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随:“你说的对。”


    时谨舟翘了下唇角,回到家里的季随仿佛彻底抛下了<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总裁</a>包袱,老练通达没有了,全是年轻气盛。他坐在季随身边默默吃着饭,之前和季随的亲人接触不多,几个小时下来对他们的印象被和蔼与热情填满。


    吃完晚饭,季随简单给时谨舟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家庭情况。


    他小学初中那会儿爸妈闹离婚,家里乌烟瘴气,他就搬回来和爷爷奶奶一起住,后来他爸妈离婚又各自结婚,他一直住爷爷奶奶家,直到上大学离开。


    所以他的老家单指爷爷奶奶家,家里还有姑姑,很早以前姑姑的丈夫意外离世,她就搬回了家。随着爷爷奶奶年岁渐长,姑姑照顾他们多一些。


    但像检查身体这样的事,因为当地医疗资源一般,两位老人又固执不乐意远行,还是需要他回来处理。


    季随三言两语说完。


    时谨舟静静听着,想起上飞机前他说爷爷奶奶不久前摔过跤,道:“北城一家医院骨科不错,我爸在那里疗养过,你可以带你爷爷奶奶去那里检查。”


    季随这方面的资源没他好,并没客气:“好,多谢。”


    “爸爸~”小奶音先行。


    季随和时谨舟一起看向门口,托托自己从隔壁客厅跑回来,哒哒冲到他们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小手抓住衣角飞快地掀起来:“看!”


    圆肚逼人。


    小嘴巴一圈还有火龙果的颜色。


    时谨舟上下一扫,先诧异:“怎么会……这么圆。”


    “说明他吃饱了。”季随忏悔,他不该把表扬托托吃饭和圆肚子联系起来,“会冷,放下来。”


    托托邀请:“摸摸~”


    季随上午就摸过了,给他拉下衣服,掌心贴了下弧度:“你看,不用掀开你的肚子也很圆。”


    托托又看小爸爸。


    时谨舟也摸了一下圆肚皮,又觉得这场景有些诡异,撑着下巴笑出了声。


    闹了一阵,天色彻底黑下来,该收拾收拾睡觉了,季随顺手打开托托的箱子,动作一顿,忽然想起这里只有一间卧室,卧室只有一张床。


    时谨舟望着他动作,塑料夫夫想到一块了,一同静默。


    季随抬眼,慢慢开口:“我刚才看到那边空着一间能住人,要不你带托托睡,我去那边?”


    托托听懂了,小胖脸一秒开心变委屈。


    时谨舟与季随对视,摇摇头:“住一起吧。”


    季随家长辈分明把他们当真夫夫,在他们眼底分开睡并不好,更何况还有托托在。


    同样因为有托托在,他们住一起……也没什么。


    季随沉默两秒“嗯”一声:“那我去把衣服挂起来。”


    “哇!”全场最开心的是旁听的托托,张开小胳膊抱两个和好的爸爸,“大爸爸、小爸爸、托托~”


    小胖崽笨拙地蹦一下。


    “睡睡!”


    第6章


    时谨舟带托托一起洗澡,季随把行李全部取出来归位,忙乱的一天安静下来,总觉得自己忘了些什么。


    他沉思片刻,耳朵捕捉到院外有汽车停下的动静,有可能是隔壁家,他想到,忽略过去,但他还未想起忘掉的事情,院灯就亮了起来。


    季随拧眉出去一看,骤然对上了他忘了的“什么”。


    穿冲锋衣背着书包的男生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雨仍在下,他没打伞,戴了一个鸭舌帽,帽檐下翘着红色的头发。他朝屋檐底下站着姑姑摆手道:“妈你不用下来,我没多少东西。”


    话音落,瞅见季随的身影,见了鬼似的瞪大眼睛:“哥?”


    他在原地愣了好久,被雨丝唰唰冲刷。


    季随无奈开口:“先回屋。”


    忘记取消摇人了。


    前几天他以为回不来,给景文发了消息。


    姑姑披着外套,一看就是睡下了爬起来,惊讶道:“你这孩子怎么到门口才说?我还以为你骗我,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景文快步跨上台阶,清秀的面孔也是惊讶的:“我哥叫我回来的呀!哥你不是说工作忙回不来吗?”


    “是谨舟忙,他调整了下行程。”季随说道,“回来太急,忘记告诉你了。”


    景文倒是不在意这事儿,反正他自由职业在哪里区别也不大,他更关注:“谨舟哥也回来了?”


