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凇那脑袋还在想为什么戚元镜要给三人贵贵的石头,明明是他们先要打他的。没想通呢,就看到那三人又去抓人,之前被他护下的人此刻正喊着救命。


    沈凇能听出情绪。


    绝望,害怕,小心的。


    戚元镜没能拉住沈凇,他也根本没想抬手拉人。


    三人见沈凇过来,气不打一处来,但见不远处的贵人依旧站在那,为首之人不耐道:“你这哥儿还要怎样?”


    沈凇视线看向被另外两人拉扯起来,根本站不稳的迟酒,认真的说:“他在喊救命,我听到了。”


    “所以呢?”为首的打手不屑笑道:“你要救他?”


    迟酒在听到沈凇那句话时,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说不出来心中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愕然。


    他的救命,终于有人听到了吗?


    有人,能救他了?


    沈凇看迟酒,精神力感知到他的生命力在快速衰退。


    这很不好。


    “我救他。”沈凇点头。


    为首的打手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话,上下打量沈凇,“早见过小哥儿就喜欢玩小哥儿,不过那都偷偷摸摸去玩。你倒是有胆色,光天化日就敢给一个小哥儿赎身。不过你穷成这样,有银子赎人吗?酒哥儿可是咱那的头牌,很贵的。”


    沈凇很费力的听对方讲话,发现好多都听不懂,难理解。


    不知道为什么要玩人,也不知道头牌是什么,但他还是从那句话里明白,要救的人很珍贵。


    “他这么珍贵,你们怎么还把他打成这样?不应该好好对待吗?”沈凇谴责着,在他们那,就算是完全报废的机器人也不会被这样对待。


    “珍贵??他?”打手不可置信,竟然从人嘴里听到这种词形容迟酒。


    沈凇点头,“对。”


    迟酒愣神,似乎过了很久,似乎只是瞬间。


    他突然对沈凇道:“不要救我了。”


    他根本不是什么头牌,他不愿意接客,每次都弄得很难看,老鸨把他放在最低贱的那一处,猪狗都不如。


    活不活的,似乎不重要了。临死前知道有人把他当成一个人,这就够了。


    他不可能让这样好的人,为他这样的人,拿出钱财。


    而他的恩人,似乎也很拮据。


    衣着破旧,身形消瘦。


    沈凇看向迟酒,五官根本看不出来人什么样,被打的太狠了。


    只能看到那双眼睛,里面有浅浅泪光。


    沈凇没有应那句话,只是让他们都等一下。


    打手三人瞧着沈凇应该是问那贵人拿银子,他们也没想到今天竟然能把他们那最不值钱的玩意卖出去,心里颇为高兴。


    不过要是卖不出去,这次回去就把这小贱人腿全打断,看他还怎么跑!


    打手们心里恶狠狠想着,都在原地等沈凇。


    几人说话的功夫,戚元镜没走,他本来是想走又怕沈凇傻劲犯了,再和人打起来。


    本想着过去帮忙一次解决,说到底不都是为了银子,他又不缺。


    可沈凇说的话,还有沈凇那认真的态度,叫戚元镜一步也没走出去。


    他想看看,沈凇到底能为一个根本不相识的人做到什么地步。


    看到沈凇朝着他走来,戚元镜稍微站直一些,心里想着要是沈凇以救命之恩问他要银子是给还是不给。


    当初就应该直接给一笔银子,彻底断了。


    又或许,这就是沈凇串联这几人弄的阴谋,为的就是骗他银子。


    但他出来这件事是谢知予心血来潮,似乎不可能。


    他果然还是被谢知予影响了判断力。


    不过,谢知予的怀疑,又从未出错过。


    “戚元镜,你可不可以帮我看看这个值钱不?”


    正胡思乱想的戚元镜满脸莫名:啊?


    不是该问他要银子?


    戚元镜眼前已经出现一枚熟悉的玉佩。


    岂止是值钱呐,这可是谢某人花了一千两银子买的呢。


    “值。”戚元镜给了肯定答案,想了一下又说:“此玉为极品暖玉,由玉刻名家青湖所刻,价值一千两。”


    他的声音不算很大,但那三名打手能完全听见。


    在听到一千两的时候,那三人都愣了一下。


    他们也是见过好物,有些好东西会经过他们的手往上送。


    三人视线落在沈凇手里拿的玉佩上,不由又是一怔,确实是极品啊!


