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倍黄金?!八千匹顶配跑车级纯血马?!】
【卧槽卧槽!这换算成银子,老子后半辈子就是拿燕窝漱口、拿金条砸核桃都花不完啊!】
【这大饼又大又圆,还他娘的撒了厚厚一层白芝麻啊!】
面上稳如老狗。
心里的小人已经在地上疯狂托马斯全旋。
沈清舟清了清嗓子,下巴扬起个极其傲骨的弧度。
“赫连王错爱了。”
他嗓音清冷,端足了名士做派说道:“沈某既端了大雍的饭碗,就绝干不出朝秦暮楚、见利忘义的勾当。”
赫连锋不怒反笑。
“大雍对你们这些玩笔杆子的有多抠门,本王还不清楚?就凭你这手段,留在这儿也就是个倒苦水的幕僚。”
他身子前倾,嗓音低哑得像在下蛊道:“跟我走,南疆国师的金印,明晚就摆在你的枕头边。”
沈清舟嘴角的招牌微笑差点当场抽筋。
脑海里的弹幕彻底炸烟花了。
【国师?!那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出门都能横着长记性?!】
【不行不行,苟住!家里还有个带读心术的活阎王呢!】
【这要是让萧景妄那个亚洲大醋王听见我哪怕动摇了零点零一秒,老子今晚就得买站票去见太奶!】
沈清舟把冻僵的手往袖兜里猛藏,狐裘领子蹭着发红的耳尖。
他迎着赫连锋那狼一样贪婪的视线,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赫连王请自重!”
“纵然南疆金山银山,也买不断我这身大雍风骨!忠臣不事二主,这八个字是刻在沈某骨头缝里的!”
“国师之位虽好,但我沈清舟,消受不起!”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简直自带圣光滤镜。
后头的慕容寒听得眼眶都热了,默默把刀按回了鞘里。
这才是他们大雍的顶梁柱啊!
同一时刻。
主府主院书房内。
“啪”的一声脆响。
萧景妄指间转着的朱砂御笔,被人硬生生从中间撅成了两截。
尖锐的木刺扎进冷白的手指,艳红的朱砂墨顺着骨节,啪嗒、啪嗒砸在宣纸上,触目惊心。
雷战跪在下首,额头死死磕在青砖上,后背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萧景妄慢条斯理地扯过一条白帕子,一根一根,仔仔细细擦净手指上的红墨。
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正酝酿着能活刮了南疆王的十八级台风。
“去前院,迎客。”
萧景妄随手扔了带血的帕子,霍然起身,玄黑蟒袍卷起一阵凉嗖嗖的杀气。
雷战连滚带爬地爬起来跟上,脑子里只有三个字:要丸了。
.....
城门大街,距离摄政王府大门已不足百步。
赫连锋听完这段感天动地的就职宣言,不仅没退半步,反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忠臣不事二主?”
他低头打量着沈清舟那张装得极其无辜的脸,当场掀了桌子。
“这话换条狗来说,本王都信。”
“但是沈大人……之前在地下通道里。“
“你一边笑眯眯扒光本王全部筹码,一边疯狂敲竹杠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副视金钱如粪土的清高样啊。”
沈清舟嘴角的弧度僵住了。
【你大爷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现在提干嘛!那叫战术性敲竹杠!能跟跳槽是一回事吗?!】
跟在后面的瞎子陈竹竿猛地一顿,嘴角狂抽。
铁臂张扛着那沉甸甸的锦盒,兴奋地左右探头,像只在瓜田里乱窜的猹。
鬼手李拿胳膊肘怼了怼铁臂张,疯狂吃瓜。
“乖乖,老五这波赢麻了啊,让人当街开出天价彩礼,这是明目张胆撬咱们摄政王墙角啊!”
“啪!”
瞎子陈的竹竿精准抽在鬼手李的后脑勺上。
“闭上你那开过光的破嘴,想找死别带着大家一起垫背!”
第409章 误会大了!敌国君主以为我被暴君强制爱了
迎宾队伍行至摄政王府门前。
赫连锋停下脚步,抬头打量这两扇包铜打铁的朱红大门。
门上没有多余装饰,只有两尊雕工极糙的石狮子蹲在两侧,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杀气。
他转头,目光落在旁边缩成一团搓手的沈清舟身上。
沈清舟正把手往袖子里死命塞。
鼻头冻得红通通的,那身名贵的白狐裘裹在身上,活像个怕冷的雪团子。
赫连锋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大雍摄政王暴虐成性,这事儿天下谁不知道?”
