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小夜灯_一个米饼 > 第25页
    毕竟姜尧除了表面上可以看出来的那些缺点,似乎在学校里面也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相比恶劣,还是九班的瞿达以及校门外的小混混更加恶劣一些。


    不过瞿达最近没在学校出现,也不知道是不是又闯祸了。


    余海棠把要参演舞台剧的事情告诉姜尧他们以后就不见了人影,要演什么角色没跟他们说,剧本也没给他们。


    估计是新增加的角色太小了根本用不到剧本,要不然就是剧本还没改完,还没能送到他们手上。


    他们这样的小角色没有剧本,沈星河的剧本看起来倒是有厚厚的一摞。


    以他的形象以及学生会为了他特意改剧本的情况来看,他在这场表演里面应该有着很重要的戏份。


    沈星河很少被什么事情难住,至少在姜尧看来,他会做的事情比他不会做得要多。


    所以当他躺在地铺上面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的时候,姜尧起身问他:“怎么了?”


    沈星河似乎真的被某些事情难住了,他从地铺上坐了起来,有些无助地看着姜尧,“其实我从来没演过舞台剧。”


    姜尧说:“那你为什么要答应余海棠的邀请?”


    沈星河说:“人家可是学生会的,那么屈尊降贵地接连找了我两次,我怎么也不好拒绝是吧。”


    你不但没有拒绝,还拉着我和陈天蓝他们一起下水。


    姜尧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有责备的意思,而是问道:“那现在怎么办?需要我跟你一起过过剧本的内容吗?”


    沈星河说:“你会演舞台剧?”


    姜尧说:“没演过。”


    沈星河说:“那估计也没什么用。”又突发奇想,“要不周末出去玩一趟吧?”


    姜尧说:“不看剧本了?”


    沈星河说:“看多了也没用,不会演还是不会演,倒不如出去散散心,开拓一下视野,没准儿思路就打开了。”


    姜尧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沈星河说:“你陪我去吧。”


    “我周末还有工作要……”


    姜尧话没说完,沈星河就像学了瞬移,一下子挪到他的床边,拽着他睡衣一角,可怜巴巴地说:“求你了,陪我去吧。”


    第27章 这是一颗爱心


    姜尧本想拒绝,但不知道沈星河是在哪里学来了一套撒娇耍赖外加装可怜的招数。


    他拽着姜尧的衣角哼哼唧唧,全然忘了自己是个身高187公分的精壮少年。


    姜尧看着他,他就冲姜尧眨眼睛,眨两下还要叹口气,叹完气还要继续眼巴巴地看着他。


    夜晚的灯光为他的眼睛镀了一层闪闪的光,微垂的眼角让他看起来像个内心苦楚乞求旁人怜爱的可怜鬼。


    姜尧知道他叫沈星河。


    如果碰上一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叫沈黛玉!


    姜尧不松口,沈星河就一直赖在床边不走,两个人不言不语地僵持了将近15分钟,姜尧终于动了动嘴角说道:“别再拽我的衣服了行吗?”


    沈星河没说话,但手上的动作却是明显拒绝的,他将姜尧的衣角拽得更紧,死活不愿松手。


    姜尧最近的火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莫名其妙地就会被沈星河带动起来,他以前没脾气,或者说这些年压抑着,早就将自己的脾气藏了起来,他自小就会察言观色,知道亲戚们都喜欢乖巧伶俐且存在感不强的小孩,脾气这种东西,他不敢有,哪怕受了欺负,遭了委屈,也都是自己一个人努力化解。


    渐渐地,他也就忘了发脾气到底是什么感觉?他是不是真的有脾气?


    无论是小时候嫌他占地方的亲戚家里的兄弟姐妹,还是长大后碰到对他冷嘲热讽厌恶他的同学,甚至对他恶意挑衅的校霸混混,这些在他成长中所接收到的所有负面的事情,都被他一件一件大事化了地压制了下来。


    他不断地告诉自己这些事情不重要,不要因为自己的问题给亲戚或是给沈玉琢添麻烦才是最重要的,他本来就是一个多余的人,不能再因为自己平白滋生出来的多余的事,占用别人的时间。


    可能是他给自己做了太多心理建设,慢慢地,这些负面的事情似乎真的不会再影响他了,但他好像也没再开心过,他的人生不再丰富,不再波澜起伏,感觉活着也行,死了的话,也没什么大不了,但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死了,别耽误了温玉斋的订单、别耽误了沈玉琢的传承就行。


    他有时觉得自己像一棵被人刨了根不断迁移的树,树根受损,生命力不强。


    从前有一段时间有个人,会提着小小的水桶,每天给他浇水,让他精神了一段时间,后来浇水的人走了,他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里。


