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予昨夜与戚元镜聊许久,到底是听了他的建议,没有穿的太过贵重,衣服颜色也选了最低调的。
沈凇到谢府,一眼瞧见谢知予,那小心脏砰砰砰跳个没完,像是要从胸腔跳出来一样。
他有些害怕的用手按着心口,然后朝着谢知予靠近,贴贴他的手臂。
谢知予转头,低垂眼眸,“心口不舒服?”
沈凇侧过头,仰着脸看谢知予。
目光接触到谢知予视线,再次看清谢知予那张无比漂亮精致的脸瞬间,沈凇心跳更快了。
他张嘴,有点害怕的说:“我病了,现在更严重了。”
谢知予立即道:“我带你去找戚元镜。”
沈凇摇头,“不用的,之前我就找他看过。”
谢知予心里慌乱,以为戚元镜也没办法看好沈凇,又怪戚元镜为什么从没和他说过沈凇生病的事情。
他道:“那就去找山月,他是戚元镜师父,医术比戚元镜高。”
沈凇说不用,“戚元镜说我这个是心病,要心药才可以医治。我有在积极治病,谢知予你不用担心。”
“什么心病?”谢知予皱眉问道。
沈凇抿嘴,他不想说。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让谢知予知道他有那么难治的病证。
沈凇的牛车让府上小厮驾着去沈家沟。
他自己和谢知予坐在马车上。
因着沈凇怎么也不说他得了什么病,还不许谢知予去问戚元镜,谢知予在和他生气。
沈凇这几日爱吃藕粉桂花糖糕,还爱吃糖蒸酥酪,要淋上桂花蜜的。
马车上都备着,但沈凇食之无味。
他好像和谢知予吵架了。
这应该就是吵架吧。
他的心动症又犯了,胸口闷的难受,情绪很低,好吃的东西吃到嘴里也不感觉好吃。
沈凇偏头去看谢知予,而谢知予一直低头看书。
沈凇喊谢知予,谢知予也不抬头看他。
沈凇心里越来越闷。
他吃不下东西,把脚搭在座下边缘,双手抱着膝盖,将脑袋埋进去。
谢知予放下书,不太自然的问:“怎么不吃了?”
“桂花不甜不香了。”沈凇声音闷闷的传出来。
谢知予见沈凇抱着膝盖,整个人缩起来,皱着眉,“这样坐不稳,摔了别喊疼。”
沈凇把脸抬起来,圆圆的眼睛看谢知予,很难过的样子,“我现在已经很疼了。”
“怎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谢知予立即靠近沈凇,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沈凇就贴着他,倒在他怀里。
“谢知予,你别和我吵架。”
“我没有。”
“你不理我。”
“这是吵架?”
“是。”
谢知予背脊僵硬着,低头看沈凇,只能看到他的头发,还有长长的睫毛,圆翘的鼻尖。
“沈凇,我想知道你到底怎么了。”
沈凇犹豫,“我不说,你还要和我吵架,不理我吗?”
谢知予皱眉,“不会。”
靠着谢知予,沈凇发现自己的心口确实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
看来戚元镜说的办法,是真的很管用。
那他以后治病,是需要谢知予帮助的。
就像谢知予治疗蛊毒,需要他帮助一样。
谢知予的情况他都知道,自己要是瞒着谢知予确实不好。
是他之前想的不对。
莫明就是不想谢知予知道他得了很严重的怪病。
沈凇伸手,两只手抓着谢知予手腕。
谢知予怕他摔,自己一动不动,用身体护着沈凇。
看起来,像是把人整个圈在怀里。
他垂眸看沈凇,眉头微挑,视线掠过沈凇抓着他手腕的手,“怎么?”
沈凇仰头道:“谢知予,我要是和你说了,你不要因为害怕,而躲着我。”
谢知予心下一沉,猜想沈凇或许真的得了很严重的病。
他认真的说不会。
“多严重,都会想办法治好你。”
沈凇放心的点头,但那双手却抓的更紧。
谢知予没有提醒沈凇轻些,任由沈凇抓着。
沈凇靠在谢知予身上,依旧轻仰着头,如实告知他的病证情况。
“我得的病,戚元镜说天下没有任何的药和石头能治。”
谢知予拧眉,“是他无能,胡说八道。”
要是之前谢知予这么说,沈凇还能信。但他按着戚元镜说的,确实情况变好了。所以,戚元镜说对了。
沈凇说:“我这个病叫心动症,谢知予你有听过吗?”
