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时雾在视频中看到湛薄倾时也明显出现了一瞬间的呆愣。


    也许是因为自从派对结束以后就没有见过的缘故,像是禁欲多天忽然干柴烈火,时雾在屏幕中看到湛薄倾的一瞬间,他竟然感受到了心脏剧烈跳动的频率。


    在意识到心跳几乎要盖过湛薄倾的说话声后,时雾连忙在桌底掐自己大腿,让湛薄倾快点开始上课。


    课程一个半小时过的不算太快,结束后时雾觉得在神圣的知识面前,一切多余的想法都显得无比单薄。


    他觉得再做完湛薄倾给自己留的作业,那他将立刻摒弃七情六欲,马上立地成佛。


    也可能是时雾的表情太直白,湛薄倾没有说话,而是笑出了声。


    “时雾?”


    时雾坐直身子,冲着镜头眨眨眼:“干嘛呀。”


    湛薄倾没有明说,那张眉眼端正的模样好像说出什么话来都正常:“我们现在离着大半个地球,没办法每天都见面,因为时差的缘故我可能无法立刻回你的消息,你的喜怒哀乐只能延迟分享给我,最重要的是你不能每天看到我......”


    时雾不明白湛薄倾为什么要这么说,但尽管这些事实还没有发生,可时雾已经觉得湛薄倾用这种方式把自己狠狠虐待了一遍。


    谁都不能虐待他,湛薄倾也不行。


    “怎么,没有我烦你,你很得意是吧?”时雾咬牙切齿,还带着非常严重的埋怨:“你对我真是一点也不好!”


    “所以我们来交换吧。”湛薄倾说。


    时雾忽然觉得等在他眼前的是一个精心布置好的陷阱,可却明知道是这样,却也想走进去看看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交换什么?”他问。


    湛薄倾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忽然抬眸,看向屏幕中的时雾:


    “你可以对我提一个要求。同样的,如果我让你满意,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见时雾张开嘴就要说话,湛薄倾打断他。


    “别着急浪费这次机会,明晚睡前告诉我。”


    第83章 你还能再喜欢上我吗?


    湛薄倾说完这话就把视频挂断了,漆黑的屏幕上只有时雾红透的耳朵,乱飘的眼神哪还在作业上,刚学的那几个成语都差点忘了什么意思。


    他可以对湛薄倾提一个要求。


    多过分都可以吗?


    但很明显这个要求的时效期就在明晚之前,也就是说他对湛薄倾的要求是只能通过屏幕完成的,这是什么意思?


    猫咪严肃脸坐在桌子旁边,好像在思考什么重量级的难题。


    隔着屏幕能做什么?


    难不成要让湛薄倾也振臂高呼时雾大王万岁?还是让他少留点作业?这种时候一定要提一个平时湛薄倾肯定不愿意做的事,要不然自己岂不是亏大了?


    思来想去,时雾点开了姜凌凡的聊天框,非常自然的拍了拍他的头像框。


    意思是,小的们有点眼力见,快来给大王请安。


    姜凌凡已经轻车熟路,立刻发了个表情包,并对时雾进行了全方面的礼貌问候。


    “学得怎么样啊?”


    “题目难不难?”


    “既然湛薄倾在国外,那我们爬山的事往后延一延吧!”


    总之没有一句时雾爱听的。


    姜凌凡又赶紧哄他。


    “等湛爷回来吧,他拍照水平很高的,到时候保证让你美美出片!”


    时雾哼了一声:“吗喽拿相机拍我都会很出片的好吗。”


    话虽然这样说,但算是哄好了。


    回归正题,时雾简单美化了一下自己的需求:“我有一个朋友......”


    姜凌凡听完懂了,总结:“你的意思是湛爷色诱你。”


    时雾一下子恼羞成怒:“[敲打][炸弹][菜刀]”


    姜凌凡:“等一下,沈鹤临找我。”


    时雾连忙又拍了拍姜凌凡,一脸严肃的打字:“不可以告诉临临,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姜凌凡:“1”


    最后姜凌凡给时雾甩了几个链接,打开以后都是男妈妈级别的男模身材,好几个都是腰上系着腰链,上面挂着铃铛,轻轻一甩就发出脆响。


    时雾粗糙的看了几个,耳朵和后颈爆红,感觉手机都烫手。


    连晚上做梦都是湛薄倾光着上半身,戴着漂亮的胸链和铃铛,饱满的胸肌凑到屏幕上问要不要现在就使用他,摄像头下移还说要给他看......啊啊啊啊啊!


