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是不是演的太过了?


    沈暮雪清冷的眸子落在茶盏上,笃定道:“放心,不会的。”


    帝王无情,再偏心,也不可能将所有资源倾斜。


    而且……


    偏心?


    那是建立在自己是皇帝的基础上,九五至尊,皇位太诱人,偏心的前提是不威胁到自己。


    邵月尽管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但沈暮雪说不会那肯定就不会。


    于是悬着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


    继续吃吃喝喝。


    突然注意到了什么,丝毫不让,视线锐利的瞪回去。


    谢燃:“?!”


    还瞪我?


    吃绿豆糕还没吃够吗?闲的?


    伪君子欺负他也就算了,这丫头还仗着沈暮雪喜欢,也欺负他!


    有没有天理了?


    宴会上相互恭维了几句就正式开始歌舞助兴,进程过半,陡然间空气中出现阵阵波动与花香。


    谢将军与谢燃立刻警惕的站起来。


    皇帝身体本能的往后靠在了龙椅上,这是多年以来,被刺杀出经验了。


    沈暮雪也注意到了空气中的不寻常,低头品茗,故作不知。


    直至一只蝴蝶飞到沈暮雪面前翩翩环绕,最后落在了沈暮雪的指尖。


    紧接着,一只、两只、三只……


    明月皎洁,清风徐徐,如银河流光般的月光落在沈暮雪身上仿佛给人笼罩了一层朦胧白纱,整个人圣洁而温柔。


    蝴蝶环绕在沈暮雪的身边,像是在膜拜神明,画面美得不可方物。


    邵月:“!!!”


    这就有点伤人了,没有一只蝴蝶往她身边飞。


    太子看呆了,“……”


    好美……


    拓跋赫看傻了,“真的是……月神啊。”


    其他人都看入迷了。


    只有谢燃。


    这一幕像是在大脑皮层上敲了一棒子,震荡的整个人都烦躁的不行。


    不禁吐槽:“真是招蜂引蝶!”


    第20章 沈暮雪!你看你的狗啊!


    下面舞台上音乐忽然变得舒缓柔和,中央平放了一台战鼓,数以千计的蝴蝶在战鼓上盘旋,将小小的空间包围的密不透风。


    倏然!


    两条丝绸破蝶而出,蝴蝶散开,一名身姿婀娜的女子穿着北狄舞女的服饰,在战鼓上惊艳亮相。


    舞姿火热,穿着暴露。


    原本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沈暮雪身上,不少人都纷纷投去视线。


    北狄使者此时恭敬走上前,“陛下,除了朝贡外,苍岚王还特地献上公主,望请陛下笑纳。”


    在北戎的极寒之地,这位公主肤若凝脂,明显是精心养过的。


    皇帝将手中酒盏放下,一双精明的眼睛中闪过一抹狠色,帝王威严让北狄使者不自觉低下头。


    见威慑见效,皇帝这才说道:“多谢苍岚王美意了,但朕已经后宫佳丽三千,又怎能蹉跎了公主花样年华?”


    北狄使者当即跪下。


    北狄公主叩首,“陛下龙威浩荡,能侍奉陛下乃我之幸。”


    即便是附属国,可一国公主如此卑微,也着实让人心疼,尤其是……对方的年龄可能比她亲爹的年龄都大。


    邵月握紧了拳头,“真无耻。”


    一国安危,竟要让女子如此牺牲,拿女子当玩物!


    沈暮雪漠然,对邵月摇摇头。


    当今局势不足以让北狄做出如此下脸面的事,垂眸间思索这其中的缘由。


    李家一统五国,将其与四国全部收为附属,如今皇帝逐渐年迈,看似偏袒太子,可实则并未放权,导致夺嫡之争激烈。


    四国暗地里早就有了小动作。


    尤其是北狄,苦寒之地,却还要朝贡,百姓生活困苦,苍岚王此时示弱……


    沈暮雪目光重新落在了那名公主身上。


    忽然浅笑。


    ……卧薪尝胆三千日,亦可不灭凌云志。


    可为什么呢?


    恰好是在皇帝对文武双潭动了杀心收权的时刻……


    沈暮雪指尖微钝,扭头看向了自己父亲。


    书房的那番话在脑海中炸响:何必要在意?我们只需要保持中立,让夺嫡之争更加猛烈……


    沈无妄似有所感,侧眸。


    勾唇,“暮雪,你觉得北狄苍岚王这份礼物如何?”


