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后,服务员递来的菜单,陈早打开看了眼,看见上面的数字,惊了:“一千五百八,三道菜??”
他吃的是金子吗?!
秦尔不是医生吗?居然能吃这么贵的餐厅!
医生这么赚钱?早知道他也去学医了!
触及到秦尔的视线,陈早把菜单推过去:“哥哥点吧,我不太了解这里呢。”
秦尔对服务员说了几道菜,听在陈早耳朵里,他说的不是菜,是白花花的钱。
“我没想到,哥哥会在外面的餐馆吃饭,以为哥哥会觉得不干净呢。”
“这家餐厅的卫生条件严苛。”秦尔说,“所以我不介意这里。”
陈早点点头,怪不得,有洁癖的老男人会选择来这吃饭。
餐前面包味道很不错,又软又香,前菜是扇贝和干煎牛蛙,主菜是惠灵顿牛排,黑松露银鳕鱼,南瓜番茄焖饭,甜品是小蛋糕。
这是陈早从出生以来吃得最好吃的一顿饭,要不是秦尔不让他喝酒,他还真想尝尝97年的罗曼尼康帝什么味道。
老实说,吃的过程中,陈早惴惴不安的,就怕秦尔跑单,留下他一个人,好在秦尔的屁股坐得很实,没有一点逃跑的样子,陈早这才微微放下心。
他眨了下眼睛,偷偷在桌子底下发消息,催促蒋余周赶紧行动。
鱼粥:【这里的菜怎么这么贵!我只敢点一碗炒饭!还要收我二百五!我觉得我就是那个二百五!】
十日:【抱歉啦!给你报销,下次请你吃饭!】
鱼粥:【说话算数!】
陈早仰头,看到服务员端着自己点的水来了,服务员走过来,一直坐在他们隔壁桌的蒋余周伸出脚。
服务员猝不及防拌了一跤,稳住身形,可是水就这样撒在了秦尔肩头。
“对不起先生!”服务员掏出手帕。
陈早赶紧起身:“没关系没关系,只是水而已!”
他把纸巾递给秦尔:“哥哥,擦一下吧。”
秦尔点头,对服务员说没事,把衣兜里的怀表拿出来,放在桌上,对陈早说:“我去整理一下。”
陈早点点头,目送秦尔出去,目光落在桌上的怀表,他的心跳和呼吸都很快,像做贼似的把表拿起来,走到隔壁桌递给蒋余周:“告诉夏师傅麻烦他快点修,我不确定秦尔要是知道我把表拿走了会不会杀了我!”
为了兄弟的小命,蒋余周收好怀表,把最后一口二百五的炒饭吃了,踏上了去雨林镇的路。
陈早回到位置上,心脏快从嗓子里跑出来,大脑正飞速转动,思考等会儿怎么跟秦尔解释。
没多久,秦尔回来了,他拿着西装外套,似乎很匆忙的样子,对陈早说:“我有一台紧急手术。”
陈早:“啊?哦哦。”
秦尔目光落在桌上,刚才放怀表的地方是空的,他皱了下眉,陈早立马道:“刚刚怀表有点湿了,我叫服务员去擦了,擦完就还回来。”
“嗯,”秦尔没说什么,他现在没多少时间,“单买好了,一会儿你自己回去。”
陈早忙不迭点头:“嗯!哥哥你去吧,我一个人可以。”
看着秦尔离开,陈早脱力地靠在椅背上,仿佛跑了一场马拉松。
真是太惊险了,还好老天帮助他!
服务员把小票拿来,陈早顺势瞄了眼,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一顿饭居然快吃掉他两年的生活费!
好家伙,跟你们有钱人拼了!
陈早哼哧哼哧吃完了剩下的牛排,把溢价十倍的可乐一饮而尽,擦擦嘴,提包走人。
……
秦尔大概很忙,到了第二天中午也没回来,陈早一直和蒋余周通电话。
“你不知道,昨晚我赶着末班车到的那里,太晚了,怕夏师傅睡了,只能今早起来过去。”
“好在夏师傅起得很早,五点多就开始帮你修,你这怀表零件缺太多了,他要帮你补补。”
“好了,快好了!你就等着吧,今天下午保证送到你手上!”
陈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总算放心了。
正百无聊赖地等着,家门外边有动静传来,陈早爬起来,跑过去开门:“哥哥!”
