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叔回了车上,将车开到了总署局门口,赵今宗在车上抽了一支烟,掐灭后拿起皮手套,打开车门,单腿迈下车。


    一个极小的定位器掉了出来,滚停在了皮靴前。


    赵今宗敏锐察觉,弯腰捡了起来。


    身为总署的赵今宗,太过了解这种设备。


    私自在他人的财产上、家里,安装定位器是违法的。更何况,安装的对象还是赵今宗。


    以定位器去监视总署的行程,更是重上加重。


    陈诉的行为,胆大妄为。


    赵今宗可以轻易将陈诉革职调查,甚至是关进去。


    赵今宗的指腹捻着定位器,眉头紧锁。


    林叔是反侦查出身,看见定位器面色一白,吓了一跳!


    林叔当即解释,不是他安装的,最近也没有洗车,更没有私自搭乘其他人员。


    赵今宗掀起唇,轻笑一声,表情淡淡:“嗯。”


    林叔琢磨不透赵今宗的表情。


    只知道总署局的威严不容许被任何人挑衅。


    林叔严肃道:“我会好好查查最近的行车监控。”


    “不必。”


    赵今宗惜字如金,将定位器放回了车门的凹槽里,弯腰下车,单手插兜,风衣被迎面的风吹起下摆,他将一只还未戴上的手套塞进风衣口袋,点了支烟,潇洒风流的进了总署局。


    林叔:………???


    有点懵。


    这么严肃的事……不用查吗?


    不知道为什么,林叔觉得,赵今宗刚才的表情里,这么有点开心?还有说不上来的……暗爽?


    ……


    下午,陈诉收到了林叔的消息,林叔说,晚上送他去机场。


    陈诉几乎秒回,“好。”


    陈诉以为林叔会送赵今宗去老宅后再来,没想到五点十分,刚下班没一会,林叔给他打了电话,问他在哪个门。


    陈诉愣了两秒,收拾好实验器材,立马拉着行李箱下楼。


    车停在监药局门口,林叔看见陈诉过来,立马下车帮忙拿行李箱,陈诉拉开后座车门,回头看着林叔,迈腿上车,结果脚下一软。


    陈诉收回视线,一低头,他的脚,踩在了赵今宗的皮靴上。


    陈诉根本没有想到,赵今宗会在车上,平时赵今宗都坐文叔的车。


    陈诉道歉:“抱歉。”


    陈诉收回脚,从另一侧上了车。


    后座的赵今宗表情淡淡,并未生气,陈诉抽了张纸,询问道:“要擦一下吗?”


    “不用。”


    “嗯。”陈诉把纸收好。


    林叔放好行李箱上了车,开车去了机场。


    监药局距离机场还是很远的,陈诉靠着休息,但他有些难以入睡,enigma身上的信息素很驳杂,都是alpha的。


    七点,车到了机场门口。


    林叔下车帮忙拿行李箱,陈诉看向enigma:“等我回来。”


    陈诉的话很深。


    赵今宗看他一眼,“嗯。”


    陈诉悬而不决的心轻松了许多。


    林叔拉开后座车门,陈诉推着行李箱走了,他在机场随便吃了点,又吃了药,没一会就登机了,登机前他还给赵今宗发了消息。


    落地的时间特别晚,陈诉是打车回的,他在以前和赵今宗一起住过的酒店住下。


    陈诉行李箱一放,就去淮城大桥了。


    他看着街道旁的郁金香,长势喜人。


    陈诉拍下来,发了条朋友圈。


    小黎评论:【哥哥,这里又开始种郁金香了吗?】


    陈诉不解,给小黎打了个电话。


    陈诉才知道,一年前淮城大雨,那批郁金香没能活下来,小黎带着赵今宗从南极洲装回来的水,依照陈诉的遗嘱,想将陈诉安葬在郁金香下,但他没有看见郁金香,只有灌木丛。


    小黎问了附近的居民,才知道这件事。


    于是小黎把陈诉洒在了淮河里。


    陈诉挂了电话,眼眶都在发酸。


    原来是这样。


    第二天,陈诉去了父亲的坟前。


    父亲的墓碑前,有枯萎、风干的花,已经看不出花的品种。


    只能依稀看出,一个多月前,有人来祭祀过。


    陈诉换了一束花,放在陈父的墓碑前,他十分难得地说了很多话。


    陈诉是在报喜,说他活着,现在是alpha了,有了一个特别喜欢的爱人,叫赵今宗,对他很好,人也很好,只是他辜负了赵今宗,所以现在还在追。


    陈诉说,他来看过你的。


    虽然陈诉没有看见,但他知道,父亲墓前的花,是赵今宗放的。


    陈诉只带赵今宗来过这里。


    陈诉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家里,连夜坐飞机回了京城,凌晨三四点落地的。


    陈诉打车回了家。


    他给赵今宗发去消息:【我回京城了,刚落地,睡醒后来找你。】


    陈诉睡醒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赵今宗。


    小黎知道陈诉是半夜到的,刚给陈诉熬了碗粥放下,“哥哥喝粥。”


