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揶揄的瞥着沈暮雪。


    不怀好意的用胳膊撞了下沈暮雪肩膀,“昨晚开心吗?”


    沈暮雪本就双腿发软,踉跄之下扶住了墙壁。


    时安见状,紧皱眉。


    手脚笨拙的就要翻墙头出来,“谢公子,你休要欺负我家公子!”


    谢燃撇嘴,“你还当上出头鸟了,就你这小身板,一根手指就能让你躺上好几天了。”


    这小厮自幼就跟着沈暮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也就照顾照顾沈暮雪的生活起居了,不过忠心倒是真的。


    时安被噎的脸色涨红。


    沈暮雪不忍让时安遭受口头上的失利,转而问:“将军府怎么了?为何大兴土木?”


    时安幸灾乐祸道:“回公子,昨夜将军府的谢公子的院子瓦砾全部滑落,今日不加紧铺设砖瓦,谢公子今晚就该彻夜欣赏夜景了。”


    沈暮雪心里咯噔一下。


    “……”


    还不会就是他抽了那片瓦的原因吧。


    他真就随手拿了一块。


    “!!!”谢燃上来就要拼命,“沈暮雪!你就是故意的!我今天非要跟你拼了!”


    ‘啪叽———’


    谢燃本就腰酸腿软,转身太迅速,一个不注意就摔了个狗吃屎。


    沈暮雪看着滑稽的一幕,忍俊不禁道:“倒也不必行此大礼。”


    谢燃默默伸出一根中指。


    这是他最后的态度。


    沈暮雪回到自己的院落,立刻吩咐,“时安,备水。”


    额外嘱咐,“要凉的。”


    那药香残留在身体里,不发泄就只双腿发软,也难怪那两人能鏖战一夜。


    *


    次月,各朝进贡,西戎由二王子拓跋赫押运进京,京中也涌进些新鲜事物,一时繁华无两。


    拓跋赫身着鲜明的部落服饰,骑马昂首挺胸,模样中人之上,身型充满了力量感,与生俱来的豪迈倒为自身气质增添了几分飒爽。


    沈暮雪坐在茶馆二楼,淡漠一瞥。


    脑海中不由浮现那晚‘盛况’,薄唇抿出冷硬的弧度,浓密睫毛覆着墨眸,静静品茶。


    对面坐着的邵月身穿大红色劲装,头上簪花,戴耳环、配饰,整个人都鲜活动人。


    “就是他?”


    邵月撑着下颌角,眼里充满了兴趣,“若是他能阻止我的婚事,我倒要谢谢他了,去跟他们西戎打一场也无妨。”


    朝堂局势与她无关,她只想驰骋疆场,过自己的日子,不想被任何人左右罢了。


    俏皮眨眼,“我会留他一条命的。”


    沈暮雪放下茶盏,“劳民伤财,让百姓再过些安心日子吧。”


    指腹在杯壁上摩挲,幽黑的眸子充斥着算计。


    邵月不解,问:“对方存心要搞事,我们还能如何预防?你要知道,我跟太子的婚事皇帝早有打算,三皇子不可能罢休的。”


    她与沈暮雪自幼交好,是事实。


    但也仅限于朋友,又或者是高于朋友的兄妹。


    知道她这次入京逃不开被赐婚太子,而她不愿意被困于深宫,沦为争权夺利的牺牲品,因此沈暮雪假装不知道此事,特地与她交流频繁,频繁到满京皆知。


    让所有人都以为沈暮雪对她有情愫。


    太子不想失去丞相府,那就肯定会拖延赐婚圣旨。


    而皇帝忌惮丞相府有兵权,更不可能让她与沈暮雪成婚。


    让场面形成僵局。


    沈暮雪唇角勾了勾,“若是……让他们的计划顺利进行呢?只是……”


    邵月:“?”


    沈暮雪忽然与路过窗下的拓跋赫对上视线,“动一点小手脚。”


    邵月有些急,“你能不能别卖关子,什么手脚?”


    “让他挟持两个。”


    沈暮雪眼神温柔与人对视,手中折扇摆动间遮挡住了嘴型,“你觉得,我跟你,皇帝和太子会选择救谁?”


    邵月瞳孔地震,“你还要以身犯险?”


    沈暮雪敛眸:“怎么是我以身犯险?被救的人会是我。”


    邵月有几分警惕,“你该不会是想让我用自己的名声换取不被赐婚吧。”


    皇家不会要清白有损的女子……


    “不会。”沈暮雪揉了揉太阳穴,“我是要你杀了他,他挟持人是在挑衅天朝,而你杀了他是天朝震慑人心,如今内忧,皇帝轻易不会动兵的,介时你委屈哭几句,回邵将军身边去吧,远离京中这是非之地。”


    如今这世道,女子清誉太重要,他怎么可能让邵月拿自己的一辈子冒险?


