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妄安静地听着。
他看着沈清舟在那干打雷不下雨的演戏,将沈清舟内心的疯狂腹诽一字不落地收进耳朵里。
萧景妄眼底划过一抹柔色。
等沈清舟说得口干舌燥,用手背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时。
萧景妄转头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唇边。
沈清舟就着他的手,“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
“说完了?”萧景妄拿开水杯。
沈清舟连连点头。
萧景妄把茶杯放回原处,慢条斯理地用手指理了理沈清舟凌乱的衣襟。
“本王知道。”萧景妄语气平淡。
沈清舟打了个嗝,眼睛瞪圆。
“知道什么?”
萧景妄倾下身子。
“这本《冷酷王爷独宠替嫁娇妃》。”
“林福在三个月前,就已经通过王府的暗卫线,八百里加急送回了本王手里。”
萧景妄直视沈清舟的眼睛,慢悠悠地补上最后一击。
“连同你那一笔笔详尽的分成账本,以及你拿了五成利润的画押字据。”
“一并摆在本王中军大帐的书桌上。”
第504章 亲嘴才算数!戏精王妃把自己玩进去了!
屋子里静得只剩蜡烛燃烧的哔剥声。
沈清舟盯着眼前人,脸上的委屈瞬间僵住,随后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靠!萧景妄你个老狐狸!】
沈清舟破罐子破摔,直接在脑子里扯着嗓子开骂,反正这男人全听得见。
【你早就知道了!一直按兵不动,合着从大街上到回客栈,全在看少爷我演猴戏呢!】
他气血上涌,抬手就在萧景妄胸口用力推了一把。
萧景妄双腿不便,顺着他的力道往后靠在了床头上,也不恼,只静静看着他。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这事就算翻篇了!”
沈清舟手脚并用,飞快往床榻内侧爬。
“大半夜的,赶紧睡觉!明天还要拔营回京,我要养足精神,不然坐马车会颠得浑身散架!”
刚爬出没两步,脚踝处猛地一紧。
萧景妄双腿虽不良于行,双臂的力道却大得惊人。
他大手一扣,稍稍用力,直接将快爬到床里的沈清舟硬生生拽回了自己身前。
“你干嘛!”沈清舟在被子上扑腾。
萧景妄单臂圈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抬起头。
“翻篇?”
粗粝的指腹压在沈清舟的下颌线上,重重碾了两下。
“王妃好算计,打着本王的旗号印书敛财,败坏本王清誉,还在书里把本王编排成夜夜索求无度的狂徒。”
萧景妄压低身子。
“这罪名,你打算拿什么结?”
两人的距离极近,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
“还有,你刚才在心里盘算,攒够盘缠去漠北跑路?”
沈清舟头皮发麻,心虚地撇开眼。
“没有的事!那是气话!我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府的鬼!漠北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狗都不去!”沈清舟举手发誓
“嘴硬。”
萧景妄轻笑一声,顺手在他腰侧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啪”的一声极其清脆。
沈清舟浑身一缩。
“犯了错就得受罚,这笔账今晚必须结清。”
沈清舟捂着腰,警惕地往后缩说:“怎么罚?你要是让我摆画册上的姿势,我现在就撞床柱子给你看。”
萧景妄的视线落在那双喋喋不休的嘴唇上。
“不摆也可以,亲本王一百下,这事就算结了。”
萧景妄松开手,屈起双臂撑在身后的软枕上,直接在榻上摆出一个放松的姿态。
“亲不够,今晚谁都不许睡。”
沈清舟用力抠了抠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百下?王爷你是属吸血鬼的吗!换个惩罚!扣我月钱行不行!扣老四的也行!”
