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雾手里摆弄着不知道该系到哪里的艳红色薄薄纱,跟他脖颈上的红绳很配。


    林雅又是一阵心软软,把薄纱三下五除二系到时雾眼前,只露出鼻梁和嘴唇,乖的不行。


    “他应该快到了,拍摄的时候不用紧张,是个小学弟很好说话的。”


    “我晚上还有个选修,不能陪你啦,有事电话联系。”


    时雾接过林雅递来的糖果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点头:


    “好!”


    夜色已如浓墨般无声地浸透了整座校园,将白日的喧闹与浮躁彻底剥离。


    一个栗色头发的男生抱着相机急匆匆的往教学楼跑,一边跑一边打电话,可偏偏那头的林雅手机静音,就是没接。


    因为教授的个人原因突然串课,和约好的拍摄时间撞上了,他没有模特的联系方式,林雅还不接电话,急得男生跟个无头苍蝇似的乱撞。


    不过忽然从拐角走出来一个人,男生眼睛一亮,连忙喊住:


    “湛薄倾学长!”


    刚结束小组会议的湛薄倾脚步微微一顿,不耐烦的神色一闪而过,转过头的时候表情得体。


    “学弟,什么事?”


    男生抓了抓微微出汗的脑袋,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了一下前因后果,最后双手合十非常抱歉的请求:


    “湛学长,麻烦你能去C区503教室帮我跟人家说一声,我暂时赶不过去了,可以换个时间再约。”


    湛薄倾掩去了刻薄傲慢的一面,弯了弯唇,露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没问题,我刚好没事。”


    男生松了口气,露出笑容又谢了两句,才急匆匆往教室跑。


    看着人离开的背影,湛薄倾的笑容冷了下去,没有着急去C区传话,而是站在贩卖机前买了瓶冰水,又接了通电话。


    全部处理完,才慢悠悠的往C区走。


    时雾在教室里等得没劲,随意的坐在桌子上,两条腿懒散的垂着,脑袋乱晃,坐没坐相,脚腕上的铃铛也不消停的乱响。


    林雅给的糖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葡萄香甜滋滋的,时雾又咂了咂嘴。


    “太不守时了,搞得是我求着他来欣赏我的盛世美颜一样!我这张脸混<a href=tuijian/yulequan/ target=_blank >娱乐圈</a>都绰绰有余,好小子竟然敢在学长面前迟到,以后我红了上电视第一个点名批评的就是他!”


    系统在旁边完全插不上话,又必须得适当捧一下,否则时小猫就会炸毛。


    【对对对。】


    【是是是。】


    时雾生气:“你敷衍我!”


    系统被硬生生噎住,翻了个白眼。


    时雾撇撇嘴。


    等他哪天真去当明星爆火,到时候采访他就随口一提的说,哎呀也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吧,毕竟这张脸也是老天爷赏饭吃。


    非要说有什么印象深刻的事,也就是刚转学回国那会儿答应了当模特,结果被一个小学弟放鸽子啦,不过这都不是什么大事,没关系的~


    结果那位小学弟看到采访,惭愧不已,后悔当年没有见证一个新星诞生,从此变成他的头号粉头子,为他两肋插刀。


    不小心把时雾心声全部听完的系统:


    【......】


    求你。


    当明星之前先买个字典学学文化吧。


    一人一统还没嘚嘚完,走廊里就传来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这会儿天已经黑下去了,时雾懒得去开灯,所以教室里昏暗的厉害,再加上眼前的薄纱蒙着,只能依稀看到教室门被推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


    跟时雾印象中能随意拿捏的小学弟完全两模两样。


    倒是湛薄倾借着不算明亮的月光,看清了教室最后排那人的样子。


    鲜艳欲滴的红绸紧紧缠绕在时雾的眉眼间,在脑后打下随意的死结,垂落的红布边缘与他凌乱的碎发暧昧纠缠。


    丝绸衬衫大方的敞着,大片冷白色的胸膛与深邃的锁骨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月光下,随着呼吸泛出靡丽的暗泽。


    湛薄倾呼吸一顿,一股没由来的怒火陡然升起。


    如果今天不是他来,谁又会看到这样一幕?


    那个一脸傻样的小学弟?


    还是哪个没名字的路人甲?


    第9章 我以前还喜欢你呢!现在不喜欢了!


