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平常人,那一巴掌下去,颈椎直接拍成五截,莫家要是绝了后,王府还得掏银子出抚恤金。”


    车厢里静了一瞬。


    沈清舟脑子里直接浮现出苏小软那张涨红的脸,还有那堪比泰山压顶的“撒娇”一巴掌。


    “哈哈哈哈——卧槽!”


    沈清舟爆发出一阵狂笑,扇子直接掉在脚踏上。


    十三娘也憋不住了,拍着大腿大笑。


    “那小蹄子!今天简直高兴疯了!我那块老枣木案板,被他一菜刀劈成两半!拿杀人的力气切葱,也亏得莫家那小子受得住!”


    草儿瞪圆了眼睛。


    “师父,小软姐那杯子捏得稀碎,我还以为他要跟人火拼呢。”


    瞎子陈哼了一声。


    “火拼?那小子是在调情。”


    “要我说,莫轻尘这小子是个能成大事的,那巴掌呼脸上,眼睛都不眨一下!定力非凡。”


    沈清舟捡起折扇,捂着肚子,笑得眼泪狂飙。


    “以后少惹他。”沈清舟擦了擦眼角,“他那一哭二闹三上吊,能把莫家的房顶掀了。”


    两炷香后,马车停在摄政王府门口。


    林福早早就在台阶下候着,沈清舟刚一掀帘子跳下车,老管家就急匆匆迎了上来。


    “哎哟王妃,您可算回来了!王爷在书房议事刚散,现下正独自看公文,气压低得很呐!”


    沈清舟点点头,顺手从草儿手里接过一个雕花食盒。


    “这是小软做的玫瑰花糕,拿去给王爷降降火。”


    他提着食盒,溜溜达达往书房走去。


    推开书房厚重的紫檀木大门,屋内燃着龙涎香,混合着淡淡的墨香味。


    萧景妄一身玄黑蟒袍,端坐在沉香木大案后,手里握着朱砂笔,正在批阅奏折。


    暗一抱着长剑,像根没得感情的木桩子杵在墙角。


    沈清舟提着食盒走上前,把食盒放在案几边缘。


    “王爷,吃块玫瑰花糕?”他殷勤地掀开盖子。


    萧景妄视线依旧落在折子上。


    “放着吧。”


    沈清舟端出一碟点心,轻轻搁在他手边。


    他看了看萧景妄紧绷的下颌线,还有那生人勿近的活阎王气场。


    沈清舟往后退了半步,摸了摸下巴。


    【今天苏小软那一套连招真是绝了。】


    【我要是学苏小软那样,捏个兰花指,跺着脚,冲萧景妄喊一声‘死鬼’……】


    【老萧会不会直接掏出断念刀把我活劈了?】


    萧景妄手里的朱笔猛地一顿。


    一滴浓重的朱红墨汁“吧嗒”一声砸在奏折上,瞬间洇开好大一片。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极具压迫感的眸子直勾勾地锁住沈清舟。


    沈清舟被这眼神盯得头皮发麻,干笑一声指了指桌面。


    “王爷,折子脏了。”


    萧景妄随手丢开朱笔。


    他扯过一块干净的布巾,慢条斯理地将手指一根一根擦拭干净。


    “暗一,滚出去。”声音低沉得像淬了冰。


    暗一立刻抱拳,转身大步跨出门槛,反手将两扇紫檀木大门关得严严实实。


    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萧景妄站起身,长腿迈过案几。


    沈清舟直觉警铃大作,刚想脚底抹油往门口撤,萧景妄已经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稍一发力,沈清舟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栽了回去。


    “唔——!”


    后腰撞在沉香木书案边缘,沈清舟闷哼一声。


    萧景妄倾身压上。


    双手死死撑在沈清舟身侧,将人彻底禁锢在自己和书案之间。


    两人呼吸几乎交错。


    “听闻王妃今日在莫家,学了新招数?”


    萧景妄低下头,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丝丝危险的哑意。


    沈清舟后背瞬间起了一层茧子。


    【卧槽!他听见了!这暴君的顺风耳成精了吗!】


    【完了完了,他的洁癖要发作了!他肯定嫌恶心要拔刀了!】


    看着沈清舟面部肌肉一僵、强扯出笑意的模样,萧景妄嘴角反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来。”


    萧景妄凑近,温热的呼吸直直打在沈清舟的耳廓上。


    “叫一声听听,本王想听那句……死鬼。”


    他顿了顿,语气戏谑道:“本王保证,不拔刀。”


    沈清舟眼睛瞬间瞪大。


    “王爷,你认真的?”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飘。


    萧景妄手指挑起沈清舟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本王像在说笑?”


