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啸,庞大的身躯剧烈痉挛。


    “接过去!”沈清舟的声音穿透粉尘。


    瞎子陈暴起。


    粉尘对他毫无影响,盲杖点地,他跨越十丈死域。


    人在半空,竹杖顶端冷厉刀锋弹出。


    手腕发力下压,一刀,切断!


    淡金色的囊袋脱离母蛊王腹部,直线下坠。


    岩壁上,倒挂的鬼手李甩臂。


    精钢飞虎爪破空而出,凌空死死咬住囊袋顶层!


    手腕猛然回扯,囊袋在空中划出金色弧线,极速飞向后方。


    老四双脚扎稳,布袋撑到极限。


    囊袋落入布袋底部,老四手指一勒,抽绳拉死。


    “干了!”


    全程四息,这波配合简直赢麻了。


    母蛊王感受到了,生理连接被切断的剧痛传遍全身。


    它没有嘶吼,而是陷入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默。


    紧接着。


    三丈高的肉躯开始原地疯转!毒液化作密集的雨幕,向四面八方疯狂洗地!


    “全撤!”


    瞎子陈扎进肉膜肠道。


    鬼手李贴地翻滚狂奔,老四抱着布袋就钻。


    沈清舟矮身翻滚,躲过当头砸落的毒液,斜擦着石沿钻进通道。


    身后的洞穴彻底变成了修罗场,穹顶大面积开裂,巨石成片脱落。


    四人在恶臭的肉壁通道里全速狂奔。


    老四拍了拍心口的布袋,喘着粗气说道:“老五,那破阵法的底盘,这回彻底散架了。”


    “少废话,跑。”


    跑道尽头,厚重石门浮现。


    鬼手李挑开机括,石门移开,浓厚血腥气混着冷风倒灌进来。


    四人依次跃出,石门闭合。


    他们回到了血池阵眼栈道下方的起步点。


    但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


    瞎子陈盲杖一顿,点到一具重甲步兵的尸体,胸口精钢铠甲被硬生生砸平,肋骨全碎。


    不是刀伤,是被钝器强行拍扁的。


    瞎子陈竹杖连续点了七八下,全是冰冷的尸体。


    沈清舟走上前,看向栈道上方。


    栈道碎裂,三台巨型床弩被从底座上连根拔起,弩身扭成了麻花。


    远处,喊杀声和粗粝的怒骂声正从天坑上层传下来。


    那个嗓门,沈清舟一万里外都能认出来。


    “奶奶的!”


    铁臂张的声音中气十足,狂暴至极。


    “谁再缩着脖子不上,老子把你跟这根铁棍一块儿撅了!”


    鬼手李翻了翻脚边那具尸体的烂甲,砸了砸嘴。


    “得,上面的二哥,这波是彻底杀疯了啊。”


    第281章 蛊王暴走清场,我把队友当挂件挂满身!


    暗门再次开启。


    毒雾混着石灰粉尘,如怒浪般劈头盖脸灌进栈道。


    沈清舟四人连滚带爬窜了出来。


    地表青岩被毒液烧灼,滋滋冒着白烟,酸臭味刺鼻。


    老四抠住怀里那个沉甸甸的粗布袋子,大口喘着粗气,衣服下摆已经被烧烂了一大块。


    祭台上,二祭司猛然转身。


    干瘪的手指僵在半空,兽骨面具后的一双老眼毒蛇般眯起。


    越过沸腾的血池。


    他盯死了栈道下方那四个灰头土脸的家伙。


    那是刚才被送下去填命的清淤苦力?


    扯淡!


    天下哪个苦力能连破三十道连环死阵?又有哪个废材能在那个修罗场里全身而退?


    这不是什么待宰的耗子,这是一群直捣黄龙的过江龙!


    “圣蛊被窃!封死栈道!”


    二祭司嗓门全开,嚎出破音的南疆语。


    底下的王庭精锐瞬间切换战时状态,四名重甲甲长高举手中的带刺骨朵。


    一时间机括爆响。


    上百架精钢连弩齐刷刷调转枪头,直接锁死沈清舟等人的落点。


    两翼三十多名塔盾蛮兵轰隆隆碾压上前,硬生生掐断左侧退路。


    一张死亡大网当头罩下。


    “二哥!开路!”


    沈清舟废话不说,一脚踢开挡路的碎岩。


    上层栈道。


    正跟一群重甲兵贴脸肉搏的铁臂张闻声回头。


    这尊铁塔此时已成了个血人,全是被他砸开瓢的蛮军爆出的血水。


    巨汉咧开血盆大口,狂笑声当场盖过漫天机括响!


    他腰背肌肉块块暴起,手里那根弯成月牙的玄铁柱被抡出恐怖的残影。


    “砰——!”