与此同时,一楼大堂后院客房里。
正蹲在墙角打盹的神棍老四,猛地打了个响亮的大喷嚏。
萧景妄根本不理他的讨价还价。
他索性往旁边一翻,平躺在宽大的床榻上,双腿随意交叠,双手摊开。
完全是个毫不设防、任君采撷的摆烂架势。
萧景妄甚至闭上了眼睛。
“本王准备好了,来吧。”他嗓音里透着几分要命的慵懒,“少一下,咱们就翻开那本册子,照着上面练腰。”
沈清舟跪坐在床上,看着眼前这个坦然受刑的活阎王。
【衣冠禽兽!堂堂大雍朝第一杀神,现在这副死皮赖脸的死样子要是让瞎子陈看见,非得当场自挖双目不可!】
【亲就亲!一百下是吧!全当少爷我今天被大公鹅叨了!】
脑子里骂得再凶,身体却怂得很诚实。
为了明天能有命坐马车,沈清舟心一横,直接跨坐在萧景妄那双腿上。
他双手按住萧景妄的肩膀。
低下头。
“啵。”
他飞快在萧景妄的额头上贴了一下。
“一!”沈清舟超大声地报数,生怕这老狐狸赖账。
萧景妄没睁眼,睫毛都没动一下。
“啵。”
“啵。”
沈清舟活脱脱化身成了一只小鸡仔,快速挪动脑袋,极度敷衍地在左脸、右脸、鼻尖上一通乱啃。
响亮的吧唧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来回荡。
“二、三、四……二十!”
沈清舟亲得眼冒金星,直起身大喘了一口气。
“王爷,打个商量,我一次性付清能打个八折不?”
身下的人一动不动。
沈清舟翻了个白眼,继续低头胡乱下嘴。
“二十一,二十二……”
凑够第三十五下时,沈清舟盯着萧景妄凸起的喉结,张嘴就想随便碰一下交差。
下巴刚碰到那一小块皮肤的瞬间。
萧景妄突然睁开眼,黑眸中翻涌着极深的情绪。
他原本摊在两侧的手臂猛地抬起,铁钳般的大手一把扣死沈清舟的后脑勺,狠狠往下一按。
沈清舟迎面撞上了男人的唇。
萧景妄没有用腿,单靠强悍的上肢力量,单臂勒紧沈清舟的腰,硬生生将跨坐在上方的人往前按倒,牢牢箍在胸前。
檀香混着龙涎香铺天盖地卷来。
“唔……”
沈清舟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挣扎的双手立刻被萧景妄另一只手死死扣在身前。
萧景妄轻易撬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
沈清舟被亲得七荤八素,脑子一片空白,只能大口大口地跟随着对方的节奏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
萧景妄稍稍退开半分。
他仰着头,眼神极具侵略性地锁着沈清舟那两片被啃得通红的唇。
“亲嘴才算数。”萧景妄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刚才那些敷衍的,全部作废!现在,重来。”
【卧槽!萧景妄你个不讲武德的土匪!】
【一百下嘴?干脆把我憋死在床上给你陪葬得了!】
沈清舟在脑子里嗷嗷直叫,拼命扭动腰肢企图逃离魔爪。
萧景妄双臂一收,将人抱得更紧。
“乖一点,明天路上还颠簸。”他贴着沈清舟的耳廓,低声吐着热气诱哄,“早点数完,早点睡觉。”
房内的烛火剧烈摇曳了两下,彻底暗了下去。
……
次日清晨,天字第一号房。
沈清舟卷着厚实的锦被,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个成精的蚕蛹。
他只露出一双布满怨念的眼睛,眼刀子不要钱地往床边那人身上甩。
两片嘴唇又肿又麻,嘴角甚至破了点皮,连碰一下都扯着疼。
【土匪!流氓!纯纯的衣冠禽兽!说好的亲一百下,中途连本带利把我摁在榻上啃!这是活阎王吗,这是饿疯了的野狼吧!】
沈清舟攥紧被角,在脑子里疯狂开炮。
【少爷我这张如花似玉的脸以后还怎么见人!这副惨样走出去,瞎子陈他们指不定怎么在背地里笑话我!造孽啊!】
萧景妄一身玄色蟒袍,腰系黑金玉带,恢复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矜贵模样,端坐在轮椅上。
他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鸡丝肉粥,修长的手指捏着白瓷汤匙,慢条斯理地搅动着。
脑海里气急败坏的骂声一字不落。
萧景妄唇角微微勾起,舀起一勺热粥吹凉,递到那只“蚕蛹”嘴边。
“别躲了,吃点东西,今天要动身回黑风谷。”
沈清舟撇开头,往被子里缩了缩。
“张嘴。”
萧景妄声音沉了两分,手上的动作却出奇的温柔,汤匙边缘轻轻贴上沈清舟的下唇。
嘶。
沈清舟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底立刻逼出生理性的泪花。
【还吃个屁!痛死了!全都赖你个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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