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剧情跨度太大,我心脏遭不住啊!】
“别乱动。”
萧景妄嗓音低沉。
他掌心滚烫,虎口处的老茧磨着沈清舟细腻的脚腕。
他脱去沈清舟那双沾了雪水的鹿皮靴,接着是白布袜。
十个圆润的脚趾因为寒冷正微微蜷缩,透着粉意。
沈清舟呆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
大雍最锋利的刀,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现在正低着头。
神情专注,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一双脚,而是必须要精心擦拭的传国玉玺。
萧景妄握住沈清舟的双脚,按入温热的水中。
指腹发力。
顺着脚底的穴位慢慢揉捏,力道适中。
沈清舟觉得一股热气顺着脚踝一路往心里钻,浑身紧绷的肌肉都松了下来。
【完了,这防线彻底塌了。】
【堂堂摄政王给我洗脚……这待遇传回现代,那些霸总文里的女主都得羡慕哭了吧?】
【这男人该死的迷人!】
【这颜值,这腰腹力量,我不给他生个猴子都说不过去!】
萧景妄手上的动作猛然顿住。
水珠顺着他的指尖滑落。
他缓缓抬头。
眼底翻涌着某种极具侵略性的暗火,看得人头皮发麻。
沈清舟被这眼神看得发毛,干咳一声掩饰尴尬。
“那什么……我自己来,您这双手是定乾坤的,别大材小用。”
【不对,我是男的生不了。】
【那就......以后给他养老送终吧!】
【等他老了走不动了,我高低得给他整辆纯金打造的轮椅,把手镶满八心八箭的大钻,让他成为全京城最靓的老头!】
萧景妄微角微微抽动。
似乎在极力忍耐某种爆笑的情绪。
他索性把沈清舟的脚捞出来,拿过旁边的软巾细细擦干。
“那本王……”
他语调拖得有些长,带着显而易见的戏谑说道,“就等着爱妃养老了。”
“纯金轮椅,必须要镶钻,少一颗本王都不坐。”
沈清舟僵在原地,大脑宕机三秒。
【他刚才说什么?镶钻?】
【我靠!他又偷听!这日子没法过了!】
萧景妄看着怀中人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眼底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这时。
寝殿外的阴影里,突然泛起一阵极其细微的波动。
这种波动寻常人察觉不到。
但萧景妄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他抓起旁边的玄色外袍,兜头罩在沈清舟身上,将那截露在外面的小腿遮得严严实实。
“主人。”
一道毫无起伏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鬼卫首领。
萧景妄直起身,那股温润的居家感消失殆尽,马上换成刺骨的戾气。
“说。”
“东西抓回来了,在地牢,请主人示下。”
沈清舟听到“东西”三个字,浑身汗毛竖立。
【这台词,这氛围……】
【虽然知道好奇心害死猫,但我这手……它怎么就管不住呢?】
沈清舟一把拽住萧景妄的袖口,眼神灼灼开口道。
“我也去。”
萧景妄垂眸看着他,眉头微蹙。
“地牢脏,血腥气重。”
“不怕。“
沈清舟仰着脸,手指在他掌心勾了勾说道,“有洁癖王爷当人形空气净化器,哪儿都不脏。”
萧景妄无奈。
反手握住那只作乱的手。
从屏风上扯下一领纯白毫无杂色的狐裘,将沈清舟裹成了一个圆滚滚的雪球。
这才牵着人,往地下走去。
落雁城的地牢建在帅府最深处。
墙壁由整块的黑铁矿石堆砌,终年不见天日。
刚下第一级台阶。
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像腐肉在密闭空间里发酵了十天半个月。
沈清舟差点把刚才吃的半斤羊肉吐出来。
萧景妄侧身。
大掌自然地扣住沈清舟后脑,稍稍用力,将他的脸按进自己怀里。
“别闻。”
男人身上冷冽的沉香混着皂角气,霸道地冲散了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这就活过来了……】
【果然,这狗男人的胸肌不仅好摸,味道也是一绝,再吸两口续命。】
萧景妄感受着胸口传来的温热呼吸,手臂收紧,带着人继续深入。
地牢最深处,是一片水牢。
周墙壁插着儿臂粗的火把,火光昏黄跳跃,将影子拉得张牙舞爪。
赵无极和慕容寒早就到了。
两人脸上都不太好看,尤其是赵无极。
手里还抓着半个没啃完的猪蹄,看着那被黑布罩着的大铁笼,喉结滚动,硬是把那口肉咽了下去。
“王爷。”
见萧景妄进来,几名把守的鬼卫无声跪地。
鬼手李抱着那个装着工具的破布包,缩在角落里直搓手,瞎子陈拄着竹竿站在赵无极旁边,黑布蒙眼,一动不动像尊雕塑。
“掀开。”
萧景妄声音极淡。
一名鬼卫上前,抓住黑布一角,猛地一扯。
“哗啦——!”