    面前重组的盾墙犹如纸糊般炸碎。


    几个蛮兵连人带铁甲直接腾空掀飞,砸在岩壁上爆出一连串牙酸的骨裂声。


    铁臂张一把丢掉手里的废铁,大步流星跨出,地面被踩得砰砰作响。


    他冲到石门正上方,蒲扇大的手一捞,精准薅住老四的后衣领。


    老四国骂还没飙出口,整个人就跟袋大米似的被甩上了那宽阔的右肩。


    “哎哟我滴老腰!”


    老四顺势一趴,八爪鱼般死死箍住铁臂张的粗脖子。


    铁臂张虎目圆睁,冲着下方逼近的盾阵咆哮。


    “一群软蛋,爷爷不陪你们玩了!”


    言罢撒开大长腿,化身狂暴坦克,一路碾碎沿途几个拦路虎,直扎天坑绝壁边缘。


    那里挂着个废弃的精钢吊笼。


    绞盘早烂了,只剩根婴儿手臂粗的冷铁链直垂坑底。


    “放箭!”蛮军甲长嘶吼。


    嗖嗖嗖!精钢毒箭泼水般盖下。


    瞎子陈盲杖狂舞,身法诡谲卡住盲区,硬生生把三支贴脸毒箭点飞。


    鬼手李就地一滚,缩成个刺猬贴地滑行,惊险躲过一轮齐射。


    沈清舟最糙,反手抄起一具蛮兵尸体当人形肉盾,顶着“笃笃”的响。


    三人杀到崖壁边时。


    铁臂张已经跃上吊笼顶,双手铁钳般咬死了那根粗链条。


    “上!”


    铁臂张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沈清舟扔了肉盾,脚尖一点腾空而起,稳稳攀住铁臂张后背,双手死扣他腰间的硬皮带。


    紧接着。


    鬼手李从侧方斜飞过来,双腿一盘,死死锁住铁臂张披着腿甲的左腿。


    瞎子陈最后收起盲杖,鹰爪般单手扣住铁臂张后颈的护甲边缘。


    好家伙,这四个大老爷们,跟葫芦娃似的全挂在了一个人身上。


    这画面要是搁在平时能让人笑死,但此刻简直是在阎王爷坟头蹦迪。


    下方箭雨疯狂擦着崖壁爆出火星!


    铁臂张大臂青筋条条暴起,虬结的肌肉撑欲裂。


    他钢牙一咬,五指深陷铁链间隙。


    吱呀——!


    铁臂张手脚并用,竟硬生生顶着四个成年男人的重量,化身狂暴的人肉起重机,拽着铁链朝最上层狂爬!


    每往上拔一寸,他粗重的喘息声就在悬崖边炸响。


    “老二稳住!左边放冷箭了!”挂在腿上的鬼手李扯着嗓子嚎。


    “闭上你的鸟嘴!再哔哔老子一脚把你踹下去当肉垫!”铁臂张怒骂。


    上层守卫眼看拦不住,拔出大刀就要去砍固定铁链的铜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天坑底下突发炸裂异变!暗道深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岩壁坍塌声。


    青石崩碎,一个硕大的黑洞被强行撑开。


    一尊令人头皮发麻的庞大肉山,硬生生从缺口挤了出来!正是那只被切了囊袋的母蛊王。


    它腹部那道豁口正不要钱似地狂喷淡绿色的强酸毒液,这头终极怪物彻底癫狂了。


    三丈高的肥硕身躯原地起跳。


    卷起一阵腥风血雨,如陨石坠地般狠狠砸向下方的祭祀血池!


    “轰——!”


    整个地下天坑都在疯狂战栗。


    腥臭血水混着致命毒液,呈核爆状向四周无差别洗地,包抄过来的几十个重甲兵连调头都来不及。


    毒瀑当头浇下,百炼精钢甲像蜡烛一样融化。


    连声惨叫都没挤出嗓子眼,大批王庭精锐便连皮带骨化作一摊摊恶臭的脓水。


    直接清场!


    母蛊王满地翻滚挣扎,水桶粗的承重柱像麦子一样被成排扫断。


    本就残缺的阵眼基石再也扛不住造,“咔嚓”连响,全面崩盘!


    狂暴的阵法能量顺着地脉逆流喷发。


    天坑底部彻底化作修罗场,惨嚎、碎裂、崩塌声乱成一锅粥。


    二祭司双手结印结得都快冒烟了,妄图重新压制阵眼。


    但他失算了。


    毒液四溅,直接浇碎了祭台结界。


    身前护卫死伤大半,这老鬼被逼得狼狈鼠窜,哪还有空管头顶的飞贼?


    头顶压力瞬间清零。


    趁着底下狗咬狗的绝佳空当,铁臂张怒喝一声,压榨出最后的气力向上猛拽。


    “砰!”


    单掌生擒最高层栈道边缘,一个旱地拔葱!


    铁臂张挂着满身的四个挂件,轰然砸在坚硬的石板通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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