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剩下的唯一银子,就是之前说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的一百两,其中一个银锭子,也就是十两。


    想想刚知道这银子来历时,那会他们还一门心思想着把银子还回去呢。


    如今看那位的态度,银子是还不不了了。


    被偷盗的人翻找出来的银子、珠宝首饰、锦衣华服,全都不是他们自己的,都是谢大人着人送的东西。


    若是他们家没有收这些东西,那些来偷盗的就算把家里翻个底朝天,也没办法在现在的沈家,找到除了那剩下的一个银锭子外,哪怕一枚铜板。


    家里积蓄早就咋山地里,后面用的银子都是那一百两里面取的。


    剩下的那十两,也会很快就用完。


    放在之前,沈家人做梦都不敢想,他们花银子是百两百两的花。


    想想就吓人。


    至于那位谢大人送来的那些东西,他们家也是不得不收下。不收的话,就会直接扔掉,那位说到做到。


    中途沈家老两口企图拒绝的时候,真扔过。沈家人哪里见过这样阵仗,只能重新捡回来,好好收下。


    后来送啥收啥,再也不说不要了。


    好在送的一直都是些生活上需要用到的东西,后面送的也比前面相对朴素低调。


    沈家人他们知道这些依旧价值不菲,但是好歹看起来不那么艳丽,不是只能在家中收藏着,并不能真穿出去戴出去。


    把被盗贼翻过的柜子里东西都清点一遍,确定什么都没少。


    沈家老两口也提起要谢谢那些暗卫,毕竟从虎头山之前,就一直在暗处保护帮助他们家。


    沈冲之前提过,但家里最近真的太忙,沈凇都和谢知予请了长假,最近都没有去谢府,想要问问能不能宴请聊表感谢的话,自然也就还没问。


    沈凇就和家里人说等忙完山里种树的事,他就去问问。


    这一忙就又过了三日,樱桃树到了,又继续种了几日。


    等全部种完,夏收时间也到了。


    沈家忙完夏收,也没能歇息,要打麦子,吹麦子,磨麦子。各个酒楼饭馆来运麦子也要盯着。


    县城里的孙家粮铺也来人收村子里各家村民的麦子。


    其他村子的人这会也闲下来些,离得近的会成群结队过来看,沈家村一时间热闹得很。


    这些都做完,又到了育秧苗的时候。


    把家里田地要育的秧苗都下地后,沈家沟的所有人才停下来来喘口气。


    这几个月真的是忙的团团转,脚不沾地。


    不过各家钱袋子也丰不少,交完夏税都还剩下不老少。


    除了卖麦子的钱,还有给沈家种树的那些天里赚到的铜板。


    看着钱袋子变满,沈家沟的村民们恨不得沈家可以再多点活,这样他们就能去干活赚钱了。


    不过他们也知道,沈家短时间内是不会有什么大动作了。


    这样全村都能跟着赚钱的活,可遇不可求啊。


    沈凇终于抽出空去谢府找谢知予。


    最开始因为家里忙的没办法见谢知予的时候,沈凇晚上躺在榻上还会担心。


    戚元镜之前说他的心动症要多多见谢知予才可以。


    谁知道那天确诊完之后,他别说多多见谢知予,连每天见面都见不到了。


    偶尔闲下来的时候,沈凇就会担心自己的心动症加重。


    确实会在想到谢知予的时候,心里很不舒服,有一种特别想要见到谢知予的感觉。


    不过沈凇发现只要自己很忙碌,就不会去想,沈凇就让自己每天都非常充实的忙碌,累到回家吃完饭收拾完,倒头就睡,手指头都不想抬一根的程度。


    今天去见谢知予,沈凇昨晚一宿都在想着,硬是没能合眼。


    要不是怕打扰谢知予睡觉,沈凇昨晚就想跑去谢知予家里找他。


    想见见他。


    天蒙蒙亮,沈凇就装好菜,驾着牛车走了。


    前面都是迟酒送菜,沈凇力气大,去山里帮忙。


    现在山里忙完,沈凇就继续送菜,让迟酒也继续跟着一安的驴车,去菜铺帮忙。


    送完了菜,沈凇驾车去谢府。


    一路上他的情绪都特别高涨。


    一想到要见到谢知予,沈凇嘴角的笑就压不住。


    也不知道谢知予最近怎么样。


    沈凇到后门的时候,有安都惊喜的跳起来。


    他这些日子是每天都守着后门,等人来。


    今天终于是给他盼到了。


    “凇哥儿你可算来啦!大人见到你肯定特别高兴!”