谢知予疑惑,“心动症?”
或许是一种没听过的疑难心疾,谢知予这么想。
沈凇点头,“对的。看来你没听过。不过戚元镜说我这个心动症的情况还是比较好的,他说我只要说靠近你,贴着你,病症就会越来越好。我现在就感觉好了很多。”
谢知予听着有点懵,隐约触摸到真实,“什么意思?为什么靠近我,贴着我就能让你的病症变好?”
“因为我只有想到你,看到你,才会心动的很快,严重的时候有心悸的感觉。就在刚刚,我的病症还出现了其他的不好症状,想到你我的心就难受,心情非常的低落,高兴不起来。”
沈凇仰头和谢知予商量道:“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和我吵架,不要不理我啊?我的心,它会不舒服。”
谢知予明白了沈凇的心动症是什么。
不是心疾,是尚未察觉的心动。
他黑沉的眸子含着暗光,像是冰湖化开的碎冰,被阳光照射后的模样。
沈凇正仰头等着谢知予回答。
谢知予视线紧盯着沈凇。
啊——
好可爱。
想亲。
想咬。
想抱。
“谢知予?”沈凇轻喊一声,“你怎么不说话呢?”
谢知予喉结滚动,耳朵发红,声音发紧,“好。”
沈凇的心悸症状转移到了谢知予身上。
他倚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耳朵热的难受,心跳也很快。
在消化一场告白者都没意识到的真挚告白。
沈凇的胃口又回来了。
谢知予睁眼的时候,沈凇已经吃完了糖糕还有酥酪,美滋滋的舔嘴,十分满足。
谢知予嘴角笑意加深。
既然如此,他得加快推进,让沈凇彻底明白才好。
沈家今天在院子里摆了桌子,因为人多家里桌子不够用,还去别家借了,两张拼一起,拼了两大桌。
暗卫们得到允许来沈家吃饭,他们本就守在沈家周围,今日前来特意摘了面具,做了易容。
还早早就现身,帮着沈家干活。
暗卫们都不苟言笑,话都不多说一句。在最开始进来时问了声好后,说的话就只有“这个我来”“那个我来”“让我来”“交给我”。
沈凛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一道身影。
那人看过来的时候,沈凛又不好意思的快速移开视线。
过一小会后,再次偷偷追随。
沈决发现了弟弟异常,顺着视线看去,总觉得那人眉眼间有些熟悉。
“看什么呢,眼睛都看直了。”
沈决手拍在沈凛肩膀上,吓了沈凛一大跳。
沈凛慌张掩饰,“没、没看什么啊。”
沈决才不信,“我们两可是双生兄弟,你屁股一抬我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还想瞒着六哥我?”
沈凛脸红的要命,他看到那人在看过来了。
“我们去屋里说。”沈凛赶紧拉走他六哥。
沈决跟着沈凛进屋,门刚关上就开口要求,“快说吧,你到底藏着啥事不敢叫人知道。”
沈凛低头,抠手指,不敢说。
沈决一看,心里也有点慌了。他七弟这是藏了什么天大的事啊?
沈决突然有点不敢听了。
而此时的沈凛终于做好心理准备,闭眼快速道:“六哥,我好像喜欢上一个男人。”
沈决愣住了。
他就知道,自己刚刚不敢听是有原因的。
真不该听啊。
“什么男人?”沈决问出来后,发现自己比想象中的镇定,他想到沈凛刚刚在外面失神看着一个人,猜测道:“暗卫里的?”
沈凛没想到他六哥猜的这么快。
他点头说是。
“虎头山的时候,他救过我两次。我担心他的伤,就总是想着他。”
沈决闻言松口气,“那你这不算是喜欢,就是太感激了而已。”
谁知沈凛却摇头。
“我一开始也这么以为。但娘和我说要说亲,我满脑子都是他的身影,我不想说亲。上次家里来盗贼,我又看到他。我……六哥,我确定是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
“你又没喜欢过人,怎么知道什么是喜欢?”沈决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些,又怕被外面人听到,极力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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