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的雪厚一些,只不过现在天气很冷,大家都窝在客厅闲聊,没人出来。
雪没有因为是梦里就变得温暖,时雾没戴手套,低头用手团了个雪球,雪粒在掌心被压得紧实。没一会儿,指尖就被冻得通红,连指节都泛着冷意。
国外生活最大的困难就是语言不通,但好在时雾运气真的很好,碰到宋绪还有很多说为了他可以学习中文的朋友,湛薄倾这个名字就像他心口的一根刺,放在那只要没人拨弄就不会痛。
时雾一边哼哼着不着调的歌,一边玩得起劲。
酒精让他的感官变得迟钝,再加上雪吞噬掉了一部分音量,所以他根本没发现有人在靠近。
直到滚烫的手用力从后面捂住时雾的口鼻,被雪浸润冻得发红的指尖被人攥住压在后腰上,时雾才发觉不对劲,想要挣扎。
硬挺的指节压在时雾的嘴唇上,熟悉的气味让他恍惚间以为自己做了梦中梦,连挣扎的力度也开始变得不怎么从心。
深夜漆黑的天幕中,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时雾被身后的男人裹进大衣里,湛薄倾低下头看着他脖颈上又掺了新花样的红绳,缓缓张开嘴,低下头。
脑子里反复循环的是几个小时之前,那个该死的卷毛搂住时雾的模样,想到这,他的手指略微用力收紧,听到时雾的呜咽又不忍心的放缓。
强烈的情感压抑触底反弹,疯狂刺激湛薄倾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们这个位置能听到屋里人不知谈论什么的起哄声,察觉到时雾的僵硬,湛薄倾直接低下头用舌卷住脖颈上的红绳,牙齿用力咬住后颈吮吸,好像要把时雾身上的酒气和杂乱的味道一并覆盖。
后颈的肉被牙齿和嘴唇压出一道凹陷,牙印和红痕留在上面显得十分狰狞。
湛薄倾的视线在上面抚摸了一会儿,很快嘴唇又一次贴上去,磨在后颈的棘突上,一点点把那块舔湿。
时雾控制不住表情和声音,被压在自己后腰的手指下意识扯住男人的衣服。
心口燃起短暂又剧烈的电流,像火花一样窜遍每一根神经。
直到呼吸都有些力竭,才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低笑,声音难耐又恶劣,如同禽兽一般:
“声音太大了,小点声啊宝宝。”
“还是说除了我以外,你还想给谁听到?”
咔嚓——
画面在那一刻骤然定格,眼前的一切像破碎的镜子般裂开,碎片无声坠落,最终彻底消失。
下一秒,梦醒了。
时雾恍惚般睁开眼睛,后颈的疼和痒好像从梦里延伸到了现实,这一次他没有什么自己和原主的真实分别,梦也越来越清晰和真实,甚至恍惚间他竟然对自己穿来之前的日子都开始越发模糊起来。
福利院的构造好像和记忆里有所不同,院长的脸越发模糊,孩子们的叽叽喳喳好像变了一种形式。
陌生的入侵感和过了头的燥意让时雾分不清究竟哪个是梦,哪个又是现实。
过去那些连系统都不得而知的记忆碎片不断通过梦和别人的提醒让时雾一点点记起,时雾有一种自己在被这个世界吞噬,又或者说在逐渐融入这个世界的错觉。
他甚至忽然涌起一股荒谬的想法。
难不成自己就是原主吗......
这个想法一出,时雾的第一反应不是错愕,而是觉得如果是这样那自己很多人的反应就说得通了,为什么第一次见沈鹤临就有种亲切感,又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他的爸妈都没觉得自己儿子换了个人。
......
不敢再细想下去,时雾揉了揉眼睛喝了口水,除此之外还有更荒谬的事。
湛薄倾竟然出国找过自己。
本以为之前都是热脸贴着冷屁股,但现在看来总觉得好像并不是一头热。
时雾必须要承认他对湛薄倾有好感,但湛薄倾仅仅只有这样的付出是远远不够的。
既然自己放不下,又过不去。
那不如就让湛薄倾属于自己,而自己又不属于湛薄倾,这样自己心里是不是就能好受一点?
反正人的七情六欲本来就很难分清楚,时雾搞不明白,觉得都差不多,总之就是自己想要,自己就一定得得到。
手机在旁边嗡嗡了两声,时雾眨了眨眼,拿过来打开,看见了梦境里另外的男主人公给自己发了两条消息。
“忙完了吗?”