    他没什么期待地生活着,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尽量不给对他好的人添麻烦。


    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他觉得他的人生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太大变动的时候,那个热衷给他浇水的人又突然跑了回来,这次他似乎提了一大桶水,也不知道那水桶里面添了什么奇妙的养分,一桶下去,浇得他那枯朽的树根开始生长,蜷缩在树枝上面的枝叶也迸发了新芽。


    如果眼下这个浇水的人不再揪他的衣服,那就更好了。


    姜尧抢过自己的衣角,在衣角边缘抻出一根很长很长的线头,无奈地说:“你都给我拽脱线了。”


    沈星河眼神闪躲,也知道自己成事不足,他不仅把姜尧的衣服拽到脱线,还将脱线的位置抠出了一个小小的窟窿.......


    “我给你买件新的”


    “不用了。”


    沈星河说:“那我给你缝上总行了吧?”


    姜尧说:“你会缝吗?”


    沈星河说:“缝个衣服而已,难不住我!”


    他一拍胸脯,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先是跑到外面的房间里找了个针线盒,又跑回来从自己的书包里面翻出一件宽大的T恤递给姜尧。


    背过身,让姜尧换上。


    姜尧这些年虽然长了不少,但整体来讲还是偏瘦,沈星河的衣服套在他的身上松松垮垮,领口低垂,露出细长的脖颈,以及脖颈下面那两条突挑的锁骨。


    沈星河回过头,目光刚好落在姜尧锁骨的位置上,也不知是他的皮肤太白,还是今晚的灯光偷偷摸摸地自行增加了瓦数,总之他看着那个位置,怎么看怎么觉得不自在。


    沈星河想了想,抬手将姜尧的衣领往后一扯,直到T恤的圆领紧紧挨在姜尧的脖子上,才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从针线盒里拿出针线,微盘着腿坐在地板上面——纫针。


    这个画面放在沈星河的身上属实有点违和,姜尧刚开始以为他不会缝,但看他举着针线的模样十分老道,又觉得他应该会一些,结果他还没下定论,就见沈星河毫不费力地将针线穿好,拿起他的睡衣对着上面的窟窿就是一戳,“斯哈——”一声,衣服上面的窟窿还没补上,沈星河的手指就冒出血来。


    沈星河颤颤巍巍地举起自己的手指,神情悲恐无措,扭头看向姜尧,想要在姜尧那里获得一丝怜悯。


    姜尧极度平静地看着他,看了半晌,无奈地叹了口气,套着沈星河那件被动嘞脖子的T恤,来到书桌前,从抽屉里面拿出一瓶碘酒还有一包创可贴。


    这瓶碘酒还是沈星河上次手上扎刺用的那瓶,短短不到一个月,重见天日,又一次沾着棉签与他亲密会合。


    姜尧帮他清理完手指上的小血珠,又帮他粘了一张创可贴,刚想拿过针线自己缝衣服,却没想沈星河态度坚决,让姜尧别管,继续回床上等着。


    姜尧不放心,坐在床上说道:“你别又扎到手了。”


    沈星河说:“不会的,刚刚只是一个小小的失误,缝衣服而已,没什么难的。”


    本以为这几句话是沈星河要强的说辞,不承想,他竟然真的会缝?


    姜尧的睡衣是洗得发旧的白色,他却从最开始就拿出了一卷红色的线,姜尧以为他是没有常识胡乱选的,却没想他微微低头,对着那个被他抠出来的窟窿,了了几针,竟勾勒出了一个小小的心形?


    姜尧看着那个心形符号渐渐成型,不禁问道:“你真的会缝衣服?”


    沈星河忙里偷闲地冲他挑了挑眉,挺自豪地说:“我二叔没跟你说过吗?我奶奶当了一辈子的裁缝,去世之前眼睛不好,都是我帮她纫针打下手的。”


    这个事情姜尧确实不知道,他虽然在沈家住了许多年,但沈玉琢除了教他烧窑制瓷,从来没有跟他说过任何私人上的事情。


    沈星河继续缝着,眉宇间是极为少有的认真模样,他低着头穿针引线,姜尧的目光便落在他微垂的眼睛上,他像是在数他长长的睫毛,过了一会儿数不清了,便趁着他抬眸的瞬间,将眼睛挪到别处,不再数了。


    “好了,缝好了。”


    沈星河将缝好的睡衣抖开,展示作品一般举到姜尧眼前。


    姜尧的那件睡衣已经穿了好几年,当时买了最大号,穿着不合身,像是偷穿了大人的衣服,如今衣服缩水变色,穿着是不大了,却又变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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