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见的,谁让他得罪了孙公公和李公公……”


    两人的对话被君夜寒听得一清二楚。


    小哭包被打了?


    还被打个半死?


    君夜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屋内,两个太监一个抱起沈怜的被子,一个抱起沈怜的衣服,刚准备往外走,一转头就看到一道颀长的身影立在门口。


    挡住了闪电的光,也拦住了他们的路。


    两人吓了一跳。


    “你,你是谁?”


    君夜寒什么都没做,甚至脸都笼罩在黑暗中,却偏生有种让人脊背生寒的威压感。


    “他在哪儿?”


    “什么他在哪儿?”其中一个太监大着胆子道,“你是什么人?少管闲事,否则我们便去告诉孙公公……”


    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重击,他整个人忽然腾空而起,飞向了对面的墙。


    砰!


    第9章 宫里什么时候刮起了干爹风


    那太监狠狠撞在对面的墙上,随后滚落在地,没了声息。


    “啊!”


    另一个太监吓得连连后,手中的被子散落在地。


    “你,你……”


    君夜寒暗自恼火,他本就压不住火气,如今竟然为了个小哭包动了怒。


    罢了,他只是想整治一下宫人之间的乱象,仅此而已。


    他面容冷峻,每一个字都像在寒冰里浸过。


    “沈怜,在哪儿?”


    那太监看不清面前人的脸,却能感受到他周身释放出的怒意和杀气,颤抖着手指着一个方向道。


    “他,他被孙公公杖责,扔,扔到柴房去了。”


    君夜寒没急着解决掉面前的太监,追问道:“孙公公,是谁?”


    “孙,孙奎……”


    “咔嚓!”


    随着太监最后一个字音落下,黑白无常已在接他的途中。


    ——


    君夜寒顺着太监手指的方向,寻到了一处破败的柴房。


    他难以置信,皇宫里还有如此破烂的地方。


    君夜寒推开了门。


    随着一抹闪电划过,照亮了里面的情形。


    柴房屋顶年久失修,滴滴答答漏着雨,形成有节奏的雨帘,落在趴在干草上的小身影上。


    他依然穿着那身不合身的太监服,只是从后背到腰臀已经破烂不堪,渗着片片血迹。


    听到动静,他猛然抬头,原本一双清亮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像浸了水的桃儿,湿漉漉的,看着就让人心尖发疼。


    “夜大哥,你怎么来了?”


    沈怜又惊又喜,一感动,冒了个鼻涕泡。


    君夜寒心头闪过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他在沈怜蹲下,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是孙奎让人打的?”


    沈怜用力咬了一下唇,止住汹涌的泪意,连忙道。


    “夜大哥,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他生怕君夜寒又说帮他报仇什么的,万一给他惹上麻烦就不好了。


    “回答我的问题。”


    沈怜还是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一个劲地强调。


    “他是李楚李公公的干儿子,李公公权力很大,不能得罪他……”


    君夜寒:“……”


    都被打成这样了,他还在乎得不得罪人?


    有他在,什么人得罪不起?谁能大得过他?


    君夜寒将一直温着的食盒放在他面前。


    “先吃饭,等我回来。”


    沈怜看着面前和昨日一样色香味俱全的菜,眼泪不争气地大颗大颗往下落,看着又软又可怜。


    他哽咽着道:“夜大哥,谢谢你,我还以为……”


    “以为我会食言?”君夜寒知道他想说什么,“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乖乖等我。”


    他转身回到雨中。


    伞下的他身姿挺拔,背影沉静威严,行走间仿佛能挡尽世间风雨,让人满心安定。


    直到君夜寒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沈怜才眨眨眼,收回视线。


    要不是食盒里的饭菜香气扑鼻,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他都怀疑自己刚才出现了幻觉。


    怎么会有人如同天神降临一般出现在他面前,给他送来可口美味的饭菜,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那么让人有安全感。


    君夜寒回到养心殿时,魏秉忠已经备好了姜茶和热水,就等着君夜寒发话了。


    只是他还是低估了君夜寒思维的跨越度。


    他满脑子想着怎么好好伺候君夜寒宽衣沐浴别着凉,君夜寒却冷不丁问出一个打死他都想不到的问题。


    “这宫里何时刮起了干爹风?”