秦尔回头,眉宇间仍像平常那样冷淡。
陈早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碎花裙,勾勒着苗条腰线,穿着拖鞋的脚趾头圆润饱满,整整齐齐地排列,像一颗颗散发着奶香味的小馒头。
秦尔静静地看他一会儿,挪开视线进屋,门没关,陈早便自然而然的跟进去。
一走进秦尔的屋子,感觉视线都明亮起来,因为他的屋子干净整洁,不像陈早的屋子,这么些天已经像垃圾站了。
“哥哥昨晚辛不辛苦呀?”陈早蹭过去,紧挨着秦尔坐下,身子微微贴近,把青涩的曲线暴露在男人面前。
秦尔垂眸,看了眼雪白,滚了滚喉结,喝了口水:“还行。”
“我就知道哥哥最厉害啦!”陈早喜滋滋,背过身稍稍托了一下胸垫,又转身,“哥哥我们今晚吃什么?”
“我的怀表呢?”秦尔说。
“……我不都说了嘛,在服务员那儿!擦干净就还回来了!”
“说实话。”
陈早一愣:“在……真的在餐厅,我等会儿就过去帮你拿。”
“陈婉。”男人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抬起来,丹凤眼冷淡又疏离,“别想骗我。”
唇珠被男人摩挲着,陈早寒毛直立,觉得男人手指抚过的地方都是滚烫的:“哥哥……”
“我警告你,别做多余的事。”秦尔眯眼,“否则后果,你无法承受。”
陈早被秦尔吓了一跳,从认识到现在,他从来没见过秦尔这么可怕的眼神。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场景太过窒息,陈早快受不住了,推开男人的手站起来:“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他的身体发着颤,嗓子几乎挤不出声音:“我先走了。”
他跑出去,啪得关上门,这一秒,胃又开始隐隐地抽痛起来,陈早委屈吸了吸鼻子,回头抬脚,想狠狠地踹一脚门,最后还是缩回腿,冲猫眼做了个鬼脸,然后气冲冲地跑下楼。
……
女孩离开后,室内一下子安静无比,整夜没合眼的疲惫终于爬上秦尔的眉间。
他用手撑着额头,坐在客厅里很久,直到天色暗下来,家里的光线也无了,秦尔才从黑暗里抬头,起身去墙边打开灯。
女孩一直没有回来,秦尔闭了闭眼,心知自己不该继续管她,拿上车钥匙,打算回去昨天的餐厅找怀表。
打开门,碰见了一个穿黄衣服的跑腿,走到陈早家门口,敲了敲门:“有人在家吗?您的东西到了!”
陈早不在自然没人开门,秦尔看着跑腿敲了好几遍,走过去:“给我吧。”
跑腿回头:“你认识她吗?”
秦尔:“嗯。”
跑腿:“行,麻烦您把这个交给她,我还有下一单先走了。”
秦尔接过纸袋,摸到里面是一个盒子,他正打算把纸袋挂在陈早家的门把手上,看到纸袋上贴了一张小纸条。
【陈同学,你的怀表修好了,废了老头子我好大的劲,修补不易,请好好珍惜。】
秦尔心一动,有一种可能性从脑海里冒出来。
他打开纸袋拿出盒子,手指颤抖着试了好几次,才打开。
怀表静静地躺在里面,指针重新开始转动。
第9章 第9章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陈早给陈梦打电话,吐槽了一小时:“秦尔居然敢凶我,他怎么敢!”
陈梦:“呜呜呜我们的宝宝受委屈了,都怪秦尔!”
陈早:“你想象得到吗?他居然还掐我的下巴!疼死我了!”
陈梦:“这也不能全怪他,你想啊,那块表他这么宝贝,被你不知道弄哪里去了,他没杀了你都算好的。”
“……什么破手表,还给他不就行了,不修了!”陈早说,“我现在就通知蒋余周,让他把手表给我拿回来!”
“这什么复仇计划我也不继续了,王岚都在我身上捞不到好处,秦尔算什么!”
说着,他便打电话,电话那头嘟嘟响了几声没回应,陈早气得跺了跺脚,坐在花坛边上,画圈圈诅咒秦尔。
身后突然出现不轻不重的脚步声,陈早回头,看见秦尔向他走来,脚踩过路灯投下的冷光。
不是吧?来追杀了??
陈早警惕地站起来,以一种戒备的姿势面对他,紧张到差点忘了夹嗓子:“干什么?”
秦尔站着,夜风把他的衣摆吹得鼓起来,他伸手。
陈早看了眼,不是凶器,是怀表,就躺在秦尔的手里。
???
“怀表怎么在你这?”陈早抬头。
“跑腿送来的,你不在家,就交给了我。”
秦尔收回怀表:“其实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