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燃张嘴就来:“那他为什么只打我,不打别人?”


    袁满:“……”


    怎么感觉这家伙越说越骄傲?


    被沈暮雪打,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吗!


    一匹名飒爽女子骑在高头大马上,收起马鞭敲了敲沈暮雪所在的马车车窗。


    一直与女子保持距离的沈暮雪罕见的从马车里出来。


    女子把一个精致的包裹塞进沈暮雪的怀里,“诺,你想要的夜明珠。”


    沈暮雪笑的温柔,“那在下只有送邵姑娘一幅字画了。”


    取出包装精细的字画亲手交付。


    “这是大家亲笔,邵姑娘应当是珍惜它的人。”


    “当然。”


    邵月虽是女子,却也英姿飒爽,“只是……沈公子这是又被缠上了?”


    意有所指的扫向火堆那边。


    袁满忽然变得激动,“谢,谢燃,你快看,沈暮雪出来了,他出来了!”


    谢燃烦躁道:“出来就出来了,又不是什么名动天下的姑娘,你激动个什么劲……那姑娘是谁?”


    袁满解释说:“那是镇军大将军之女,邵月,在半年前回朝,我一直听说两人走得很近,不过依我观察来看,两人十有八九了。”


    照年龄来讲,沈暮雪早就过了定亲的年龄,估计就是直接成亲了。


    谢燃喃喃道:“镇军,从二品。”


    袁满品着眼前这一幕。


    咂舌道:“你别说,一文一武,两人模样也挺般配的,家世上也说得过去。”


    “他最好是喜欢邵月。”谢燃幸灾乐祸倒:“依沈暮雪的家世,肯定是陛下赐婚,估摸着是某位公主,到时候被棒打鸳鸯,难过死他。”


    他和沈暮雪的婚事都由不得自己做主。


    皇帝更不可能让文、武两派有联合的嫌疑,除非……本就是皇帝期望的。


    袁满算是知道这家伙有多狗了:“你真是欠打啊。”


    谢燃瞧着沈暮雪抱着那个破盒子爱不释手的模样,心里就开始窝火。


    或许是目光太炽热。


    沈暮雪也看过来,眼神里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谢燃不服气的瞪回去。


    吓唬谁呢?


    “噗……”邵月手里玩着画匣子,戏谑道:“你俩还真是不能碰面啊,书信中我还以为你夸大其词,没想到这个谢燃还真是人如其名,一点就燃。”


    沈暮雪云淡风轻的收回视线,“不然也对不起他出生时,那顶着火的帐篷呀。”


    谢老将军一介武夫,年轻时只知道打仗,谢燃出生时那日,军营中正好有顶帐篷被火引燃。


    因而得字:燃。


    邵月故意凑的近些,小声道:“用不用我去套他麻袋?”


    沈暮雪无奈汗颜,“不必了,他我还是能对付的,你在京城初来乍到,还是乖些。”


    这以前可都是谢燃的‘活儿’啊。


    邵月伸出食指挑逗似的勾了下沈暮雪的下巴,“那有需要叫我哟,小女子时刻为沈公子效力。”


    两人离的近,低声又暧昧。


    沈暮雪眼底一片清冷,对眼前女子无奈不已,“邵姑娘,你要记得,你是女子,而我是男子。”


    邵月自幼在军营长大,既能上阵杀敌,亦能下针女红,性格很潇洒,没有传统姑娘的乖巧,反倒多出了自由气息。


    像是本就该翱翔在天上的凰。


    邵月耸肩,“我又不傻。”


    余光时刻注意着火堆那边的情况,眼见谢燃就要把火堆都搅穿了,这才收手。


    晃晃手上的画匣子,“那我先走了,谢了。”


    沈暮雪点头:“好。”


    另一边,谢燃身上的怨气冲天,咬牙切齿的模样像是恨不能冲上去啃下沈暮雪几口肉来。


    “袁满,你看见了?昂?他居然把我当空气?!”


    “……”


    袁满人都麻了,“那你想怎样?”


    非得沈暮雪时时刻刻都和你针锋相对才行?


    要不给你一把刀,你俩只活一个得了。


    谢燃把手里的棍子扔进火堆,“他凭什么有那么多姑娘喜欢?”


    看看人家的礼物,马车都堆不下了。


    而他呢?


    还在这里自己烤红薯吃!


    袁满在两人之间做了个对比,不得不说实话,“若我是个姑娘,我也选择沈暮雪。”


    一个时时刻刻吃炮仗,动不动就炸毛。


    一个温文尔雅似水柔。


    高下立判。


    谢燃一记眼刀过去。


    袁满立刻连连摆手,“欸欸欸,我是男子,那是假设嘛。”


    谢燃视线落在沈暮雪怀里的匣子上。


    “邵家姑娘真是眼神不好,怎么就看见那么个伪君子呢?”