“我来接你了。”
————————
湛薄倾追出国这一段我觉得很带感所以没忍住多写了一点,下章就是现实啦,不许说这个兔兔拖沓呜呜呜。
嘿嘿。
看似穿书,实则回归。
时小猫为什么会这样后面会解释,宝宝们不要急哈~现在最重要的是赌约~
第73章 要来狗东西的家里坐一坐吗?
跟时雾发消息的湛薄倾简直换了一个人,夏媛是这样想的。
至少她从来没见过湛薄倾这么会哄人的一面。
正想着,就看见收起手机的湛薄倾抬了抬眼皮,那股可以称为温柔的情绪烟消云散,话讲的礼貌又锋利:
“你不会真觉得道过歉一切就过去了吧?”
夏媛的心狠狠跳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不过又想到了什么,稍稍站直身体:
“不知道湛爷还想怎样呢?”
湛薄倾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笑了一下:“这些年湛辞在国外没人管教确实荒废了不少学业,一个人在国外我多少有点不放心,昨天已经帮他申请了国内的大学,一周后报道。”
“我也知道父母养育的不易,总不能真的毁了孩子的一辈子,就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你还是回纽约的学校读书。”
“路明安的申请有点问题,不过为了你们的幸福,都好解决。”
“女孩子一个人在国外确实不方便,有个知根知底的朋友陪着也不算孤单。”
听到这话,夏媛原本镇定的眼神瞬间变得慌乱。
湛薄倾话说得好听,实际上就是在告诉她,做了这样的事,还打着和湛辞一起去国外的美梦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而且她根本不喜欢路明安,也不想和路明安念同一所大学。
但这些已经轮不到她说了算了。
“哦对了,我在纽约有一套公寓空着,钥匙已经给路明安了。”
意思是,国外无亲无故,路明安想对她做什么都可以。
“不过你们是朋友,应该没关系吧?”
湛薄倾表情平静:“不过我觉得路明安也不是那样的人。”
夏媛觉得湛薄倾疯了,“你要把湛辞留下?你知不知道湛辞他喜欢......”
“你很喜欢管别人家的事?”湛薄倾声音冰冷,带着警告:“还是说我父亲承诺给了你什么好处,你才敢这样跟我说话。”
湛薄倾的话音刚落,夏媛心头忽然涌起某种非常不妙的感觉。
果然,很快男人略带讽刺的轻笑就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呵。”
“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说的话你也信。”
-
时雾收到湛薄倾的消息以后,就开始收拾东西,期间偷感很重的瞄了一眼临临。
不过很快意识到这里是图书馆,就算临临再生气也不可能当众跟捉小鸡仔一样给他捉走后,时雾脸上瞬间不慌,甚至还大摇大摆的走到临临身边开门见山:
“我要走咯!”
“......”
沈鹤临脸都黑了。
哈哈哈,气死他算了。
姜凌凡在旁边适时提醒:“你知道什么叫小人得志吗?”
“我不知道,我又不是小人。”时雾说的理直气壮,“我是大人!”
“......”
“............你快走吧。”
湛薄倾本来是要进去的,不过刚把车停到校门口,就见时雾敞着怀,书包也不好好背,也不知道打电话在说什么,总之就是叮叮当当嘻嘻哈哈桀桀桀桀的冲出来了。
他真的能在图书馆待了一下午吗?
车门打开,时雾先把书包扔到后座,然后又爬到副驾驶,先是美滋滋的跟湛薄倾展示了一番下午的成果,里面95%都是姜凌凡和沈鹤临为他当牛做马的结果。
湛薄倾:“你自己的作业你自己不看吗?”
“我不看。”时雾答的干脆,“什么晕轮效应,习得性无助啊,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玩意。人怎么会无助?我从来没有无助过!”
湛薄倾笑出声。
“什么意思?你笑话我?”时雾警觉。
“我没有,我喜欢你还来不及。”
“哼,花言巧语。”时雾不看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很显然被顺毛。
餐厅是湛薄倾提前预约的私厨,因为预订了晚上的时间,所以餐厅除了上菜的服务人员之外没有其他客人,很安静,私密性也很高。
菜都是时雾喜欢的口味,所以每道菜都得到时雾大王的好评。
湛薄倾给他剥虾,时雾在旁边乖乖等着,空气忽然安静下来,时雾忽然觉得这种场景放在之前简直想都不敢想,像是有点感叹,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下午在图书馆做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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