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宝斋掌柜的,这两件东西,你敢收王妃一文钱?"
胖掌柜已经缩到柜台后面,闻言身子抖了抖,嗫嚅道:"回、回世子,这是小的孝敬王妃的……"
“听听,孝敬?”
赵元昊笑了,声音陡然拔高,生怕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听不见大声道:
“我看是强取豪夺吧!堂堂摄政王府,光天化日之下逼良为娼……不对,是逼商为贱!这事儿传出去,朝野上下怎么看王爷?这脸还要不要了?”
这话太毒,周围百姓的眼神瞬间变了味儿,窃窃私语声像只苍蝇一样嗡嗡响起来。
沈清舟眉头微皱。
【这孙子段位不行,但恶心人有一手啊。】
【司空澈输了赌约关你屁事?你这是典型的皇上不急太监急。】
他正准备开口讲道理忽悠人。
"放你娘的狗臭屁!"
一声爆喝。
轰——!
铁臂张的大斧轰然落地,青石地板瞬间龟裂。
他眼珠子瞪得血红说道:“你个穿得人模狗样的玩意儿,敢往我们老五身上泼脏水?信不信老子一斧头给你修个中分?!”
赵元昊吓得脸一白,随即大怒道:“大胆!你算个什么东西……”
铛——!
一声脆响。
瞎子陈的铜竹竿重重砸在地面青石板上,砸出一个浅坑。
"老二说得没错。"
瞎子陈虽然眼睛看不见,但那张布满刀疤的脸转向赵元昊的方位,竹竿尖端的金虎头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说道,“听口气就知道是个短命鬼,什么世子不世子,在我们老五面前,你连个屁都算不上。”
“放肆!”赵元昊身后的家丁纷纷拔刀。
“嘿嘿,你们才放肆呢。”
鬼手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像个幽灵一样滑到了前面,双手拢在袖子里,贼眼滴溜溜地在那些家丁身上打转说道:“大哥二哥,别废话,我看这几个家丁的佩刀成色不错,卸下来正好给王府后厨剁排骨。”
最离谱的是神棍老四。
这货不知从哪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罗盘,对着赵元昊煞有介事地一通乱比划,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连退三步,表情夸张得像是见了鬼:
“哎呀!不得了!大凶!大凶之兆啊!”
“此子印堂发黑,头顶绿光燎原,乃是天煞孤星、断子绝孙之相!不用三日,就在今天!此时此刻!必有血光之灾!”
沈清舟痛苦地扶住额头。
【求求你们了,能不能把嘴闭上?!】
【这是古玩街,不是德云社!我还没想好怎么体面地收场啊!】
赵元昊从小锦衣玉食,哪受过这种群嘲?被这四个奇形怪状的刁民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精彩得像开了染坊。
"好!很好!"他咬牙切齿,扇子一指,“既然王妃管不好身边的狗,本世子今天就替王爷好好教训教训!来人!给我往死里打!”
十几个精壮家丁早就憋不住了,齐喝一声,挥舞着腰刀就扑了上来。
“兄弟们!干他娘的!”
铁臂张一声咆哮,抡起开山大斧,也不用斧刃,直接用宽厚的斧面横扫过去。
场面瞬间失控。
这一架打得极其不体面,简直就是流氓斗殴现场。
赵元昊的人虽然多,但对上这四个江湖老油条,完全就是送菜。
铁臂张大开大合,一柄开山斧舞得虎虎生风,逼得五六个家丁近不了身,被拍得东倒西歪。
瞎子陈的铜竹竿神出鬼没,看似乱点,却总能精准地敲在家丁们的手腕、膝盖等关节要害,让他们吃痛倒地。
鬼手李则像个泥鳅,在人群里钻来钻去,顺手牵羊的本事出神入化。
“哎哟!我的钱袋!”
“我的刀呢?!谁偷了我的刀!”
“卧槽!谁解了老子的裤腰带!”
神棍老四最鸡贼,躲在铁臂张那铁塔般的身后,摇着“奉旨算命”的旗子呐喊助威:
“大哥威武!二哥神勇!三哥快速手!老五别怕,为兄给你布下了金刚不坏天罗地网阵,保你毫发无伤!”