“沈大人,你跟着这种活阎王,除了日夜担惊受怕,还能落个什么好?”
慕容寒走在侧后方,倒吸一口冷气。
他握着刀柄的手青筋直跳,目光拼命往沈清舟身上戳:
【王妃祖宗哎!你倒是管管这个南疆蛮子啊!】
【敢当着王府护卫的面挖王爷的墙角,他活腻歪了,兄弟们还想留着脑袋吃饭呢】
沈清舟还没答话,王府大门从里面拉开。
顾言之摇着折扇走出来,目光扫过赫连锋,落在沈清舟身上,折扇一收。
“沈兄,大冷天杵在风口当吉祥物呢?”顾言之笑得一脸意味深长说道,“王爷可是在正厅,眼巴巴地等着你呢。”
他特意咬重了“等”字。
赫连锋狼瞳微眯,扫了顾言之一眼。
他认得这个装束,大雍首富顾言之。
连顾家都对这个幕僚如此客气,可见沈清舟在王府的地位极其微妙。
众人踏入正厅。
厅内烧着四个半人高的炭盆,热气逼人。
萧景妄端坐主位。
他穿着一身玄色广袖常服,衣襟处暗金龙纹若隐若现,长发用玉冠高高束起。
明明没披甲执锐,可他往那一坐,摄政王的威压就直接拉满,死死压在门口每个人的肩头。
赫连锋上前三步,右手抚胸,行了一个南疆最高规格的拜见礼。
“南疆赫连锋,拜见大雍摄政王。“
“此番前来,特送上南疆国书与和谈诚意!此前多谢王爷出兵相助,这人情,本王记下了。”
他腰杆挺得笔直,身后的副将双手捧起那份金箔卷轴。
萧景妄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他冷白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把玩着一枚羊脂玉扳指。
目光越过赫连锋宽阔的肩膀,精准锁死了最后头磨磨蹭蹭往里挪的沈清舟。
沈清舟被他盯得浑身一激灵。
【看我干嘛?!我刚才在街上可是视金钱如粪土,严词拒绝了敌人的糖衣炮弹!我是大雍第一大忠臣!】
萧景妄转动扳指的动作一顿。
他薄唇微启,吐出一个字道:“坐。”
赫连锋直起身,在客座落座。
厅里的气氛降至冰点。
慕容寒站在下首,连大气都不敢喘。
顾言之坐在赫连锋对面,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手心,妥妥的吃瓜第一线。
赫连锋正想开口扯两句场面话,把边境互市的事提上日程。
萧景妄却突然抬起手,冲着门口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滚过来。”
声音不大,却像掺了碎冰渣,凉透骨髓。
厅内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开启了探照灯模式,全聚在沈清舟身上。
沈清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认命地挪动步子,像蜗牛一样一点点蹭到了主位旁边。
刚一站定,萧景妄突然伸手,一把擒住他藏在袖管里的手腕。
肌肤相触。
沈清舟的手凉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萧景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他另一只手从宽大的袖口里摸出个紫铜小手炉,没好气地塞进沈清舟手里,沉着脸训话。
“怎么又没戴手套?本王出门前交代的话,全被你当西北风喝了?”
沈清舟握着滚烫的手炉,被吼得缩了缩脖子。
“戴着……那不是不方便拿东西嘛……”他小声嘀咕着狡辩。
“拿什么?拿南疆王赏你的真金白银,还是去牵他那八千匹马?”
萧景妄死死盯着他,语气里的酸味浓得简直能把正厅的房顶掀翻。
沈清舟头皮一炸。
【完了完了完了!这狗男人果然听得一清二楚!秋后算账来得比顺丰还快!】
【大庭广众之下,你好歹给我这个首席谋士留条底裤啊喂!脸都丢到南疆去了!】
客座上的赫连锋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眉头拧得更紧了。
大雍摄政王喜怒无常,果然名不虚传!
当着外邦使臣的面,毫无来由地苛责一个功臣,甚至还上手拉扯。
沈大人这般惊才绝艳的人,居然在暴君手下过着这种憋屈日子,连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赫连锋心头的无名火“噌”地冒了出来。
他霍然起身,拔高音量打抱不平道:“摄政王,沈大人为大雍立下汗马功劳,刚才更是不畏严寒在城门迎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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