    季随颔首,盯着表弟沉思,他还没想好怎么说托托的事。


    今年景文在他们江城的家里住了一个月,和时谨舟也熟悉起来,闻言脚下一转:“那我先和他打个招呼呀。”


    “小文你先把包放回来。”姑姑忙叫住他。


    季随也开口:“他在洗澡。”


    景文挠挠头,屁颠屁颠跟着妈妈先回屋放东西。


    季随望着母子俩的身影,不担心怎么说了,转身回到房间里。


    浴室门打开,时谨舟刚好抱着托托出来,他穿着浴袍,面容染上雾气,小腿白皙细长,而怀里大毛巾裹着的托托只露出一张圆圆的小脸,五官清晰,像个糯米圆子。


    时谨舟脚步不停,先把糯米圆子放到床上,季随瞧他滴水的发梢,进卧室扯了一条短毛巾。


    出来时,时谨舟在给托托涂面霜,白里透红像个桃子的小宝宝不太配合,一直想要去靠墙的那一边,时谨舟只能腾出一只手抓着他。


    季随犹豫了一下,毛巾轻轻落在时谨舟头顶,给托托抹开面霜的指尖顿了一下,时谨舟听见身后低沉的嗓音,隔着一层毛巾像贴着耳语:“头发没擦?”


    时谨舟微不可查的“嗯”一声。


    季随见他没有要接毛巾的意思,便动手揉了起来。


    他的手法十分轻柔,指腹隔着毛巾按摩头皮,把头发拢至掌心慢慢吸水,时谨舟默了默,继续给托托涂小身体。


    小崽子一看大爸爸给小爸爸擦头发,居然乖下来,小胖手握住小爸爸的浴袍带子陪坐,嘴巴里奶声奶气说些什么。


    时谨舟掌心擦过几乎没有的小脖子,漫不经心问道:“你说什么?”


    托托抬起天真漂亮的小脸蛋,大声说:“你说大爸爸亲亲小爸爸!”


    时谨舟一愣,瞳孔震惊道:“托、托托?”


    你在说什么?


    小崽子语出惊人,小爸爸惊到口吃。


    “托托——”季随压低声音叫小孩,示意他这种行为做得不对,但具体哪里不对……实际上也没有不对,先威慑了再说。


    卑鄙的成年人就是这样,但自我感觉无比臭屁的小托托免疫!


    他歪歪小脑袋,好心举起两只小手解释:“托托说大爸爸亲亲小爸爸,亲亲,一起睡。”


    是托托出谋划策换来的今天!小崽子得意。


    季随手下没停,翻译道:“他那天跟我说过这句话,以为那样爸爸们就会‘和好’一起睡,现在他在邀功。”


    时谨舟张了张口,心头只剩无语,对上小崽子期待的眼神,伸手屈指,弹了一下他圆乎乎的额头。


    “啊!”托托抱住自己的大脑袋,胳膊短短的,小眼神控诉。


    季随检查完时谨舟的头发不再滴水,以防小崽子再语出惊人,说道:“我去洗澡,把吹风机给你拿出来。”


    “嗯。”时谨舟也抹好了,重新把季托托裹起来,房间里有点冷。


    季随拿来吹风机,再把纸尿裤和托托的睡袋摆到床边:“给他穿睡袋厚不厚?”


    时谨舟瞧一眼:“应该不厚。”


    “那就穿这套。”季随转身去浴室。


    时谨舟镇定地拿过睡袋,帮光溜溜的托托迅速穿好,得益于强大的学习能力,托托父亲的角色他适应得很好,但等小崽子爬开后,他回归自己,闭了闭眼。


    刚才他的反应一定很傻逼。


    季随抬起花洒手柄,温水从头浇下,他闭着眼睛笑了,指腹轻搓,似乎还留着方才不小心蹭到的热度。


    怎么有人耳朵会红啊。


    ……


    第一次同睡,毕竟有个夫夫名头在前,季随把头发擦到半干,睡衣扣到最上面才出去,外面的父子俩已经半躺下来。


    时谨舟一身黑色睡衣,优雅地躺靠在床头最里面,托托黏糊地紧贴爸爸坐,枕在爸爸胳膊上看他手里的绘本,小奶音变得含糊:“是斑马呀,托托,见过。”


    “托托在哪里见过?”时谨舟含笑问。


    托托想了想说:“别墅,爸爸抱托托。”


    他记忆力很好。


    “哪里的别墅?”时谨舟疑惑,这是什么看斑马的地方?


    季随坐在没被围起的一点床沿,看了眼手机的消息,没打扰他们聊天,他也想知道。


    托托圆脸蹭了蹭爸爸滑滑的衣服,鼓着嘴巴说:“裴叔叔的别墅呀。”


    “裴叔叔……”时谨舟想了想,不太确定地问,“你是说裴叔叔的生日聚会?”


    托托学爸爸夸他的语气:“对啦!”


    季随和时谨舟对视一眼,彼此对了下答案。


    裴田宇今年的生日聚会是非洲动物主题,请了很多平辈去玩,时谨舟和季随去参加了,夫夫身影出现在很多人的镜头里、社交平台上,对cp粉来说是一晚磕糖盛宴,值得写进同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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