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不直气也壮。


    季随轻笑:“行,我最近看看房。”


    两人安安静静休息了不过一刻,电动车匆匆回来了,景文的声音随之响起:“哥!谨舟哥!”


    摊在沙发上的两人一同站起,时谨舟更靠近门,先一步出去,季随站在他身后看向院子里,只见景文艰难地手提托托,小崽子两只小手交叠,捂住大半张小圆脸。


    景文道:“谨舟哥,哥,对不起,托托被醋腌入味儿了。”


    第17章


    景文非常清楚自己带的是一个金贵的小宝贝疙瘩,一路非常小心,骑电动车慢慢的,走路一定会牵小手,打醋的时候也让托托站远了看。


    托托不是闹腾的小孩,乖乖地配合,不解的还会仰头问:“小叔叔,那是宝宝醋哦?”


    柜台旁有一坛试喝的醋,比起其他坛子迷你了些。


    景文和老板的视线一块扫过去,皆是一顿,同时笑得停不下来。


    托托看着两人莫名其妙。


    老板太稀罕托托了,打完景文买的醋,又从“宝宝坛”打了一大杯:“娃娃,来,拿着。”


    托托没听懂,但是看懂了老板的动作,松开小叔叔的手欢快小跑接下杯子。


    老板拿着盖子鼓励他:“你闻一闻,杀菌。”


    托托再次翻译他的动作,喝一口?


    小宝宝鼓起勇气,举着杯子舔了一口。


    酸到了!


    圆眼睛紧闭,小手一抖,半杯子都洒到了胸前,褐色的液体转瞬浸入羊毛小外套。


    老板:“!”


    景文:“!”


    老板连忙拿来一卷纸给托托吸了吸,景文揪起小外套一看,还好没流到里面的衣服上,他摆手:“老板,我先带他回去换衣服。”


    “给他喝口水。”老板开了一瓶矿泉水递过去,“别忘了你的醋。”


    景文喂托托一口:“漱漱口吐出来。”


    托托还算镇定,按指示噗噗吐到下水口,皱起小眉头:“臭!”


    景文把他抱离下水口:“不臭了不臭了。”


    托托拿小手揪衣服:“这里臭!”


    那不能脱衣服啊。


    景文把他抱到小电动上:“你捂住鼻子就不臭了。”


    托托小手啪地拍到自己脸上。


    “轻点轻点。”景文忙不迭道。


    快速又不敢太快地回到家里,景文先滑跪,再掐着满身醋味的小宝宝腋下举起来,请求两位哥先给他换衣服。


    “爸爸……臭!”托托放下手刚要说话又立马捂回去,小嘴巴张开呼吸。


    两人一个比一个狼狈。


    季随一走近就闻到熟悉的酸味,小崽子胸前湿了一片,抱着准能沾上醋,于是接过把他提了回去。


    幸好他还小,提着后背也没有多重。


    托托知道闯祸了,在爸爸手里乖乖的,两条小短腿耷拉着。


    时谨舟都没下台阶,取出手机先拍了张照片,他看得到托托眼睛里只有好玩的兴味,对景文说了句没事,跟在父子俩身后回去。


    季随给托托脱掉外套,托托放手闻了闻:“臭哦。”


    “那全换了。”季随说道,先脱裤子,再脱上衣,把光溜溜的小宝宝塞进被子里。


    时谨舟重新取出一套衣服,一起放进被子里暖暖。


    小时总不过冷了一晚上,已经无师自通应对寒冷的生活方式。


    季随检查小羊毛的外套,废掉了。


    托托到底是个金贵崽,还是个一岁小宝宝,没人怪他,他还觉得好玩,披着暖和的大被子开心分享:“爷爷给托托喝宝宝醋。”


    “宝宝醋?”时谨舟疑问。


    托托口齿清晰地描述了一个柜台,柜台有宝宝醋,爷爷给他一大杯!


    时谨舟懂了:“是一种特产饮料。”


    托托点头:“对。”


    季随想说根据他的经验不会有这种东西,醋就是醋。


    “不是饮料。”景文在卧室门口探头,给他们解释了一下,“就是普通的醋,用一个小坛子装在那里试喝,老板送托托一杯让他闻一闻,托托舔了一口。”


    纯是个乌龙。


    季随问崽:“好喝吗?”


    托托摇头:“不好喝。”


    几人闻言笑了,他怪诚实的。


    季随用方言说了句“托托闻一闻”,然后给崽解释:“这是让托托用鼻子闻一下。”


    托托抱住脑袋:“错了。”


    刚才翻译错了!


