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风听佣人说封丞在下面等他,他是以冲的速度从楼梯上奔下,直接到了封丞跟前一把抱住他,紧紧把他搂进怀里,“我一直在坚持!我没有妥协……”
季父看着对他来说绝对有冲击的一幕,心脏砰砰直跳,难以接受。
然后大步过去,一把扯开季凌风,打断他的话,“你们这次是最后一次见面了,他要和你分手。”
季凌风觉得父亲在开玩笑, “怎么可能?”
“不然你觉得我会让你见他?”
季父反问,看向封丞,等他开口把刚才他们答应的话告诉季凌风。
季凌风这才一惊,父亲的态度一直坚决,突然让他见封丞,确实有点不对劲。
他悠悠转头也看着封丞。
封丞对上他的视线,季凌风忽然害怕了,他真的怕像父亲说的那样,封丞妥协了,或者说父亲拿了什么条件威胁住了封丞,让他不得不放手。
看着儿子眼中泄露出的恐惧,季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人生在世,被情所伤,是最痛苦的。
但他觉得自己仍是对的。
就像走错了路,在返回去的时候会很疲累、心里很燥,甚至有些自暴自弃。
但当你走出来,走到一条正确的路上时,你会发现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就在这么一瞬,他还想到如果季凌风真的难受,他就把他送出国,让他放松放松心情,在国外待段时间。
因为这件事儿他们两个闹得也有些不愉快,不然他就陪着儿子一块儿去,把公司的事情先放放。
季父就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想了很多。
然而刚才说同意分手、只让他们见一面的封母这时走过来却问了季凌风一句,“你爱封丞吗?愿意和他在一起吗?哪怕要经历艰难险阻?比别人的爱情要辛苦?也许还会受人非议?你还愿意吗?”
季凌风没有犹豫,冲口而出,“我愿意!”
封母又看向封丞,“那你呢儿子?你愿意抛开一切和季凌风在一起吗?哪怕公司不要?”
封丞:“我愿意。”
季父在一边都听傻了,仿佛看到结婚在教堂时,神父对新人的问话。
这走向明显不对啊。
他、他、他、他不会是被这女人骗了吧?
封母还在继续问,看向季凌风与封丞,“既然如此,那就这样了,你们这一场感情必定是一场持久战,如果想要在一起,这个男人就是你们的障碍!”
她说的瞪向季父,哪儿还有刚才哭哭啼啼、委委屈屈的模样。
她来季家就是为了见季凌风对他说这番话的,既然见到了,她没必要再装了!!
“那么就这么招了,从今天开始封丞不用回天府,不用去律师事务所,不用再处理任何公事,他就每天在你们季家大门口外,在距离你最近的地方守着你。”
封母收回瞪着季父的视线,对纪凌风说,“你呢,对自己好一点,不要想太多,你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相信彼此,相信对方,相信你们一定可以战胜这个男人!”
说着封母又瞪一眼季父,挑衅似的“切”的声。
季父看她那拽拽的模样,加上又被她骗,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招呼佣人过来,“把这个女人给我赶出去!”
这一刻双方才有些剑拔弩张的味道。
之前封母还想着,两家今后是要做亲家的,就算心里再憋火也要在面子上过去。
可现在,无所谓了!!
你给他好脸,他一个劲儿榆木疙瘩的要拆散,她没必要对一个榆木疙瘩一个劲说好听话了。
佣人过来还没对封母说什么,封母直接一蹙眉,扶上自己的后腰,诶吆一声,“不行了,我肚子难受,我大概是动了胎气了,封丞快送我去医院。”
“哎呀,好疼啊,肚子好疼啊,我这绝对是被气的啊。”
封母说着紧抓住封丞的胳膊,身子往下坠,一副难受极了,受不了的模样……
第237章
封母住院了,从季家坐着救护车出去的。
封父随后知道,立马从天府赶来,第1件事先关心怎么样?封母有没有事?胎儿有没有事?
第2件事就要找去季家!!
然而他却被封母拉住,封母拉着怒冲冲的他在病床边坐下,悄咪咪的凑近,在他耳边说,“我是装的。”
封父:??