    沈暮雪瞳孔一震,心中如翻江倒海般呼啸而过,寂灭之后的平静中多了一份疯狂。


    笑说:“很有心。”


    父子二人双目对视,相视一笑。


    也都心照不宣。


    邵月翻了个白眼,“臭男人都一个样,看见美女就走不动道,我今晚就要告诉伯母。”


    沈无妄被呛的咳嗽了两声,“月儿,不可诬陷。”


    邵月不理。


    沈无妄:“……”


    他真的还是叔叔吗?


    沈暮雪可不在乎这点儿要挟,就让自家老爹‘自寻生路’。


    皇帝听了这话明显龙颜大悦,只是也不能动摇他的想法,退而求其次道:“公主与朕的几个皇子年龄相仿,不如相处几日,看公主心意?”


    留下这名公主,无意义在他颈侧放了一柄刀。


    看来北狄已经察觉出了什么,这是已经在走棋子了,他收权的速度得加快了,否则真就叫这些蛮人有了可乘之机。


    太子、三皇子等:“!”


    北狄苦寒,兵马不足,得不到任何助力不说,还在枕边放了一把刀。


    谁去接谁是傻子。


    北狄公主盈盈起身,“多谢陛下。”


    一时间,所有年龄相仿的皇子都变得沉默寡言,生怕自己成了刀闸下的人。


    “陛下。”


    拓跋赫忽然也起身,“我国也有额外的礼物送给您。”


    拍拍手,两个铁笼一大一小盖着黑布。


    隐隐传来凶兽低吼。


    皇帝来了兴趣,问:“这是何意?”


    拓跋赫拱手说道:“其中一只名为藏獒,是草原上数一数二的凶犬,可一犬战三狼,另一只……”


    随着拓跋赫的话,西戎士兵已经先开了较大的笼子,藏獒霸气十足,颇有王者风范。


    拓跋赫对北狄使者歉意道:“是昔日苍岚王送给我父王的,只可惜那两只狗已经老死,如今只剩下这只幼崽,借花献佛,特送给陛下,以表几国情谊。”


    小笼子的黑布被拽下。


    小家伙似狼似犬,蓝眼,眉心三簇白毛,像是三把火。


    傻里傻气的,正啃着铁笼子不撒口。


    那架势,似乎是很认真的在跟铁笼子打架,已经有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趋势。


    总之,看着不怎么聪明。


    皇帝:“……”


    沈暮雪却生出别样的心思。


    看看啃铁笼子的狗,又看看啃猪肘子的人。


    莫名感觉到相似……


    谢燃觉得脊背一凉,通过多年来的经验,本能的看向沈暮雪,果不其然。


    沈暮雪在嘲笑他的吃相!


    “能吃是福懂不懂!”


    全然忘记自己在皇家宴席上,满肚子的委屈啊。


    跟心上人卿卿我我,还来嘲笑他!


    坏的很!


    沈暮雪懒懒道:“又在发什么神经?”


    谢燃当即就要回呛。


    “好了好了。”皇帝也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也及时打圆场,无奈道:“再去给谢公子拿些肘子了。”


    他是希望这两方不和,可面子功夫还是要做足对。


    而且他还从未见过如此能吃之人。


    难道缺军饷了?


    太子看出了些端倪,当即起身,“父皇,儿臣看这只小狗憨态可爱,不如送给暮雪解闷儿?”


    沈暮雪:“……”


    他什么时候说他想要了?


    皇帝也没多想,“行,拿去吧。”


    两三句话,将爱才之心展示的淋漓尽致,仿佛只要爱臣喜欢,什么都可以给一样。


    沈暮雪抿了抿唇,“多谢陛下。”


    当小狗被牵到腿边,小家伙被链子拽的脸都变形了,全然把链条当成了敌人,直接瞪着双眼,跟链条打起来了。


    结果,把自己缠的密不透风,又‘嘤嘤’叫。


    一边叫一边还不忘报仇。


    对着铁链使劲咬,咬了牙疼,更生气,就继续咬,主打一个不服气、不信邪。


    沈暮雪忍俊不禁。


    ……更像了。


    这场酒宴持续了很晚,直到皇帝离席,才有人三三两两离去。


    宫门前。


    大多数马车都已经离开,就连沈无妄都不胜酒力先行离开。


    而沈暮雪还在较劲。


    不。


    准确的说是小狗梗着脖子较劲,拽着就是不走,那双‘睿智’的眼神一直在瞪着沈暮雪,仿佛在说:我就是不服你,有本事就弄死我。


    谢燃适时出现。


    “哟,遛狗呢?”


    欠嘻嘻道:“看样子它似乎不愿意跟你走啊,强扭的瓜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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