    而且他也是有妹妹的人……


    邵月双手托腮,星星眼的望着沈暮雪,“暮雪,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温柔?”


    “有,很多。”沈暮雪眨眼间想到什么,自我打趣道:“说我歹毒的也是有一个的。”


    邵月轻笑道:“谢燃呗……”


    话音渐弱,突然指着街道上,“你看,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长安街上,谢燃一身黑色外袍,马背上佩剑,率领士兵开路,确保百姓不会被惊扰。


    沈暮雪视线落在挺拔的身影上。


    眼底没什么波动。


    就如他之前猜测的那般,踏青刺杀一事,大理寺与天羽军拍板为:余孽<a href=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a>。


    而奉命灭国的谢将军首个受到牵连,但也曾立下赫赫战功,皇帝下令,谢将军官职从正一品,撤为从一品。


    虽然只是降了一级,可是却被皇帝变相的套走了五万军马。


    而谢燃就是这时,入了军营。


    也让他过了半个月的清净日子。


    敛眸。


    谢燃,瘦了。


    拓跋赫注意到二楼的沈暮雪,无他,一眼惊鸿。


    微笑点头。


    转头问:“谢兄弟,你认不认识二楼那人?”


    他在军营外的驿站住了几日,这段时间都是谢燃驻守驿站,一来二去,也就认识了。


    谢燃被指派干这些小活儿,本来就烦躁。


    一抬头,看见沈暮雪和邵月……


    靠!


    更烦了!


    “他啊……”谢燃扯唇冷笑:“克妻克子,还有十几个孩子。”


    他累死累活忙小活,而沈暮雪还能悠闲喝茶。


    还跟心上人一起!


    呸!


    伪君子!你名声别要了!


    拓跋赫真诚发问:“……那他克夫吗?”


    谢燃傻眼:“??????”


    ——


    主角双洁,洗洁精的洁~


    第18章 谢燃在,暮雪无忧


    什么意思?


    那死变态的爱好还想跟沈暮雪一起玩儿?


    谢燃脸色黑了大半,阴恻恻道:“不知道,但他肾虚。”


    拓跋赫有些不信,“你刚说他有十几个孩子。”


    谢燃冷哼一声,“都是捡的,他不行。”


    拓跋赫:“…………”


    好好一个美男子怎么就没有了男人的‘尊严’呢?


    心里不禁惋惜。


    真是可惜了那么好看的一个美男子了。


    视线陡然落在谢燃身上,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盛京确实养人。”


    平日在军营里谢燃灰头土脸,穿着粗布麻衣,看着像是憨傻小子,如今这洗干净了,也着实亮眼。


    谢燃扯唇冷笑,“尽养歹人。”


    没好气的瞪了眼悠闲品茶的沈暮雪,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离开了茶馆视线。


    沈暮雪眼角一抽,他就喝个茶,也要被看不顺眼?


    邵月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切换,逐渐咂摸出一丝丝怪异的味道。


    “诶,你俩为什么总是掐架?”


    “谁知道呢?”


    沈暮雪也收回视线,“他一天跟条疯狗一样,看见我就咬,也就是我了,换做旁人,早给这条傻狗打死了。”


    邵月瘪嘴,“也幸亏谢燃命硬,否则还不被你玩儿死?”


    沈暮雪望着繁华长街,轻笑:“京中无趣,他身上有别样风采,而且他本性不坏。”


    他心智早熟,小小年纪就时常忧心忡忡。


    每当他陷入死胡同,偶尔差点把自己憋疯,是谢燃又欠又傻的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能发泄心中郁结。


    依父亲所言:谢燃在,暮雪无忧。


    是挺无忧的,气都要被气死了。


    “行了,你俩就是个死对头,不说他了。”邵月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簪盒,“近日京中繁华,怎么不见小漓妹妹出来玩?我可是专门准备了礼物送她。”


    “她的字太差,被父亲困在书房了。”沈暮雪想到自家妹妹那一手丑字,也不由失语笑着。


    摊手:“给我吧,我帮你转赠。”


    邵月眼珠子一转,“不必了,我明日就送拜帖邀小漓出门游玩,沈伯伯怎么也要给我几分尊重,到时候我亲自送。”


    沈暮雪:“……”


    跟邵月待在一起,他肯定不用担心安危的,但是……


    “不准<a href=Tags_Nan/NvBanNanZhuang.html target=_blank >女扮男装</a>去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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