行。”张锡辰不怀好意地笑笑，然后用那毫不回避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起夏泽，“那你能喂我不，老——”
张锡辰还没说完夏泽就知道他要搞什么幺蛾子，正在喝酒的夏泽差点被呛到，直接用手捂住张锡辰快要张开的嘴，“火车上我不想打你，你闭嘴。”
张锡辰戏谑的眼神没有停，只是卖乖地点点头。
没一会他就拿着塑料袋凑到夏泽耳边悄声说：“好的老公。”
45.
缄默的森林里火车的路过是唯一的动静，手机一点信号没有，喝完酒夏泽拿出他买的CCD给张锡辰拍了几张照片。
“帅吗？”张锡辰勾了勾嘴角问。
夏泽看着相机屏幕中肯地点头，“嗯，像狗。”
“那也是德牧的那种帅犬。”张锡辰耍帅似的甩了甩前额的发丝，接着补了句，“你喜欢的类型。”
说话间一绺毛立在脑袋正中央，夏泽瞧着彻底笑倒在床上，“哈哈哈哈……脸皮真厚。”
“不厚，不信你摸摸。”张锡辰顺手搂住夏泽。
“不要。”夏泽拒绝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张锡辰，你说这要是天亮着得多好看，白色的森林和紫色的朝霞。”
“明早六点五十到，那时候够呛天能亮。”
“可惜了。”
张锡辰问：“对了，这是不是你第一次坐火车卧铺。”
夏泽想了想，“嗯呗，上一次还是，没有上一次。”
张锡辰替他回答：“上一次是你在绿皮抱着我哭的时候。”
夏泽掐住张锡辰的肩膀晃了晃，“别提！现在不会了。”
张锡辰躲到对面的床上，点头符合着夏泽的话语，“嗯呐，现在成长了，是非常坚强勇敢的小夏同学。”
不过夏泽还是听出了他略带调笑的尾音，做出就要打他的动作，“你滚呐！”
张锡辰躲避之余差点撞上卖货的列车员。
“西梅，果干，正宗新疆西梅……”
“哎我，慢点小伙。”
夏泽被面前这一幅场景逗得停不下来笑。
“还得瑟吗？”
“不了。”张锡辰老实地摇头。
46.
车内很暖和，下铺旁边的暖气也渐渐烧了起来，简单的一阵打闹张锡辰后背都出了一层汗，他站在走廊脱下厚重的卫衣撇在床上。
“有那么热吗？”
“有，晚上睡觉外面这个棉裤也得扒下来。”其实张锡辰的大腿已经开始烧的慌了，“后面吹会风，去吗？”
“走呗。”
夏泽跟着张锡辰一块来到车节处，车厢交界的地方隐隐约约有风吹过来，张锡辰总算透过口气，不过刚透气就被一股烟味堵了回去。
夏泽看着张锡辰憋气翻白眼的模样笑了一身，接着帮他拽了拽衣服后的领子透气。
“嚯，好多了。”张锡辰抖了抖肩。
路过的玉米地被冰雪覆盖漏出一层小茬，夏泽转头看着窗外的一片大风车问他：“你体会过零下四十度吗？”
张锡辰倚靠在窗户边眼神静静地看着夏泽，“我不知道，但我估计小时候的冬天也差不多。超级冷，我出门玩被穿的像狗熊，手还经常被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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