看着封父眼中的小问号,封母指了指旁边水果篮里的橘子,“想吃橘子。”
封父赶忙给她拿过来,剥皮喂她,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封父很细心,把每瓣橘子的白丝都剥的干净,听封母说,“就是那个榆木疙瘩不同意儿子和季凌风的恋爱,我就找去了……”
封母吧啦吧啦的讲,一个橘子吃完,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也讲了个一清二楚。
封父听完真想给她竖大拇哥,挺着快7个月的肚子,跑去别人家撒谎,也真够有她的。
不过他不敢说。
还只能在封母问他“是不是这个理?”的时候,他还得点头。
“那接下来呢?”
封父问封母今后的打算。
“季家会来人看我的,毕竟我是从他家来的医院,我会大人大量的不计较,为儿子祈福。”
“至于孩子们那边,我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大不了就是耗着,一个月不行就两个月,两个月不行就三个月,再不行就一年、两年、三年……”
“两个孩子愿意为彼此等下去,谁都拦不住他们在一起。”
“可如果呢?”
万一呢?
封母闻言斜他一眼,“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我们对儿子要百分百支持,他们这种感情本来就很难,如果我们做爸妈的不支持,谁还会支持他们?”
封父点头,“对。”老婆说的全对。
接下来的时间里,封城和季凌风就按封母的战术一直耗着。
其实除了这样,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季凌风到底是季父的骨肉,季父也不是那种狠心到极点的人,一切都是时间问题。
三个月后,封母进产房生产,生下一个7斤2两的儿子。
而这三个月里,封丞雷打不动,每天出现在季家大门口。
他仍旧是不进去,当然,季父也不可能让他进去。
而季凌风一开始被季父关着,可能关一个星期、一个月、难道还能关一辈子??
季父因为他们的事是真头疼,脑子一热还想过扔个女人到季凌风房间,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
他不在乎什么门当户对、实力相当了,只要是女的,活的就行。
可这么做,儿子一定会恨他,这不是他要的结果。
他就季凌风一个独苗,还指着今后把公司给他,让他为自己养老送终。
季父愁,真愁。
季凌风不再和季父呛,甚至很听话的、因为出不了家门,跟着厨师做煲汤、料理、中西式菜系。
虽然学做了一个月还是难吃、却一直坚持不懈,餐餐晚饭亲自做、还不需要厨师帮忙。
季父吃的是一顿感动,整整一个月都是饱含泪水吃完一顿顿儿子做的爱心餐。
继妈都被吃跑了,跑去娘家住了两个月。
半年过去,已是深冬。
雪花飘落,洋洋洒洒的白了人的肩头。
封丞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双手抄在口袋里,目光望着季家别墅,望着季凌风所在的房间。
一辆车子从他旁边经过。
车里的司机撇一眼车窗外的男人,别有心思的“今天零下二十度,是今年冬天最冷的一天。”
封丞坚持半年每天出现在季家门口,是个人都会觉得他不容易,被坚持不懈的真情打动。
唯独……他们家先生、就是此时坐在车子暖暖和和的男人没被打动。
季父坐在车上看报纸,听到前面司机的话瞬间明白他想表达什么,脸色沉了几分。
但他还是不由看向车窗外,看向那个肩头、发上,都被敷了一层白雪的男孩子。
整整半年,雷打不动,无论刮风下雨他每天都能看到这个身影。
他就……不生病的吗?
季父收回视线,车子越开越远……
季父的车子从季家离开十分钟后,季凌风出现在季家大门。
门口的保安从屋里拿出两把座椅,一把给季凌风,一把放在封丞身后。
然后又拿来干净的毛巾帮封丞把肩头和身上的雪掸落。
再拿出一把大伞,撑在封丞的头顶上,问,“少爷您冷不冷?要不要我再拿件衣服过来?”
“不冷。”
封丞摇头,在座椅上坐下,季凌风坐在他旁边,牵起他的手,笑嘻嘻,“确实挺暖和的。”
说着把他们紧握在一起的手放进自己口袋。
站在他们身后的保安拿出手机拍照片,给在封家的封母发过去——
“太太,少爷一切很好,您请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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