    陈诉揉了一下小黎的脑袋,“不喝了。”


    陈诉风急火燎的去了赵家,他想多陪赵今宗一会。


    等赵今宗去国际联邦,就没这么多时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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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能撒谎吗


    陈诉去赵家的路上,顺路买了一束花。


    管家伸手接过陈诉的行李箱,“陈先生回来了?总署在楼上,我帮您把行李箱放好。”


    “多谢。”


    陈诉松开拉着行李箱,拿着花盆,插好花,送进了书房里。


    赵今宗在工作,钢笔在纸上沙沙沙的写字。


    陈诉轻声把花放下,“谢谢。”


    赵今宗抬起视线。


    陈诉问:“我的毛毯找到了吗?”


    “嗯,放在你卧室床上了。”


    “好。”


    陈诉没问赵今宗与陆寻是否订婚的事,没问赵今宗什么时候去国际联邦,甚至没在书房里待着,他下楼回卧室看了一下毛毯,嗅了嗅,上面只有淡淡的焚香信息素。


    陈诉收好后,帮着佣人做了晚餐。


    陈诉的厨艺特别一般,甚至有些不尽人意。


    他很少做菜,平时都是在四局食堂吃的。小黎会做菜,偶尔回家吃他也不用下厨。


    陈诉帮忙做菜的时候,问了赵今宗的口味、喜好。


    吃完饭,陈诉问赵今宗忙不忙,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


    赵今宗说,忙。


    陈诉只好作罢。


    接下来几天,赵今宗都在忙,陈诉时不时的去送点水果,去书房里休息,快过年的时候,别墅里的佣人都走了。


    陈诉自己布置了起来。


    过年当天,赵今宗回了一趟赵家老宅,陈诉也回了趟家。


    陈诉陪小黎吃了个年夜饭。


    小黎早就做好了,乖乖的等陈诉回来。


    餐桌上,小黎问:“哥哥,追到了吗?”


    “还没。”


    “……”小黎低头吃饭,沉默了好久,又问:“我最近听说,总署好像要回联邦了。”


    “嗯,年后吧。”


    “好吧……”小黎不敢再说,他知道赵今宗确实生气。当初陈诉葬身南极洲,赵今宗在陈诉家待了一个月都没走,直到小黎把陈诉的遗书递给赵今宗,赵今宗三天就走了。


    走之前,几乎把书房翻遍了。


    小黎至今不知道赵今宗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也不知道陈诉给赵今宗的遗书里,到底写了什么内容,能让赵今宗如此生气。


    陈诉吃完饭,给小黎了一个新年红包,然后上楼收拾了东西,准备一会回赵家。


    陈诉去了书房一趟,他拉开抽屉,抽屉里的青苹果糖,只剩下两颗。


    一抽屉的糖,在悄然间已经捉襟见肘。


    陈诉最近总是时不时地吃一颗,他拿了一颗,剩下一颗永久的放在抽屉里。


    陈诉拎着行李箱回了赵家,赵今宗还没回来,陈诉擅自进了赵今宗的书房,拉开抽屉,看见了许多颗青苹果味的糖,偷了几颗,放进口袋里。


    晚上八点,一辆黑色库里南停在门口。


    文叔扶着赵今宗下车,enigma个高腿长,身上酒味浓重,文叔略显吃力,陈诉伸手帮忙,将人扶上了楼。


    文叔交待道:“总署今晚喝了点酒,您一会喂点解酒药,宿醉容易头疼。”


    “好。”


    “那我先走了,陈先生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文叔走后,陈诉给赵今宗喂了解酒药,用热毛巾替赵今宗擦了擦脸。


    卧室里只有床头灯亮着,古黄色的灯光洒下,赵今宗五官深邃,英挺的鼻梁、薄唇,都被光影遮住了一半。


    陈诉俯身,吻了一下赵今宗的唇瓣。


    湿热绵长的吻,陈诉也尝到了几分酒味。


    这个行为非常的趁人之危,但陈诉难得有机会亲赵今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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