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赵非音揣摩出谢大人的心思,先开口说:“主子,你不必喊属下七哥夫。”


    谢知予神色淡淡,“你今年的赏钱扣光。”


    赵非音拍一下自己的嘴,暗道叫你非要嘴贱一下。他立马求道:“主子,我现在是有媳妇的人要养家的,我不能被扣钱。主子你再考虑一下吧,主子!”


    谢知予嫌弃赵非音聒噪,赶紧把任务给派出去,答应了不扣赏钱,才把赵非音给弄走,耳朵清净不少。


    -


    沈家的果林终于能采收果子,做果酱那些拿出去售卖。


    沈家早就办下来许可酿酒的文书,酿酒的方子是宫里给的除了这个,制作果酱的方子也是出自宫里。


    陆沅芷事无巨细的调查过沈家,知道这酿酒方子和果酱方子沈家会有用,就一并放进当初给沈凇的谢礼里面。


    这确实省去了沈家许多麻烦,而这一部分东西售卖的收益,沈家是按着五五分给沈凇五成。其他的五成,他们再继续分。


    不仅是这些,整个农庄的收益,都是直接给五成给沈凇,剩下的所有人再去细分。


    之前与衙门签了契的六家人收到消息,当家的家主亲自去沈家农庄,给自家撕下生意。


    当初答应了优先售卖给他们六家,可是没有规定哪家能拿多少数量,这都是要靠他们自己去谈。


    沈家又办了工坊,一个专门制作果酱,一个专门酿酒。


    工坊都不大,果酱工坊更小一点,由沈二康管着,酿酒工坊稍微大一点,是沈决和沈凛去管。


    果酱出的比果酒要快,量是六家人分的话,实际上也不少。


    因着果酱销路早就解决,六家就是拼财力的时候,谁家钱多,拿下的就多。


    最终是钱家主拔得头筹,一家拿下四分之一,其他五家分剩下的四分之三。


    沈家留了不少的果酱,连带着庄子里产的其他东西,都打包好花钱请去京城的商船带去。


    每两个月,沈家就会给京城送东西去。


    当初陆沅芷身边的嬷嬷留下的宅院地址,现如今派了专人过去接收,送来的东西都会第一时间送进宫里去。


    陆沅芷觉得什么有趣的,也会叫人给沈家送去。


    两家的往来,一直没断过。


    沈凇则是会时不时写信,偶尔也附上自己的画作,与姨母保持着畅通的书信交流。


    近日陆沅芷给沈凇的信里就有提到沈家农庄卖去京城的果酱。


    那六家人将果酱都换了自家的名字贴上,不过陆沅芷吃过沈家送去的果酱,京城兴起的果酱宫里去买了,她尝后就知道是出自沈家农庄。


    陆沅芷信里说那些果酱一瓶卖百两都有人抢,只在权贵阶层流通。


    沈凇看完信对赚多少钱没太关注,他知道姨母喜欢吃果酱。第二天就回家去和爹娘说,又给陆沅芷送了不少过去。


    京城售卖果酱这样的暴利,不是渝南府的六人能扛住的,他们若不是放在谢知予说的铺子里售卖,根本就不可能全身而退。


    第一批货卖完之后,六人就直接说合伙做,同时给谢知予五成利,不然怕有钱赚没命花。


    谢知予是连俸银都上交给沈凇的,这笔收入一样给了沈凇。


    沈凇象征性的接过契书,都没在手里焐热,就赶紧给了管家。


    他算不来这些账,自己的那些钱都算不过来,更别说加上谢知予的更多。


    什么田产铺子、金银财宝、各种宅院。不仅是在渝南府的,还有在京城的,有一堆,数都数不完,契书比他人都高。


    沈凇看那些头就晕晕的,想睡觉。


    直接连着自己的那些,一并交给管家打理。


    他感兴趣的是各种食谱,跟着食谱做菜,做糕点。自己做不出来,还可以叫府上厨子一起研究,然后做给他吃。


    每天睁眼就吃到各种美食,沈凇觉得每天都很高兴。


    不过从谢知予手里接过他上交的收入这个流程是必须要做,沈凇自己发现的,谢知予喜欢他收他的东西。


    不论是钱还是其他。


    京城那边也不乏有人在暗中查果酱来源,想要截胡这个生意。


    不过最终都被陆沅芷派人给拦下,沈家农庄被护着,没人能去打扰农庄的安宁。


    去查的人都以为是太后私产,这下更没人敢轻举妄动。


    又过两年,谢知予想要辞官,和沈凇一起开糕点铺子。


    如今沈凇的糕点铺子在云溪县也算是数一数二。


    不论是口感味道都很不错,价格还不高。


    他开铺子不是为赚钱,就是想做好吃的。


    沈凇自从开铺子后,白天都见不到人。


