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白的灯光更加刺眼。
父亲根本不看湛辞,转头盯着时雾,痛心疾首:“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你要是敢跟他走,你就没有我这个父亲!”
时雾握紧双手,声音颤抖:“你根本不给我留活路!”
说完父亲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的药瓶,语气冷漠:“你也没有给我留活路,你要是走了,我也没什么好活的了。”
这时。
灯光渐暗,只剩一束光落在时雾和湛辞身上,窗外的雨声变大。
时雾:“你会等我吗?”
湛辞走上前,轻轻握住时雾的手,说台词的时候目光停留在第一排的湛薄倾身上,意味深长:“多久我都会等你。”
湛薄倾怎么会看不出湛辞心里的小九九,鼻腔发出气音,唇线绷紧,狭长的眼睛透着冷光直挺挺的看着湛辞,没有动作。
心跳迟迟没有放缓。
饥饿,焦躁还有一种熟悉的失控感翻滚而来,像几条巨蟒缠住胸口和脖子,缠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台上的湛辞忽然伸出手把时雾搂进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挑衅一般看着湛薄倾,声音缱绻带着情意:
“我们私奔吧。”
灯光熄灭。
与此同时,湛薄倾的背脊瞬间绷紧,闭眼深呼吸以后,低沉的声线带着不可忽视的轻蔑。
“湛辞倒是学了一身了不得的本事。”
第105章 时雾,你这样做是在勾引我吗?
湛薄倾心里清楚他表面的大度都是强装出来的,而且就算脾气再好,眼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跟别人搭档也要被激出火气。
他之前的切入点选错了,弥补和嫉妒不发生冲突。
作为时雾的追求者,他的嫉妒理所应当,错的不是时雾,错的是那些企图勾引时雾的野男人。
那些不知廉耻的野男人不知道对多少人使过这种把戏,否则也不能把这一套玩的这么熟练,就算湛辞的私生活干净,但谁又知道他顶着这张脸逗弄过多少人?
时雾不知道没关系,湛薄倾决定亲自告诉时雾。
有些人过过眼瘾就算了,再进一步当然要选干净的,知根知底的。
最重要的是,湛辞没有他长得帅。
湛辞根本配不上时雾。
与此同时,话剧进行到了第三幕。
第三幕没有时雾的戏份。
在热烈的气氛和酒精的烘托甚至还有观众的喝彩下,演员们多少会出现笑场的行为,尤其在舞台上一个女孩子正跟闺蜜诉苦,她的男朋友跟她闹分手,说她强势,脾气不好。
下面的观众接话:“这是优点,不用管。”
更是惹得大家哄堂大笑,酒一杯接着一杯,就连还没出演的演员也不能避免。
时雾的酒量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劲,喝了几杯就开始上头,酒精放大了平时时雾想要又不好意思提的东西,明明知道湛薄倾就在观众席第一排,但此时此刻舞台成了隔绝他们之间的银河。
时雾觉得他和湛薄倾好像变成了牛郎和织女,可怜得一年才能见一次面。
这对于进入关系转折阶段的时雾来说,有点难熬。
所以时雾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可从头到尾都没赞同湛辞说的话哦,什么检验不检验,好奇不好奇,喜欢这种东西又不是考试,哪有什么标准可言。
话又说回来,他最讨厌考试了。
:(
只要时雾大王喜欢,那他就是全天下最好的!
话剧到了第四幕。
终于,万众瞩目的私奔情节上演了。
在这一场中,时雾需要在漆黑的夜里悄悄从家里逃走,跟着父亲极力反对的湛辞一起私奔,牵着自以为是灵魂伴侣的手一起踏上名为“幸福”的旅程。
这场戏在时雾逃跑时,剧组特意设置了全黑效果,中间穿插的是他父亲的独白。
可就在湛辞站在指定地点等待的时候,时雾却没有按照剧本出现在特定的位置。
同时,台下的湛薄倾坐得并不安稳。
哪怕明知道是演戏,但亲眼看到时雾被人牵着,心里也非常不好受,他越是靠近时雾,越发现时雾像一阵风不是想抓就能抓得住的。
他没办法做到在时雾很久很久没有回应他以后安静下来,一直以来的习惯让他直接杜绝思考怀疑自己在不在时雾的优先顺序里,他会直接行动。
占有欲100%,控制欲却可以达到200%。
——我鼓励你成为你自己,但你必须要回到我身边。
焦躁的情绪反反复复折磨着湛薄倾,不算愉快的体验,无法立刻找到宣泄的出口。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在一片黑暗之中,掺杂着一点酒精味道的栀子花香掠过他的鼻尖。
下一秒,这朵迎风飘摇的花直接落进了湛薄倾的怀里。
咚咚——
咚咚——
剧烈的心跳声让湛薄倾只犹豫了不到一秒,立刻捏住了怀中人的后颈。
酥酥麻麻的触感像电流,突如其来,沿着脊椎在时雾的身体上漫开。
时雾这才有了种被人掌握着的实感,也察觉到湛薄倾力量在强制压迫中的掠夺性优势。
黑暗中,影子恶魔在两人之间作祟,湛薄倾像是寻求解药一般用鼻子去蹭时雾的嘴唇。
距离压缩,带着健康强壮又让人脸红的雄性气味,充斥着时雾的感官,酒精把这副躯体变得无比高热,几乎要把时雾点燃。
“时雾,你这样做,是在勾引我吗?”
