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今天的心跳特别快,好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就在心跳砰砰地律动,速度越来越快时,一个电话跳出来,陈早吓了一跳立马接起。


    沈牧辛的声音闯进他耳朵里:“陈早吗?你快来医院!秦尔他,他——!”


    电话突得挂断,陈早大脑一片空白。


    秦尔他怎么了?


    【博主怎么回事,脸色这么差?】


    【不会真出事了吧?】


    “抱歉,今天的直播先到这里!”陈早关掉直播,立马拨通司机的电话,让他马上到别墅接他。


    司机来得很快,陈早顶着烈日上车,太阳光无比刺眼,灼痛了他的皮肤。


    车子一路飞驰到医院,陈早看见了一大波人,医院门口停着三辆警车,许多人疯狂逃窜。


    陈早捧着肚子下车,急忙拉住一个人:“发生了什么?!”


    “门诊有个医生被捅伤了!警察已经把凶手抓起来了!”


    轰一声,仿佛有一道雷劈下,陈早的心脏一阵刺疼,捅伤了?


    以往看到无数的伤医事件在他脑子里浮现,陈早的双腿打颤,几乎要摔倒。


    秦尔……


    他跑过去,警察压着一个男人出来,陈早管不上凶手,冲进门诊大厅,保安拦住他:“先生你不能进去,这里医生护士正在抢救!”


    “让我进去!”


    “先生您不能!”


    “让我进去!”


    “先生——”


    “我是他男朋友你看不出来吗?!”陈早吼道,眼眶红了。


    得知是家属,保安松了手,陈早跌跌撞撞地跑进去:“秦尔!”


    “陈早?!”


    听到沈牧辛的声音,陈早转头,看见了沈牧辛,又看见了他身边坐着的,惊诧的男人。


    陈早看到秦尔,扑过去,上下察看他的伤势:“你被捅伤了?这么严重为什么坐在这里?”


    “我没有。”秦尔说,“被捅伤的是别人,我只是手受伤了。”


    陈早懵了,沈牧辛解释:“秦尔去制服凶手,手被刀划破了,我想着打电话给你,但是打了一半被他抢走挂断了。”


    “你……该不会以为秦尔被捅了吧?”沈牧辛问。


    “……”


    沈牧辛走了,陈早和秦尔大眼瞪小眼。


    “额,我去买瓶水……”陈早刚转身,就被男人拉过去。


    “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说,你是我男朋友?”秦尔笑道。


    “……你听错了。”陈早揉揉鼻子,看着秦尔被包扎的手,心脏揪了一下,“你的手没事吧?”


    秦尔低头看了眼:“没事,只是皮外伤。”


    “沈牧辛太夸张了,竟然要打电话给你,这种事情实在没必要。”


    秦尔说着抬头,看见陈早的眼眶红了,他愣住。


    “什么叫没必要!”陈早抓着他的衣领,“你傻逼吗?等你真出事了他再打电话给我还来得及吗?!”


    “……”


    陈早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直到现在,他再也无法嘴硬,自己不喜欢秦尔了。


    “以后,你每天都要跟我报平安,下班后立马回家。”陈早说。


    秦尔听着,静静地看着他:“你想管我?”


    陈早:“对!我就是要管你,管我男朋友,不行吗?!”


    秦尔的眸光一闪,抓住陈早的小手:“行,怎么不行。”


    “……”陈早抿唇,脸颊一下子红了,他反牵住秦尔的手,“走了,回家。”


    夕阳落在地平线上,光晕柔和地照在俩人身上,陈早和秦尔第一次牵手回家。


    到了家里,保姆阿姨已经做好了饭,他们并排坐下来吃饭,陈早低头扒着碗,偷偷看一眼秦尔,对方目光回过来,他又转过头,脸颊红红。


    谁敢相信孩子都怀上了,他们这才正式交往第一天。


    吃完饭,秦尔去洗碗,陈早走到三楼书房,随意地逛着,突然看见桌上摆着的那块手表。


    他突然想起来沈牧辛告诉他的那段往事,走过去看手表,那表盘上脏污的黑色印迹,也许不是尘埃泥土,而是……


    “是血。”


