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早今天打车回了宿舍,原因无他,因为陈早的培训班又壮大了。
上过陈早培训班的男生自发地给陈早宣传,源源不断地有人过来上课,陈早给他们拉了个群,群里现在有四十多个人了。
今天给他们讲怎么画淡妆,拿汪年年做模特,陈早就像变戏法一样把汪年年这张厌世宅男脸变成了花美男,把所有人都震惊了。
“师父,求你收我为徒吧!”
“我可以给你端茶倒水,按摩捶腿,只要你把我收为关门弟子,我什么都愿意做!”
陈早压了压手:“安静。”
然后放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从明天起,我这个培训班不开了。”
“什么?不开了?”这消息宛如晴天霹雳,让底下人差点崩溃。
“为什么不开了啊。”
“对啊效果不是挺好的嘛,我们还在帮你宣传呢。”
“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啊,你说出来大家都可以帮忙。”
陈早:“没有困难,也没有其它不可抗力,只是我要把重心放在我的自媒体上。”
“自媒体?”
“我开了一个美妆博主的账号,以后课程都会放在上面,你们关注我就能看。”陈早把抖音打开让他们关注自己。
“宿舍的条件你们也看到了,挤不下那么多人,为了不影响别人休息,所以只能暂停了。”
“所以,对不起大家!今天是最后一节线下班了!”陈早鞠躬。
宿舍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有人出声:“害,这有什么的,都是兄弟。”
陈早惊讶地抬头,眼睛里充满了惊喜。
“对啊陈早,既然你要开账号,我们继续帮你宣传嘛。”
“就是!”
“谢谢你们。”陈早感动,“我向你们保证,我会在群里发很多福利课程,感谢兄弟们对我的支持!”
哗啦啦热烈的掌声。
把他们送走后,陈早被室友们围住。
汪年年:“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陈早:“就这两天吧,到时候通知你们。”
等双休日他要回趟家,高考结束后和朋友出去旅游时买的相机,上大学后就没怎么用过了,现在正是把它重新利用的好机会。
现在快十一点了,大家各自洗漱上床,陈早又把电脑拿上床修改最后的方案。
……
与此同时,别墅里一片昏暗,只有书房还亮着灯,像是黑夜的大海上指引方向的唯一一座灯塔。
室内偶尔传来翻阅纸张的声音,秦尔低头拿着钢笔写字,他的余光一直注视着桌上的手机,好像在等什么人打电话来一样。
没多久手机响了,孙叔的名字一出现,男人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接起电话的时候都没察觉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结果出来了?”
“我查到了陈早确实有一位表姐,人在米国。”
秦尔的手指一下子掐紧了,死死地攥着手机,指尖泛白,却在听到下一句话的时候骤然松开。
“只是她每年过年才回来一次,最近没有出入境的记录。”
秦尔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起,白炽灯自上而下照着他发白的脸颊。
“照片呢?”
“发到您邮箱里了。”
秦尔打开邮箱,接收了孙叔发来的邮件,看到陈梦的照片顿了顿,尽管她和陈婉有几分相似,但依旧差距很大。
“就这些?他没有别的姐妹?”
“还有一个表妹,不过现在十三岁,在上小学,应该不是少爷要找的。”
“……”
“知道了。”秦尔挂断电话。
一切都变得匪夷所思起来。
难道陈早只是单纯长得像她?
……
一连两天,陈早都能在医院里见到秦尔,陈早觉得秦尔肯定是疯了,要不然怎么会主动加班。
他教唐糖作业时秦尔就会进来查房,也不跟他说话,就在后面默默地盯一会儿走出去,搞得陈早脊背发麻。
好在唐糖明天就要出院了,他的教学任务结束,明天可以不用来了。
唐糖妈从皮包里拿出一个深黄色的信封,递给他:“小陈老师,这段时间您费心了。”
陈早单肩背上书包,看了一眼信封推回去:“钱我不收了。”
唐糖妈愣住:“这怎么行?”