    只不过这样的情绪在时雾应声望过来的时候,变得阴郁和凌厉。


    湛薄倾对时雾的感情很微妙。


    外人都觉得湛家以后会和实力相当的家族联姻,站在湛薄倾旁边的怎么也得是个手腕同样狠戾的角色,就算头脑比不上,也要琴棋书画社交礼仪样样精通。


    但只有湛薄倾自己心里清楚,他身边的那位,要过的也只是自己这关。


    时雾从来不知道自己仗着这张脸,过去有多么为非作歹。


    要是湛薄倾真的想让人消失,早就把他团吧团吧随手扔到哪去了,还能让人在他眼皮子地下蹦跶这么久?


    归根结底就是模样长在了心坎上,可性子还差点。


    本来想忍到丧失兴趣的那一天,就把人囚禁起来,嘴巴缠住,但如今好像真的不太一样了。


    随着一步步走近,时雾终于隔着薄纱看清了来的人是谁。


    神情微微一怔。


    就在湛薄倾以为他会像以前满心欢喜的围着他打转的时候,时雾就突然表情一变,狠狠扭过头去。


    “哼。”


    他可没忘记昨晚在车里,某些人说的难听话。


    好在适可而止他还知道是什么意思,要不真是被骂了还在那鸡同鸭讲。


    湛薄倾合理怀疑,这会儿时雾应该正在心里指着自己鼻子骂人。


    “我还没说什么,你倒先有脾气了。”


    时雾平时最讨厌的就是吵架没发挥好,上次回家躺在床上还窝火了半天,这会儿听完这话更是朝人梗脖呲牙:


    “不是湛爷说让我适可而止吗?这次又怎么说?让我穿成这样,你拍的是正经照片吗?”


    “湛爷看着一本正经,骨子里也是坏透了!”


    “这次是不是又要说我在这里碍你的眼睛啦?我就碍眼,我就碍眼,你能拿我怎么办?有能耐你就恨我,恨死我算了!”


    可下把那一晚憋憋屈屈的气给撒了。


    吵架不光要嘴皮子利索,就连眼神威慑也得到位。


    时雾觉得挡在自己眼前这纱巾太耽误他发挥,抬手就要解开,结果先一步被湛薄倾攥住手腕。


    他用另一只手去搡人,湛薄倾顺势把他另一只手腕也擒住。


    一只大手轻松握住时雾的两个手腕,掐在人背后,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一股清甜的葡萄香扑面而来。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脾气?”


    湛薄倾的声音轻缓低沉,可惜时雾没扯下眼前的红纱,看不真切男人此刻捉摸不透的眼神。


    时雾本着从不让别人的话掉地上,很快就接起来:


    “以前我还喜欢你呢,现在不喜欢了!”


    “从前我不懂事,冲撞了湛爷,我往后绝对跟你划清界限,之前给你送的花啊草啊信和手工你都撇了吧......算了,反正你也不稀罕,肯定早就——”


    吧吧的小嘴被捂住,宽厚的手掌用力捏在时雾柔软的脸蛋上,掐出红晕。


    湛薄倾耐心耗尽,叫停。


    “时雾。”


    昏暗的夜色中,空无一人的教室里,绝对强势的体型差带来了不小的压迫感,血脉延伸进骨子里的上位者气息让时雾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少说这种话,我不爱听。”


    湛薄倾垂眸看他。


    喜不喜欢,不是时雾能说了算的。


    时雾虽说从小自由惯了,哪怕自己养自己也养出了骄纵天真的性子,可湛薄倾的短短两句话还是让时雾心生寒意。


    不知为何,湛薄倾在表露出凶意时,时雾最先上来的是委屈,紧接着像是吞了一口没成熟的酸桃子,涩的心口都跟着疼。


    他整个人几乎贴在湛薄倾的身上,嘴唇透着湿润的红,头扬着,胸口裸露着大片的肌肤蹭在男人的胸口上,湛薄倾此刻借着月光只要微微低头,就能看见时雾衣衫里红润可人的一角。


    湛薄倾堂而皇之的把腿抵在时雾的双腿之间,从嘴唇离开的手掌自然的掐在时雾的细腰上。


    在夜色的掩盖下,湛薄倾彻底暴露出了最真实的一面。


    在世俗掩盖下的轻狂和傲慢尽显,眼神里是毁灭性的浪荡。


    “我不......我就要说!”


    “怎么?”


    “就许你放火,不许我点灯!庸医!坏人!不对,昏君!”


    时雾其实是有点怕的,但他又觉得此时落了下风,回去复盘又要恼火一晚。


    反正他是龙傲天嘛,受的是老天爷的眷顾。


    所以事情总会以他意想不到的方式解决。


    时雾说完这话因为身体姿势的缘故,没忍住又喘了两口气,香甜的气息在湛薄倾的锁骨上蹭过,像小猫尾巴一样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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