沈清舟已经放弃表情管理了,生无可恋地看着这出闹剧。
【这哪是打架?这分明是马戏团团建!】
【完了,我的脸……今天算是彻底丢在京城大街上了,捡都捡不起来。】
【萧景妄要是知道了,会不会直接把我做成标本挂在城墙上辟邪?】
正当他头痛欲裂之时,异变陡生。
咻!咻!咻!
数十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数十支通体漆黑的弩箭,仿佛从虚空中凭空钻出,以毫厘之差狠狠钉在赵元昊和他那些家丁的脚边。
笃笃笃——!
箭矢的尾羽还在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低鸣,在青石板上围成一个完美的死环。
世界瞬间安静了。
铁臂张的斧子停在半空,提着裤子的家丁僵在原地。
紧接着,四周的屋顶、巷口、茶楼的窗后,一道道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
统一的黑甲,狰狞的鬼面,手中端着寒光凛凛的诸葛连弩,黑洞洞的弩口齐刷刷锁死了圈内的赵元昊。
一股冰冷到骨子里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条街道。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百姓们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后退,商铺掌柜“砰”地一声关死门窗。
为首的一名鬼面暗卫,从屋顶上轻飘飘地落下,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稳稳站在沈清舟身侧。
他看都没看沈清舟一眼,鬼面下那双冰冷的眸子,死死锁定了脸色惨白、双腿打颤的赵元昊。
“镇国公府?”
暗卫的声音沙哑,不带一丝活气。
“也敢动摄政王妃?”
这一句话,直接让赵元昊天灵盖都凉透了。
鬼卫!
那是摄政王萧景妄手中最锋利的刀,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他做梦都没想到,萧景妄竟然会派这种级别的杀人机器来保护一个男妃!
沈清舟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卧槽?!玩这么大?】
【萧景妄这是给我配了多少保镖?一个加强连吗?】
【我就出个门买个古董,至于搞得跟押运国库似的吗?!】
【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祸国妖妃的罪名了。】
“误……误会!都是误会!”
赵元昊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强撑着拱了拱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说道:“本……本世子只是与王妃殿下开个玩笑!玩笑!并无恶意!”
暗卫没废话,只是微微抬手。
咔嚓——!
所有鬼卫的连弩再次举起,机括上弦的声音清晰可闻。
赵元昊当场崩溃,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嘴里语无伦次道:“我走!我这就滚!再也不敢了!”
他带着那群丢盔弃甲、提着裤子的家丁,狼狈不堪地逃离现场,连腰上掉下来的玉佩都顾不上去捡。
鬼卫们见状,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街道恢复了平静,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满脸敬畏的围观百姓。
第85章 爱妃吃得可香?
鬼手李摸索着钻出人群,动作极快,捡起那块双鱼玉佩。
他在衣服上蹭了蹭,嘿嘿一笑,直接塞进沈清舟怀里。
“老五,战利品,这成色顶天了!”
铁臂张蒲扇大的巴掌落下,拍得沈清舟半边身子一矮,肩膀差点当场脱臼。
这黑大汉咧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说道:“老五!往后谁敢给你气受,跟哥吱声!哥几个虽然现在端着王爷的饭碗,但在咱们心里,兄弟情义那是雷打不动的!”
瞎子陈虽看不见,却对着他的方向点头附和道:“没错,咱们这交情,真金不怕火炼。”
神棍老四也收起罗盘,难得正经了一回说道:“动你,就是动咱们流云四鬼的脸面。”
沈清舟怀里抱着冰凉的玉佩,手里还捏着那个沾了灰、却依旧温热的烧饼。
看着眼前这几张甚至有点丑的脸,他鼻尖却猛地一酸。
【这一群憨批……】
【虽然脑子都不太好使,刚才还差点让我社死当场……】
【但这感觉,真特么不赖。】
沈清舟吸了吸鼻子,把感动硬憋回去,笑骂道:“行了,赶紧收摊回府!嫌人丢得不够大是吧?”
他转身往回走,嘴上骂骂咧咧,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回府的马车上。
沈清舟盘腿坐着,怀里搂着白玉观音、官窑笔洗,手里摩挲着那块意外得来的双鱼玉佩,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一波,血赚!】
【观音像怎么也得三千两,笔洗五千两打底,这玉佩更是极品中的极品,遇到识货的万两银子也得抢破头!我的跑路小金库,进度条直接暴涨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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