“我不缺钱,就是想到外面锻炼锻炼,所以找个家教的工作而已。”陈早说,“这钱你们拿着吧,唐糖还要吃药呢。”
唐糖妈坚决不肯,一定要让陈早把钱拿了,陈早说什么也不收,把信封丢唐糖面前转身跑了。
眼见女人追不上来,他觉得自己真牛,仿佛做了一项造福人类的伟大事业,没注意到前方有个人影,就这么直直地撞了上去。
鼻梁骨被撞疼,陈早暗暗地说了声“操”,揉着鼻子抬头。
只一眼,瞬间低下头去:“秦,秦医生!”
秦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夕阳照射下的廊柱在他脸上斜切出一片阴影,半张脸都隐没在无尽的黑暗中。
“打算去哪?”
“回家。”
“正好,”男人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怀表,“我也下班了,可以送你。”
啊?
啊??
陈早的脑子像被按下暂停键一样不会思考了,秦尔的反常让他有些担心。
秦尔不会开始怀疑他了吧?
打住,现在死不承认才是最好的办法,无论如何也要装傻。
“不用了秦医生,太麻烦您了。”陈早摸了摸鼻子,“我叫了滴滴,司机马上就到了。”
“是吗?”秦尔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那还挺遗憾。”
没什么遗憾的!
陈早嘿嘿笑,边转身边和他再见:“再见了秦医生。”再也不见!
他跑到医院停车场,司机师傅正好停下,陈早打开车门跳上车。
车子开了,陈早把外套脱下,热得拿作业本给自己扇风,眼睛瞥了眼窗外,秦尔站的那个位置已经没人了,想必男人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那块地方明明已经没有人了,可是陈早却依旧觉得秦尔站在那里,以至于他的目光不肯多做停留。
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灼痛眼睛。
陈早呼出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
反正以后也见不到了。
……
他回家没通知任何人,因为就算通知了也没人欢迎他。
陈早下车,单肩背着书包往家门口走,如果不是看见自己家的门牌号,当他看到家门口王岚和一个陌生男人站在一起时,差点以为走错地址了。
小路上树叶婆娑,路旁的灌木丛随风发出沙沙声响,陈早躲在树丛后,看见王岚把一封厚厚的信封交给一个穿兜帽衫的男人。
她鬼鬼祟祟地张望了一下,催促男人快走,男人把信封藏进衣兜里,大步流星地走了。
陈早皱起眉头,那信封里不会是钱吧?王岚把那么多钱拿出来是要干什么?
王岚没看见他,转身进屋,陈早在外面待了一会儿,起身回家。
看见陈早突然回来,王岚明显很心虚,脸上肌肉抽搐一下,笑道:“早早,怎么突然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怎么没提前跟我们说呀。”
陈早面无表情地接过保姆递来的水,丝毫没提刚才的事:“刚到。”
王岚:“那,那你回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门口有什么?”
“什么?”陈早装傻,“噢我看见了。”
王岚脸色一白:“看见了?”
陈早:“看见一只猫在外面乱窜,已经跑走了。”
“这样啊。”王岚松了口气,“我想说的也是猫,最近小区里的流浪猫可多了,改天我要和物业说一下,让他们把猫抓了。”
陈早没有回答,放下水杯拿起书包往楼上走了。
……
秦尔再次回到了这个没有人气的别墅。
没有陈婉,别墅里似乎长年累月被冰封住一样,从各个角落冒出幽暗的冷气。
像他小时候没完成秦芳给的任务,就会被关进去的小黑屋一样让人窒息。
女孩虽然已经离开,但是她的身影似乎停留在各处。
陈婉,你到底在哪里。
你和陈早又是什么关系。
一想到这,秦尔的太阳穴突突发疼,好像有人拿着机关枪扫射一样。
他摘下眼镜,指腹按了按太阳穴,一直到耳边的嗡鸣声停下来,他才起身走出书房,走进那间熟悉的卧室。
陈婉走后,只要不值班,他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在这里坐上一段时间。
就像现在这样,秦尔坐在陈婉躺过的床上。
女孩走后他没再让阿姨打扫过这里,就怕翻乱了任何东西,这个房间里似乎还留存着女孩的体温和香气,闭上眼,仿佛能看到女孩的笑脸。
可惜只要睁开眼,目之所及便是一片冰凉和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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