湛薄倾轻声问,语气不似说出的话这般浪荡,倒是可以称得上严肃,因为他现在非常想从时雾这里得到答案。
时雾却没有如他所愿,而是反问:
“你上钩了吗?”
酒精果然会让人晕头转向。
时雾小的时候模样就漂亮,还运气好。
不光打架厉害,还非常会撒娇,这样的小白团子不光当上了孩子王,还非常受同龄小朋友的照顾。
把一个个顽皮的小孩摆弄得跟小傻瓜一样,嘴巴甜不说,每次还会让老时给他们买冰激凌和棉花糖。
如果老时不给他买,他也不撒泼耍赖,安安静静的回家,晚上钻进他爸妈的被窝里搂着老时的脖子抹眼泪,说爸爸最好了,我好爱你,你白天不给我买冰激凌是因为你不爱我吗?
还说你不要不爱我。
如果爸爸你能一直爱我,我永远都不吃冰激凌了。
这话当然是撒娇,但老时就是很吃这一套。
现在也是一样,白净冰凉的胳膊轻轻环着湛薄倾的脖子,屁股下是紧实的大腿,独属于男人的温度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时雾也只是撒娇的问:“勾引到了你了吗?”
湛薄倾没回他,但握着时雾的腰终于有了一种飘荡在外面的花回到自己身边的实感,他说:
“你还在演出。”
“我不想演了。”时雾撒娇,把脑袋压在他的肩膀上哼唧:“湛辞非说这样做看你会不会吃醋发疯,可我不喜欢这样。”
湛薄倾的心脏忽然间陷下去一块,就连话都有种说不出的软和:“这样怎么不好?”
时雾老实回答:“我明知道你喜欢我,在追我,我又去牵别人的手让你吃醋,这也太不是东西了。”
湛薄倾:“心疼我?”
时雾总觉得湛薄倾又要给他下套,选择不做正面回应,小嘴巴梆硬:“什么心疼不心疼,这关乎本大王的人品和道德问题,可不能马虎。”
湛薄倾忽然不说话了。
这个距离和氛围下,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也什么都可能不会发生。
短暂沉默的两秒只有彼此呼吸的交错,让此刻变得更加暧昧。
最后时雾终于挺不住了,在让他头晕目眩的暧昧氛围中抬起眼皮,软乎乎的吐气,问:“湛薄倾,你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
“你猜我在想什么?”湛薄倾问。
这时候,台上父亲的独白进入了最后收尾的阶段,灯光再过十几秒钟就会亮起。
时雾该走了。
他嘴上说不想演了,但也只是说说,人不能随心所欲到给别人添麻烦。
可当时雾准备站起身离开的时候,湛薄倾却握着他的腰,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倒数十秒。
时雾没想到湛薄倾竟然不依不饶的,有点着急拍他的手,小声催促他放开。
结果湛薄倾忽然按住他的脖子凑近,说:
“我想吻你。”
“如果让‘父亲’看见你亲吻了别人,他应该会很高兴吧,毕竟我根本不是什么穷小子。”
第106章 双手合十真诚许愿:时小猫是攻
“时雾——”湛辞的声音从舞台那边传来。
时雾这会儿真的开始着急起来,等下灯光亮起所有人都能看见他坐在湛薄倾怀里,这和公开有什么区别?主要是他还没答应湛薄倾呢!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此时此刻的时小猫已经完全不记得到底是谁主动往男人怀里扑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