    暖和了一会儿,托托重新穿上小衣服。


    他这批衣服要得太紧急,并非专人设计,是挑的百搭款,只有一个外套是亮眼的紫色,季随这几天都选亲子搭配给托托穿,一直没轮到这件。


    而拿出这件也意味着:“托托没厚衣服穿了吧。”


    时谨舟刚看过衣柜:“嗯。”


    季随想了一下道:“我们今晚回江城吧,江城稍微暖和一些,也方便再送一些衣服。”


    原本他打算周日见李潇一面再回去,现在见过了,他本来就在今晚和明早之间选择,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决定后季随通知了长辈。


    这一走,托托暂时就不回繁市了,太爷爷太奶奶和姑奶连忙抓紧时间围着他转。


    午饭后,托托延后了一个多小时睡午觉,季随这几天陪他睡得太多,精神奕奕,哄他睡着便去了外间。


    时谨舟在客厅看资料,见他出来停下看过来。


    季随轻声说:“睡不着,我玩会儿手机。”


    外面的光线好一些。


    时谨舟闻言继续看资料,只是没能再专心致志,余光总是追着季随跑,看他倒了两杯水,给他手边放了一杯,才去坐到沙发另一头。


    时谨舟没谈过恋爱,但不可能没见过,他明白这种不自觉寻找某人身影的举动叫喜欢。


    认识到喜欢就像开智,是一瞬间的事情。


    他对季随的过去好奇是因为喜欢,他丝滑抛弃的私人空间是喜欢,他因季随的目光注视而脊背发紧的感觉也是喜欢。


    他给自己的行为找到了答案,并因此欢喜。


    日复一日的生活因为这一点变动而多了些绚丽的色彩。


    只是贪心是人类的本能,时谨舟所求不仅仅是当前这些。


    他很久没翻页了。


    季随侧头瞧了一会儿,出声问道:“最近在忙什么项目,能跟我说说吗?”


    他作出无聊想找点乐趣的姿态。


    两家的公司深度合作,季随甚至因联姻而有时家集团的股份,但他从不过问时谨舟的工作。


    现在也只是找一个聊天的借口。


    时谨舟却没觉得他问有什么不对,敛神挑着给他讲了讲手里的资料。


    眼下这个合作是北城分公司接下来的重点项目,双方已经接洽商讨了两个月,资料一箩筐,他正在加紧复习,明天他将作为东道主和对方的老板进行第一次会面。


    季随听他事无巨细地说他自己的想法,过程中也冒出一些头绪,顺口提了两句自己的建议。


    时谨舟听完沉思几秒,和他商讨起来。


    时谨舟道:“现在你是合作方。”


    “可以。”


    反正没事可做。


    两人就合作里最重要的决策点模拟了一下谈判,时谨舟发现季随的谈判风格有他强烈的个人色彩,他一开始不会让人太舒服。通常打破情绪壁垒有利于自己的节奏输出,但是风险很大,不过季随似乎可以把握住那个界限,再轻描淡写地救回来。


    时谨舟上次正式与他谈合作还是三年前,一切决定都十分迅速,不管是婚姻还是合作。他不认为季随三年能修炼出另一套风格,更倾向于他们当时都抱着最大的诚意。


    季随没感觉到他走神,像玩游戏一样挑战一通,当然挺认真的,只不过耳朵捕捉到里屋含糊的小奶音当即抽身道:“我去看下托托。”


    托托睡觉需要人陪在他身边,季随今天也有意尝试分开,小崽子才睡一个小时就醒了。


    季随进屋看到翻身坐起的小宝宝,他困倦地皱着小眉头,哼唧想哭。季随伸手把小宝宝抱起来,挂在身上轻轻拍了拍。


    在地上转了一分钟,还困乏的托托又枕着他的肩膀睡着了,贴着他颈侧的肉肉脸颊变得安静。


    季随鼻尖都是托托味,没有醋味,就是一股柔软的奶香,这让他有点心软。


    他没有再出去,陪托托睡到他正常睡醒。


    随后季随和时谨舟收拾东西,托托和长辈们待了一会儿,他们趁天还亮坐上去北城的高铁。


    景文这一趟也跟着,他习惯了在大城市玩耍,在家里待这几天无聊透了。


    季随和托托继续住时谨舟的套房,他给景文在同酒店开了一间房。


    下了高铁一辆车回了酒店。


    到了季随先抱着托托下车,时谨舟和景文等门童取行李,说了两句话,景文惊讶道:“谨舟哥,你嗓子好哑。”


    “有吗。”时谨舟出声,被他点明后发现嗓子确实有一点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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