    【救大命!这暴君抽什么风!我特么又不是猛男娇妻!这种恶趣味到底是谁教他的!】


    沈清舟用力挣扎了一下,双手抵住萧景妄硬邦邦的胸膛。


    “别闹!光天化日,书房重地!”


    萧景妄不为所动,单手扣住沈清舟的两只手腕,直接反压在沈清舟胸前。


    “不叫?”萧景妄语气更沉。


    “不叫!”沈清舟咬牙,死守最后的男儿底线。


    “好。”


    萧景妄低头,直接堵住了那张叭叭个不停的嘴。


    他大掌揽住沈清舟的后腰,将人严丝合缝地贴向自己,毫不客气地撬开齿关。


    沈清舟闷哼出声,起初还试图推搡,可渐渐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腰肢瞬间软了下去。


    要不是萧景妄的手臂死死托着,他能直接滑坐到地上去。


    良久,一吻结束。


    萧景妄松开人,大拇指重重擦过沈清舟发红的眼角,满眼餍足。


    “不用学别人。”


    萧景妄嗓音喑哑开口。


    “王妃平时那副张牙舞爪的样子,本王已经很受用了。”


    “你要真跺脚喊本王,本王怕把持不住,直接在这里办了你。”


    沈清舟大口大口喘着气,脸红得滴血。


    他平复了一下呼吸,恼羞成怒地抬脚,狠狠踩在萧景妄的云纹黑靴上。


    “滚你大爷的!”


    萧景妄低笑出声,胸膛微微震动,不仅不躲,反而顺势在沈清舟颈窝里心安理得地蹭了蹭。


    此时,书房门外。


    林福手里端着一盏新茶,跟暗一两人,一上一下地贴在门板上听壁角。


    听到里面传来重物碰撞和含糊不清的动静,林福直起身。


    他掏出袖子里的帕子,一边抹眼泪,一边抖个不停。


    暗一蹲在旁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小本子和炭笔,正飞快地记着什么。


    “管家,记什么?”暗一压低声音,面无表情地问。


    林福感动得声音发颤。


    “太不容易了!王妃真乃我大雍之幸!”


    暗一抬头,不解地看着他。


    林福恨铁不成钢地指着门板。


    “你没听见?!王爷这几日处理军务杀气重,王妃为了安抚王爷,连苏师傅那种自降身份的特殊手段都用上了!”


    暗一愣住问:“苏师傅什么手段?踩脚吗?”


    “啪!”


    林福一巴掌拍在暗一后脑勺上。


    “让你记你就记!王妃深明大义,忍辱负重,连死鬼这种糙话都喊得出口!这都是为了王府的未来!”


    暗一捂着后脑勺,赶紧低头疯狂写字,笔尖戳在纸上沙沙作响。


    屋里又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接着是沈清舟压低声音的怒骂。


    林福双手合十,对着天空连连作揖。


    “老王爷在天之灵保佑,咱们王府马上就要开枝散叶了!”


    暗一停下笔,极其很认真地纠正。


    “管家,王妃是男的,生不了。”


    林福斜了他一眼,中气十足地反驳。


    “男的怎么了?只要王爷高兴,那火星子砸在石头上,都能蹦出个世子来!”


    说罢,林福一甩拂尘,急匆匆往台阶下走去。


    “去,吩咐后厨,杀两只最肥的老母鸡,再把库房里那支百年鹿茸全切了!”


    “大补!必须大补!”


    暗一看着林福远去的背影,默默低头。


    他在小本子上,工工整整写下今日的最后一句总结:


    “王妃欲得子,管家令母鸡下蛋于石中,奇术也。”


    第620章 王妃大发慈悲!全员沙雕大团建!


    清晨。


    初升的日光穿透紫檀木窗棂,在地砖上投下斑驳光影。


    宽大的拔步床内,萧景妄缓缓睁开眼。


    他侧过头。


    沈清舟正四仰八叉地裹在锦被里,一条腿大喇喇地横跨在萧景妄的腰侧。


    睡相狂野,毫无防备。


    萧景妄垂下眼,目光顺着沈清舟睡出红印的侧脸滑落,指腹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


    他没忍住,稍稍侧身凑过去,低头覆上沈清舟温热的嘴唇。


    一开始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


    但很快,萧景妄便不满足于此。


    他长臂一伸,垫入沈清舟的后颈,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加深了这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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