    现在县里因为有了草药还有家禽、猪、粪肥这些生意,民生发展的极好,同时也更忙了。


    谢知予想把手里活给手下做,自己去凇凇糕点铺找沈凇都不行。


    那些人知道谢知予是县令,要么会去巴结,要么会不敢进去买糕点。


    之前去过一次,沈凇就因为他的出现,让真正想买糕点的客人不能好好买糕点生气。


    云溪县俨然是个富县,谢知予觉得自己可以辞官了。


    只是,他的辞官没有被允许,还升迁了。


    要他做渝南府知府。


    谢知予拒绝,依旧当他的县令。


    沈凇不会离开云溪县去府城的,离家太远,他会很想家。


    谢知予不想沈凇难过,他宁愿一辈子在云溪县做个县令。


    朝堂纷纷扰扰,党派竞争,皆与他无关。


    他只想要沈凇。


    而戚元镜与山月似乎也准备在云溪县定居住下,每年会有几个月在外行医,但最后总会回到云溪县。


    二人虽未在一起,但谢知予看得出来,他们彼此有情,只是碍于师徒关系一直没成。


    这事谢知予也说不了什么,只能他们自己解决。


    -


    沈凇装着平安符的小香囊磨损严重,需要换新的。


    打开香囊后,他才发现装着平安符的小香囊里面多了一张符。


    沈凇拎着他的小香囊去问谢知予知不知道另一张是什么符。


    谢知予道:“是我放的白头偕老符,师父给我们画的。”


    沈凇惊讶,还有这种符呢?


    不过能画出来就肯定是有的,他把两张符都仔细放在新的香囊里面。


    放好符后,沈凇同谢知予说话,“我都没见过你师父。”


    谢知予想起他师父之前说的与沈凇时间的缘分,他道:“或许你们见过,但你忘记了。我画他的样子给你看看。”


    沈凇点头,凑过去看谢知予画人。


    最后一笔落下,沈凇看着画面上那个头发乱七八糟,身上挂满零碎物品的老道士,莫名觉得眼熟。


    但也只是觉得眼熟,根本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沈凇记忆很好,他想不出这个熟悉感,便想着或许曾经梦到过类似的人吧。


    沈凇认不出老道,谢知予并不意外。


    之前师父说过,第一次见面沈凇很小还是离魂的时候。


    谢知予将沈凇抱在怀中,心中求着沈凇再也不要离魂。


    他会受不住。


    年前的时候,谢知予和沈凇回沈家沟又参加了一场婚宴。


    是迟酒和李固安的。


    他们成婚是只能自家办个喜宴,官府上的一应都是不能更改。好在两人都有活干,也积攒不少积蓄,未来的日子怎样都能过下去。


    迟酒是沈家人,他们两虽说都是哥儿,不过李固安那样貌和外形,不看那颗朱砂痣的话,还真是不像。


    只以为是个俊秀的男人。


    林越、许掌柜等人全都来了,迟酒在外是沈凇的弟弟,沈家之前的所有婚宴他们都来,迟酒的自然也来。


    沈凇没想到迟酒会和李固安在一起,谢知予看着沈凇在喜宴上都一副没想明白这两人怎么走一起的表情,心里对于当年沈凇的不开窍,也有些释怀了。


    迟酒和李固安端着酒走向沈凇。


    他们的命,可以说都是沈凇救下来的。


    迟酒知道沈凇不喜欢喝酒,刚想说什么,就见谢知予给沈凇空了的小碗里面舀了一勺甜汤。


    迟酒微微一笑,“八哥,这些年,多谢你。”


    沈凇端着装了甜汤的碗,笑着与迟酒和李固安说:“你们要幸福快乐的在一起哦。”


    在沈家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吃完饭沈凇才和谢知予回去。


    昨夜下了雪,早上那会停了。


    两人回到府上没一会又下了起来,还挺大。翌日下午,院子的积雪便有些厚了,下人们准备铲雪。


    沈凇说想要打雪仗,谢知予便让下人们先别铲雪,再给沈凇穿上厚厚的披风,带他去院子里。


    人少不好玩,沈凇拉了有安他们一起,有安哪敢和谢知予打雪仗啊,他连忙道:“凇哥儿算了吧,我不会打雪仗。”


    沈凇说:“我也不会,所以我才想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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