    就算他们拿手里卖不出一千两,可若是往上送礼,光是青湖的名头,就有不少人喜爱。


    那位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家,稍微知道玉的就不可能没听过此人。


    为首的打手叫另外两人看好迟酒,他快步朝着沈凇走去。


    靠近后看清玉佩,他哪怕是没有见过青湖刻的玉,但在看到那玉佩的瞬间就在想,这一定是出自青湖之手。


    他对玉知之甚少,可他经过手的那些所谓极好的玉,都比不过眼前这一块。


    一定要得到这块玉。


    打手偷偷看一眼戚元镜,肯定是不能贬低这块玉,这周围人多,大家都能听见。


    真贬低的话,到他们手上也会大打折扣。


    加之不清楚眼前这位身着华服的公子是什么来头,不能反驳人说的话。


    他只能从沈凇入手,“只要你愿意把这枚玉佩给我们,那酒哥儿的所有契书就都交给你。若是你看不上酒哥儿,还可以去我们那看看别的,只要是你看上的,都能卖你。”


    沈凇低头看手里的玉佩,神色非常不解。


    “原来这个很珍贵吗?”


    打手心下一凛,心想完了,这傻哥儿知道玉佩多值钱,肯定不会拿出来赎人。


    毕竟一千两呢,还是大家所刻,除非真傻才会拿出来。


    沈凇不解,明明是块毫无价值的石头,怎么会比人珍贵呢?


    它都没有任何的能量属性。


    但也庆幸,这块石头可以把人换来。


    沈凇看向戚元镜,戚元镜心想,这下肯定是要用恩情让他出手解决了,一千两可不是小数目。整个云溪县能拿出一千两的,都数的过来。


    没人会拒绝一千两。


    “戚元镜,能不能帮我和谢知予说一声,这个玉佩我要拿去换人,暂时不能还给他。以后我一定给他寻一个更好的给他。”


    沈凇想着这里有能量波动的人参,那肯定也会有能量波动的石头。


    他以后多找找,要是实在找不到,那他也可以用精神力蕴养一块还给谢知予,就是时间会有些长。


    戚元镜再次莫名:啊?


    第27章


    沈凇以为戚元镜不知道玉佩是谢知予的事情。


    他解释道:“我觉得我家的丝瓜很好吃,谢知予有点太瘦了,就选了我觉得特别好吃的丝瓜给他。但是他非要给我这个,要和我换。那换就换吧,可最后他也没有拿走我的丝瓜。


    本来我就不想要这个东西,他又没拿丝瓜,那我更不能要啦。我想着后面看到他再还给他呢,所以一直带在身上。但我今天要拿它去换人,肯定是还不了他了。


    你和谢知予认识,就帮我传一下话吧。他要是不同意,就让他去沈家沟找我,我好好和他说说。”


    如果还不同意,沈凇就只能和对方定下一个期限,给他一块有能量的石头。


    戚元镜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他低头问沈凇,“你知道一千两有多少吗?说拿去赎人就拿去赎人?”


    沈凇不知道一千两有多少,但应该很多吧,这个数听着就蛮大的。


    可是,它就是石头啊。


    哪怕是银子,也是石头。


    沈凇很不理解为什么这里的人把石头看的那么重要。


    但他也不好问,万一怀疑他不是这的人就不好了。


    融入一个地方,就要接受那个地方的规则。


    沈凇接受了这里石头比人珍贵的规则,所以,他要拿着珍贵的石头换珍贵的人。


    “我知道啊,但我只有这个能把人换回来。”沈凇想了一下,转头问那打手,“我这里还有不少的铜钱,好几百枚呢,特别多。用铜钱换,你愿意换吗?”


    打手想也不想摇头,“就要玉佩。”


    沈凇又看戚元镜,一副你看的表情,“他就要玉佩。”


    戚元镜见沈凇没有半点是说笑的样子,是真的在知道玉佩价值后,还要拿去换人。


    家里不是穷的连茅房都要他修吗?对于沈凇的傻,戚元镜有了更深的了解。


    “这玉佩是谢知予给你的,没要丝瓜,就算是抵了当初你背他下山的情谊。所以玉佩怎么处理,你自己做主。”戚元镜看到沈凇在笑,他不免又问:“你今天救的这种人,有很多很多。就一块玉佩,你又能救几人呢?何必做这种无用功。”


    沈凇奇怪的看戚元镜,很是不解他为何要说这样的话,“他向我求救,我能救所以救。这样的人有很多,也不是我造成,更不应该是我负责吧。难道这个地方没有管这些事情的官吗?”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