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我们一定会好好管教,毒打一顿都行的。可就是不能活不见人啊!”


    后面那句死不见尸,没人敢说出来,他们不敢像想黎丰五人死了的可能性。


    沈家人没说话。


    因为他们也不知道那些人去哪儿了。


    此时,坐在另一桌的暗卫首领道:“他们现在在县衙牢房里面,等过个三年五载的也能出来了。”


    此言一出,让山洼沟等人又惊又怕。


    沈家人也没想到竟然给关押了。


    “好好的怎么会被关牢里面去呢?”黎丰他老娘太想知道儿子被关牢里的缘由,更想把人给弄出来,也顾不得害怕,壮着胆子就问暗卫首领,“我儿做了什么?怎么也没人来通知我们一家?”


    另一人也快速接话,压根不给他人插嘴机会,神色也十分着急,“就是啊,我听说那牢里面不是人呆的地方,好好的人进去也能废了。我们家儿郎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儿,要闹到牢里面去啊?”


    “都是乡里乡亲的,村子和村子里还都有联姻,有什么话不能两家坐下来好好解决?何至于要把孩子往死路上逼,把人送牢里去?”


    “你家也有孩子,就这样心狠吗?”


    这话说出来就是怨怪了。


    怨怪沈家人。


    原本柳春霞以己度人也知道养孩子的艰难,尤其还是养了十几二十年,成婚有后代的就是小家里面的顶梁柱,尚未成婚的,爹娘好不容易将其养大,真出什么事,家里的天就是塌下一角了。


    想到这些,柳春霞之前就没吭声说话。谁曾想这山挖沟的人说着说着倒是完全觉得是他们家的不对。


    沈家从前穷的时候,被人这样明里暗里的说,尚且要争辩,更别提现在。


    柳春霞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响,手边的碗筷都发出了叮咣的声音。


    她打断了山洼沟的人越说越过分的话。


    “那你们倒是说说,好好的他五人为何要来我沈家啊?我可不记得我们家与他们有何情分,能叫他们在我们家人都不在家的时候前来。”


    柳春霞的话让山洼沟地位村民们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那时候沈家沟整个村子大部分都在山上忙碌,动静那么大,说不知道也不可能。


    他们对于黎丰五人为什么来沈家这事心知肚明。


    只是这事他们虽然心里清楚,可话却不能说。


    那不是就说明黎丰他们的不是吗?


    哪怕是他们不是,那也不能说送官就送官啊?按着规矩,就算是犯了错也是两个村子和族里先解决。


    沈家这是坏了十里八乡的规矩,是他们不地道。


    黎丰他娘盯着沈家人来回看,埋怨着说:“他们就是来看看,你们沈家金贵的连看都不能看了?看看就把人送官去?”


    “放屁!”周谷忍不住骂了一句,然后道:“他们明明是想趁着村子里和我家都没什么人,因此来偷我家东西的。”


    黎丰他娘气势汹汹,脱口而出道:“胡咧咧什么?你家有甚东西丢了不曾?谁又看到了我儿偷你家东西!”


    周谷被气的提高音量,“我家有人看见了!”


    黎丰他娘撇嘴,“你家里人肯定是这么说啊。”


    周谷气笑了。


    这时候,黎丰他娘又把黎老九夫妇两拽出来。


    叫他们问黎麦子。


    老两口脸上也不高兴,没想到沈家现在有钱成这样。


    住这样好的房子不说,还能叫这么多人来吃饭,桌面上还那么多菜。


    光肉就不老少。


    自从进了沈家的篱笆院里,老两口这心里是越想越不平衡。


    他们好歹是亲家,吃这老些好东西,两家离的近也不知道叫他们家来吃。


    他们家麦子怎么也给沈家生了两个哥儿呢。


    前面山湖那事儿,村长黎大友要的太多,黎老九一家知道沈家是什么样的人,不可能给那么多,他们家又怕沈家和以前一样破罐子破摔,便没敢动真格真问沈家要银子。甚至还巴不得脱身,让沈家晓得他们家不是那样想的。


    但这亲家之间请来吃几顿肉,叫来住几日好房子,又不是什么大事。


    可怜他们家养了十来年的孩子就这么给了沈家,亲家说不搭理他们家,就不搭理他们家了。


    家里发际成这样,也不拉拔他们家一下,哪怕手指缝给他们漏点也好啊。


    这亲家做的,实在是不厚道。


    亏得他们先前考虑到沈家,还不想掺和山湖那事儿呢。


    黎老九板着一张皱巴巴的脸,喊了声黎麦子。


    “黎丰他们都是和你从小玩到大的,你要是知道点什么就赶紧说给你叔婶伯娘他们听。别整天像个锯嘴的葫芦一样,一声也不吭。”


    周谷站在黎麦子边上,他一把将黎麦子护到身后,隔绝他们的视线。想到以前那些事,周谷气的恨不得站到饭桌上骂人。


    他梗着脖子吼黎老九,“你讲话大声干什么!看你把我家麦子给吓得都打哆嗦了!”