    时雾半夜惊醒,浑身上下都是汗,掀开被子看了一眼,非常绝望的拿出手机,熟练的把姜凌凡拉黑。


    真是疯了,统统毁灭吧!


    -


    在时雾因为乱七八糟的梦困扰的时候,湛薄倾按照约定的时间走进了时雾常去的那家心理咨询室。


    医生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亚裔女性,一头柔顺的卷发,戴着细边框的眼镜,平和温柔的长相。


    简单打过招呼湛薄倾大概明白了时雾为什么会选择她。


    因为她是这里面唯一可以和患者中文沟通的医生,这对时雾来说很重要。


    湛薄倾走进房间,开门见山的和医生做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湛薄倾。”


    医生听到这个名字短暂的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把笔放下,微笑着看人:


    “湛先生,你来见我是为了时雾吗?”


    “不好意思,即便你是他非常重要的人,我也不能在没有患者允许的情况下泄露相关信息。”


    湛薄倾嗯了一声,看向她:“非常重要的人?”


    这像是医生故意留下的破绽,她没有纠结于这一点,而是问:“湛先生今天过来,是想知道时雾到底病得多严重,还是想知道怎样做才不会再次伤到他?”


    湛薄倾很快就捕捉到了“再次”这个词。


    湛薄倾直视医生,没有进行二选一,他说:“我希望时雾健康。”


    这句话似乎在医生的料想中,她没有过多的表情,而是忽然提问。


    “你来这里看过时雾吗?”


    “看过。”


    “他知道吗?”


    “不知道。”


    “据我所知时雾在课外活动中出现过一次意外,你在场吗?”


    “......在场。”


    医生不再提问,而是看向湛薄倾:“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过来找我?”


    湛薄倾:“我发现他对我们的过去没有完整的时间线。”


    医生:“从什么时候开始?”


    湛薄倾:“他有一次突然问我圣诞节那晚,我有没有来看过他。当时他像是突然想起来的,只有那一段的记忆,在我的设想中他如果知道我来过,那么会对于接下来类似的场景有同样的质疑,可他没有。”


    医生:“也许他只是不想说。”


    “不。”


    湛薄倾否认医生的观点。


    因为在沈鹤临说完时雾爬山失踪以后,他刻意问了谁送的时雾,并观察了时雾的反应。


    按照逻辑来讲,时雾如果记得这件事,他会立刻联想到圣诞节那晚自己的出现和这一次有没有关联,但他没有,他看起来事不关己,像是失踪的不是他一样。


    也就是说,很可能时雾跟自己推断的一样。


    他没有这部分的记忆。


    “看起来你已经有答案了,湛先生。”


    医生到最后也没有告诉湛薄倾,时雾生病的原因。


    湛薄倾从心理咨询室走出来的时候,刚好收到了时雾的消息。


    “我想好了。”


    “鹿给我看,你这个大变态!”


    “[发怒][发怒][发怒]”


    湛薄倾心里的闷堵因为这两句话渐渐消散。


    他笑出声。


    也不知道这三个发怒的表情是冲他还是冲时雾自己。


    国内这会儿是凌晨吧。


    大半夜想看这种东西,到底谁才是变态。


    湛薄倾说了声好,问他:“怎么还不睡?”


    时雾这会儿刚换完内裤,正做贼心虚呢,生气打字:“不许问!”


    湛薄倾低声笑了一下,“我不问,不要生气了时雾。”


    结果对面和小孩子闹觉一样,不依不饶:“我说不问你就不问了?你一点也不关心我[敲打]”


    “听到没,我说,你一点也不,关心我!”


    “哼!”


    可能是时雾这边是黑夜的缘故,夜晚总是营造出一种非常暧昧的氛围,他为湛薄倾惋惜一秒钟,很遗憾湛薄倾现在遇到的是非常不讲道理的时雾。


    湛薄倾给他发了好几个亲亲抱抱的表情包,还说要给他买漂亮的小挂件作为补偿,这才勉强得到时雾大王的原谅。


    时雾的反调唱够了,忽然又问:“对了,你要问我什么问题啊?”


    湛薄倾:“我还没实现你的要求,就不怕我耍赖?”


    时雾一想到自己脑子一热的要求,又给自己搞了个大红脸,噼里啪啦的打字:“我只是想听,又没说会现在回答。你到底说不说!”


    问这话之前时雾设想了很多可能,比如湛薄倾也许发现了自己哪些方面不对劲,又或者跟桶绿茶一样说谁谁谁的不是,不过最有可能的还是逼迫自己快点使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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