    陈早回头,秦尔走进来,拿过他的手表:“这是我老师的血。”


    陈早定定地看着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拿的。”


    “没关系。”秦尔拉着他在腿上坐下,娓娓道来,“那时候,我的学业压力很大,幸好在实习时遇到了我的导师,他很关照我,而且教会我很多东西。”


    “你知道我母亲,和爷爷那边,一直给我施压,要我放弃学医转专业,回去继承公司,那段时间我很痛苦。”


    陈早心一疼,握住他受伤的那只手。


    “仿佛灵魂被两边撕扯着,因为不堪压力开始摇摆,时常怀疑我选的路是否正确,我是否应该听从家里的安排,他告诉我。”


    ——“秦尔,你很聪明,你到任何领域都能有建树,但我希望你可以,忠于内心。”


    “你有着善良正义的灵魂,医学界需要千千万万个像你这样的人。”


    “那一天,他请我吃饭,在路上对我说了这些话,然后……”秦尔痛苦地闭上眼,仿佛又被拉回了那一天。


    暴雨如注,整座城市灰暗潮湿,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不断在他耳边回响。


    他的老师躺在血泊里,雨水冲刷着苍白的面颊和血洞,秦尔用力按住伤口,眼睛被雨水击打得几乎睁不开眼。


    “秦尔……”老师把自己带了半辈子的怀表塞进他手里,微弱地呜咽,“健康所系,性命相托……”


    每一位医学生入学时,都会背下庄重的《医学生誓言》。


    “谨庄严宣誓,”十八岁的秦尔站在医学学府的教室里,二十三岁的秦尔跪在泥泞的马路上,青涩沉静和痛苦悲伤的声音在此刻,跨越时间重合。


    “我志愿献身医学,热爱祖国,忠于人民……”


    那块怀表死死地握在他手里,陪着他走过很多个难捱的夜晚。


    陈早低头,摸了下手里的怀表,仿佛在和秦尔的老师道谢。


    “之后,你就决定一直当医生。”陈早说。


    秦尔点头:“这些年秦家仍旧在给我压力,时不时地把我叫去劝说,我都没有答应。”


    “不过,能让我彻底在他们面前说开,还是因为你。”秦尔揉了揉陈早的头发,“我好像被你带动了,让我能有主动沟通的勇气。”


    陈早勾起嘴角:“其实你也不用感谢我,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不知道,我有化妆的天赋。”


    在遇到秦尔前,他其实都浑浑噩噩的生活,吃饭有一餐没一餐,不饿死就行,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要不是那场乌龙,他就不会假扮女人勾引秦尔。


    勾引秦尔的那段时间,是他过得最有意思的时候,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他这么感兴趣的事。


    从那以后,陈早对生活的态度积极了不少。


    如果没有秦尔,他这株坚韧热烈的小草,早就衰败枯萎了。


    秦尔也笑了:“那我们算是互补了?”


    陈早脸红了:“嗯。”


    看见他第一次这么乖地坐怀里,秦尔喜欢得很,低头亲了他一口。


    陈早盯着怀表:“那这个……”


    秦尔唇线平直,拿过怀表,装进盒子里,起身打开展示柜,放在最上面。


    陈早抱着胳膊,目光注视他:“以后,不需要了?”


    秦尔点头:“不需要了。”


    虽千万人,吾往矣。


    陈早懂,冲他竖起大拇指:“以后就只是秦医生,再也不是什么狗屁继承人了!”


    “不,不只是秦医生。”秦尔低头搂住他,“还有你的老公,你孩子的父亲,你的秦尔。”


    “……”男人这么肉麻,陈早起了鸡皮疙瘩。


    秦尔眯了眯眼:“叫声老公听听。”


    陈早:“?!不叫!”


    “开什么玩笑,我堂堂直男……啊啊啊!”陈早被男人抱起来。


    秦尔把他抱出书房,抱进卧室:“一会儿让你叫个够。”


    陈早抱住秦尔的脖子大声求饶:“Daddy!秦尔!老公!我错了!!”


    直男遭受了胯下之辱,暗下决心之后一定要讨回来!


    如果有本事的话QAQ。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了!呜呜呜过几天更新番外。


    这篇文还算轻松搞笑吧,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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