    牛车被其他小厮牵走,沈凇跟着有安去找谢知予,他见到有安也很高兴。


    多日不见都很想念。


    “我见到你们,也特别高兴。”沈凇笑着回有安的话。


    听沈凇这么说,有安哈哈笑起来,随后又求着一般的说:“凇哥儿,你往后可别再消失这么久不来了。”


    “怎么了?”沈凇好奇问道。


    有安想到这些日子里府中死气沉沉的氛围,大人每天把自己关在屋里处理公务,不管是练剑、吃饭、沐浴前见到,都是冷着一张脸。


    那模样,其实怪吓人的。


    尤其是近身伺候的,私下是天天找他诉苦,说根本不知道大人到底怎么想,那张脸冷着,他们十分紧张,总想着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事,惹大人不高兴。


    这高压紧张的环境下,也确实是犯错很多,月钱都罚到下个月去,手板子都打了不少下。


    这苦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有安没有近身伺候,但他远远看着大人,都能感受到那股压人的冷意。


    确实是令人胆寒,不敢靠近。


    这些有安自然是不会同沈凇讲,他只说:“太久不来,我们会很想你。”


    沈凇听的心里软软的,连忙点头说:“后面我家就很少会这么忙了。”


    想到自己还要治心动症呢,又补充一句,“以后还会天天来,待的也会比之前久点。”


    家里的活都忙好,他现在每天除了送菜,也用不着他了。在他送完菜后,时间有很多。


    谢知予除了早上和傍晚会在花园练剑,白天其他时间几乎都在书房。


    暗卫先一步告知谢知予沈凇来了谢府,谢知予不紧不慢的将桌面上那张画像卷起来,放在塞满了画轴的画缸里。


    “谢知予!”


    熟悉的欢快声在书房门外响起,谢知予理了一下衣领和衣袖,目光看向门口,很快视线里就出现一道欢脱的身影,正朝着他跑来。


    谢知予的眼睛,一下子就被沈凇吸引,紧紧盯着他看。


    沈凇跑到书桌前停下,手搭在书桌上,圆圆的眼睛也控制不住的盯着谢知予看。


    许久不见,谢知予脸上又有了些肉。


    皮肤白里透红,眼睛黑黑的亮亮的,卷翘的睫毛在轻轻颤着,高挺的鼻梁,丰润红艳的唇色,五官深邃立体,精致无比,漂亮的叫人移不开眼睛。


    而他今日穿着又是艳丽多彩的红锦锻圆领袍,两颗圆滚滚的珍珠扣。衣服上用金线配其他多彩丝线绣了吉祥如意云纹,蹀躞带上挂着玉,头戴网巾,以玉冠束发。


    沈凇忍不住的盯着人看许久,这张脸实在是漂亮。


    他脑子里想到学会的两个词。


    面若冠玉,举世无双。


    谢知予垂眸,盯着沈凇看。


    四十九日十三个时辰没有见面。


    所谓日思夜想,不外如是。


    他抬手,微凉的掌心触碰到沈凇温软的脸颊,确定这并不是梦。


    沈凇依旧仰头看着谢知予,脸颊蹭了蹭谢知予的掌心。


    不知是不是许久未见,沈凇无法再像之前一样,可以轻松的控制自己挪开视线。


    他张了张嘴,无意识的念了一声,“谢知予。”


    第67章


    谢知予被沈凇的脸蹭了下掌心,又听他唤他的名,后背脊骨都在紧绷,真恨不得掐着沈凇纤细的脖颈,问他为什么消失这么久。


    “谢知予,这么久不见,我好想你啊!”


    沈凇眼睛亮亮的,说话时尾音上翘,满是欢快愉悦,他是真想,现在见到,也是真高兴。


    谢知予心底生出的戾气,在瞬间就化了干净,收回了手,紧握成拳,抓住掌心的那抹温热。


    他微昂下巴,垂眸冷声道:“每天那么忙,还有空想人?看来你还是不够忙啊。”


    沈凇说很忙的,他解释说:“只有在晚上睡觉之前才有空想你。”


    谢知予耳朵一下子就红透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沈凇。


    不明白为什么沈凇能把“想着你入睡”这般像情话的话,这么直白坦荡的说出来。


    谢知予沉默片刻,耳朵越来越红,“沈凇,你说话要注意点分寸。饿不饿?”


    沈凇没琢磨出来说话注意分寸是怎么个分寸法,就听谢知予问他饿不饿,这个他可太知道如何回答了。


    “饿的,我因为太想见到你,路上都忘记吃东西。因为脑袋里都是你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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