    黎麦子打没打哆嗦不晓得,但黎老九是实打实被周谷这一声吼得吓了一激灵。


    “我说老二家夫郎,你这也太凶了一些吧!到底是谁在吼,吓着人?”


    周谷哼一声,“我在我家里头凶,关你什么事儿啊?总比某五人好,跑到人家家里面偷东西,当爹娘的还在那狡辩,真是给脸也不要,活该那几人被抓到县衙里面。正好叫衙门好好的管教管教,省的在外面霍霍人。”


    黎丰他老娘闻言不干了,不高兴的掐腰凶道:“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耳朵聋听不到吗?”


    “小贱蹄子叫你咒我家黎丰!”


    “我实话实说,咒什么咒!”


    看着黎丰老娘和周谷吵起来,许红梅,沈凝也加入进去帮着周谷。山洼沟来的那几个男人凶巴巴的看着,沈家的男人们直接起身,挡在周谷他们前头。


    谢知予见沈凇要起身,低声问他,“吃好了?”


    沈凇哪还有心情吃啊,他撸起袖子就要扎进去,可做不到自己在这儿吃东西,让家里面的人冲锋陷阵的。


    谢知予皱眉拉住沈松,“肚子还饿不饿?”


    以谢知予对沈凇的食量了解,人肯定没饱还饿着。


    沈凇说:“哎呀谢知予,我现在不能吃,你快松开我,我五哥夫都被他们吓的要哭了。”


    黎麦子闻言用手抹了一下脸,他不是被吓,是恨他爹娘为什么从不肯放过他。


    沈凇没有吃完的饭菜躺在碗里,耳边聒噪的对骂声,让谢知予更加烦躁。


    尤其是沈凇还饿着肚子。


    此时沈家并没有危险,也没有问暗卫们求助。


    之前暗卫接收的命令就是,除非沈家有危险的时候才能出手干预,否则只有沈家主动求助,暗卫才可以干预沈家的事情。


    因此,暗卫们此时都坐在凳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吵做一团,一触即发的两拨人。


    谢知予看到沈凇被情绪激动的人推了一下,眉头紧皱。


    他偏头看一眼暗卫,无需多言,暗卫也理解谢知予的意思。


    十几名暗卫此刻齐刷刷地站起来,一声不吭快速往前走。


    两拨人都被他们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住。


    暗卫们直接越过沈家人,将山洼沟的那些人手臂用力抓住。


    山洼沟众人被吓得不行,在这极度惊吓之下,一下子就没了声音,双腿都发软只能被暗卫们拖着离开。


    途中惊恐的追问要带他们去哪,哭着说他们还不想死。


    沈家老两口虽然烦他们,但暗卫直接把人拖走的模样也实在是骇人。


    沈大树忍着心里惧意对谢知予道:“大人,他们是不讲理了些,这全被带走了,不会伤了他们的性命吧?”


    谢知予看了一眼心上人的爹。


    老人家是鼓起勇气在同他说话,声音都发抖虚浮。


    视线快速又扫过心上人家中其他人,所有人脸上的担忧都如出一辙。


    他也不知为什么自己的形象,在这些人眼里会是杀人不眨眼的。


    想想要给沈家人留下好印象,又要帮沈家人解决问题,肯定不能吓着人。


    他难得解释。


    “我不会伤及无辜百姓的性命,他们犯错便罚,罚完了事。”


    沈家人闻言松了口气。


    谢知予不再看沈家人,而是把沈凇拉回位置上坐着,叫他好好吃饭。


    暗卫们那边拼起来的大桌子上,一桌子的菜又吃完了,吃的很干净。


    他们把山洼沟的那些人拖走之后,也没有再回。


    沈凇彻底吃饱,谢知予才不再给他夹菜。


    沈家人开始收拾残羹,还要把桌子还给邻里。


    见谢知予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便让沈凇陪着谢知予在村子里面转转,要是愿意,也可以去家里菜地和山上看一看。


    谢知予任由沈凇带着,在沈家沟转了一会。村子里的村民们都站在院子里,又好奇又小心的看向外面,盯着谢知予看。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