黑布落地。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炸响,震得火把上的火苗都颤了三颤。
第169章 别怕,这题本妃会治!
笼中之物,已非活人。
浑身赤裸,皮肉呈现出坏死的青紫,大片尸斑沿着脊椎蔓延。
皮下血管暴突,乌黑交错,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搏动,仿佛下一秒就会撑破表皮。
四肢关节反向扭曲,手肘外翻,十指指甲漆黑如铁钩,正疯狂地抓挠着精铁打造的栏杆。
最骇人的,是那张脸。
五官移位,没有瞳孔。
只有两颗浑浊惨白的眼球,死死盯着牢笼外的活人,口中流出的涎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恶臭。
“当!当!当!”
怪物不知痛觉,头骨一次次撞击铁笼,黑血飞溅。
赵无极手里的半个猪蹄直接砸在脚背上。
他顾不上疼,手按腰间刀柄,脸上发白。
“这……这就是青石城的百姓?断腿能跑,无头能咬,这他娘的是撞了什么邪祟?”
慕容寒面色凝重,折扇紧握。
“若是百姓都变成了这样,我军根本无法攻城!杀之不忍,不杀……便是我们被耗死在这里。”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恐惧源于未知。
面对这种超乎认知的怪物,即便是身经百战的神武营将领,现在也觉得后背发凉。
沈清舟从萧景妄怀里探出头。
他盯着那怪物看了三秒。
【肤色青紫,静脉曲张,眼球浑浊,典型的狂躁症并发坏死。】
【没有明显的撕咬齿痕,排除<a href=Tags_Nan/SangSHiWen.html target=_blank >丧尸</a>病毒!这怪力……透支了宿主全部的生命潜能,连骨骼都压碎了。】
【什么阴兵借道,这分明是寄生虫感染的大型现场。】
他推开萧景妄的手,往前走了两步。
“清舟。”
萧景妄皱眉,伸手欲拦。
“没事,这玩意儿也就是看着恶心,实际上就是个空壳子。”
沈清舟摆摆手,在那怪物面前三尺处站定。
活人的气息刺激了笼中物。
“吼——!”
腥风扑面。
枯瘦的双臂瞬间穿过栏杆缝隙,漆黑指甲直刺沈清舟咽喉。
萧景妄眼底杀意骤起。
未等他出手,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已挡在沈清舟身前。
“找死!”
鬼卫首领身形一闪。
手中长枪如毒蛇出洞,“噗”的一声扎穿了怪物的手掌,将其死死钉在铁栏上。
怪物没有任何痛呼,反而借着被钉住的力道,身体前冲,张开血盆大口还要咬。
“吵死了。”
一直没动静的瞎子陈忽然抬起竹竿,在那铁笼上轻轻敲了两下。
“笃、笃。”
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耐烦。
众人一愣,纷纷看向这个瞎子。
瞎子陈没理会周围的目光,侧着头,似乎在听什么极其细微的声音。
片刻后。
他手中竹竿探出,不偏不倚,正点在那怪物左胸心脏下方三寸的位置。
“这里。”
瞎子陈声音沙哑道:“里面有个东西在叫,叫得很欢。”
赵无极瞪眼问道:“瞎子,你别乱说!那地方是心跳,它还没死透,当然有心跳!”
“不是心跳。”
瞎子陈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竹竿在那处位置点了点。
“心跳是沉稳的‘咚咚’声,这玩意儿是‘嗡嗡’声!频率极快。“
“像几百只苍蝇被关在瓦罐里撞壁,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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