    起身就往自己的马车里走。


    袁满连忙说:“谢燃,红薯要好了,你不吃吗?”


    “不吃!”


    他气都气饱了。


    袁满喜滋滋搓手,“那感情好,都是我的了!”


    趁热拿出来一根,左手扔右手,好不容易等手适应了,准备剥皮入口。


    却突然出现一只无情铁手,直接抢走。


    袁满:“?”


    谢燃理所当然道:“我只说不吃,又没说不要。”


    袁满:“……”


    真的狗!


    第12章 我醋阿雪心里没有我


    沈暮雪半倚在车中软榻上,怀中捧着汤婆子,手边果盘里摆放着几颗青灿灿的葡萄,浓浓的果香弥漫在并不算宽敞的车厢中。


    小火炉在脚边,上面还放着杏仁、桂圆、梨等———围炉煮茶。


    比起外面春夜寒凉,一小方空间格外温暖。


    指尖捏起一颗葡萄,时间太早,还酸的很。


    玩弄间就要叫小厮端下去。


    目光忽的一凛,就瞥见一道身影闪身到了车厢中,已经把这里当自己地盘似的大剌剌坐下。


    沈暮雪唇角上扬,“张嘴。”


    谢燃目光在马车里搜寻着匣子的踪迹,茫然抬头,“?”


    刚要张口询问干嘛,嘴里就多出了个冰凉圆润的东西,鼻翼两侧被梨香抨击。


    酸涩的滋味在嘴里蔓延……


    “!”


    谢燃被酸的五官都拧在了一起,“噗呸呸呸呸,沈暮雪!你有病啊!”


    定眼一瞧。


    这家伙居然把酸葡萄的皮剥了,把葡萄往他嘴里塞!


    沈暮雪用方巾细细擦拭着自己的手指,“依我之见,不请自来的人才有病。”


    指尖沾上了对方的唾液,捉弄人的愉悦瞬间被厌恶替换。


    谢燃正好看见。


    厌恶?


    嫌弃他的口水?


    自己把手往他嘴里伸,想拿葡萄酸他,结果现在还反倒嫌弃上了!


    眉尾一挑,咬牙道:“沈暮雪,你真是欺负人呐。”


    沈暮雪拿方巾的手一顿。


    心叫不好!


    抬手就要去拿果盘,但另一只手更快!


    谢燃桀骜轻笑,“你也来试试吧。”


    身型高大挺拔,是标准的熊背蜂腰螳螂腿。


    在车厢中极具压迫性,附身压制着沈暮雪,用粗粝的指节狠狠掐着沈暮雪的下颌。


    单手给葡萄剥皮,快速将葡萄送进沈暮雪的唇齿间。


    还坏心眼的掐了下。


    让葡萄的汁水更充沛明显,随之捂住了沈暮雪的唇,以防吐出来。


    “!”


    沈暮雪被酸的肌肉紧绷,嘴里的东西就像夏天发涩发酸的馊饭,令人作呕。


    谢燃手捂的很紧,恶劣道:“咽呀。”


    “……”


    沈暮雪觉得恶心。


    这是在谢燃手里停留过的东西,还碾过!


    跟吃屎有什么区别!


    嘴不干净了!


    奈何双手被对方的膝盖压着,压根就无法挣脱。


    鼻腔发出不屑嗤笑。


    谢燃:“?”


    下一瞬……


    “啊啊啊啊啊啊啊———”


    谢燃倒在车厢的地毯上,面色发青,双膝并拢,双手捂裆,“沈暮雪!你卑鄙!你无耻!你下流!你就是嫉妒我比你大!”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承受这一击!


    沈暮雪收回脚,整理着腿上的毯子,一边狠狠的擦拭着嘴,还猛灌了几口茶,嘴里的酸味才淡下些许。


    “你来做什么?”


    威胁道:“不说再给你补一脚。”


    谢燃躺着,缓了一口气,忽然看见邵月送给方匣子就放在小火炉的侧格里。


    “没什么,就来问问你对杀手一事有没有什么眉目。”


    在脑子这方面他承认他比不上沈暮雪。


    他又不想吃哑巴亏。


    总要先把人揍一顿才行。


    一点一点的挪,坐在小火炉的另一边……距离格子只有一步之遥。


    其次……


    他倒要看看邵月送了什么东西,沈暮雪对其他人的礼物都一视同仁,偏偏就邵月的亲自拿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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