    魏秉忠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


    大脑飞速运转,他小心翼翼地询问。


    “皇上,您说的干爹………可是哪些不长眼的太监碍着您眼了?”


    君夜寒也没拐弯抹角,直接报出了名字。


    “孙奎,李楚,杀。”


    一个“杀”字,看似轻飘飘,实则挟裹着无尽的冰冷和杀意。


    魏秉忠身躯一震,心知不妙,直接跪下请罪。


    “皇上恕罪,是奴才管理不当,才让那些狗奴才不知天高地厚,冲撞了皇上……”


    君夜寒眉头拧起,有些不耐烦。


    “你若再废话,朕不介意多杀一个。”


    魏秉忠哪里还敢多言,连忙起身去办。


    不料君夜寒又补了句,“寻个太医来。”


    魏秉忠刚想问君夜寒是不是哪里不适,就对上了他冰冷蚀骨的眼神,连忙把话咽了回去。


    一炷香时间后。


    孙奎和李楚双双被人从被窝拽了出来。


    两人睡在一张床上,不着寸缕,被提溜出来的时候还一脸懵。


    不过他们也算走了运,还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就见阎王去了。


    此生光溜溜的来,光溜溜的走,除了一脑袋疑惑,什么也没带走。


    与此同时,君夜寒直接带着太医去了沈怜所在的小柴房,还让太医换了身太监服。


    太医不解,太医照做。


    ——


    沈怜没想到,君夜寒真的回来了。


    期间他昏睡过去一次,醒来就看见君夜寒和一个陌生太监推门而入。


    看到有外人,沈怜瞬间紧张起来。


    “放心,他会医术,可以帮你处理伤口。”


    似乎看出他的忐忑和害怕,君夜寒解释了一句。


    沈怜现在对他极其信任,虽心有疑惑,但还是放心地让太医处理起来,心中悄悄感叹着。


    夜大哥好厉害,连会医术的太监都认识,还半夜麻烦人家来给他治伤,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感谢好了。


    君夜寒一直盯着太医的动作,一转头就发现,沈怜那双无辜水润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沈怜有自己的想法,他想牢牢记住君夜寒的脸,发誓以后一定好好报答他。


    “看什么?”君夜寒忽然问。


    沈怜咬了咬唇,一脸认真地道:“夜大哥,你今日的恩情,我一定报答,对了,还有这位会医术的公公,我绝不会忘……”


    太医下针的手哆嗦了一下。


    没有人知道,当他看到君夜寒亲自带他来医治一个小太监时,内心有多震撼。


    完了,他好像发现了皇上的秘密了,皇上竟然偷偷养了个小太监。


    该不会出了这间漏风又漏雨的柴房后,他的脑袋就要搬家了吧?


    他要不要表个忠心,先给自己缝个嘴什么的?


    太医思绪万千,满脑子都是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


    认认真真帮沈怜把伤口清理好,上药包扎好后,太医连脑门上的冷汗都不敢擦,哆嗦着道。


    “皇……”


    君夜寒迅速截住了他的话。


    第10章 小哭包真的很喜欢很依赖自己


    “多谢薛公公出手相助,今晚之事还请保密。”


    君夜寒一声客气的“薛公公”,差点把薛太医的两腿惊软。


    苍天啊大地啊,谁来告诉他皇上到底在唱哪一出啊?


    不敢多嘴,更不能让皇上现在扮演的角色暴露。


    怎么办?接下来该怎么演?


    太医的思绪迅速翻涌,想到刚才沈怜叫君夜寒“夜大哥”,君夜寒又对喊他“薛公公”,言语还算客气,再加上君夜寒刻意换过的着装……


    不过几个呼吸间,薛太医就猜到了大概,很快把戏接上了。


    “夜大人客气了,臣……奴才绝不会多嘴半个字,奴才告退。”


    由于第一次做这种事,心态不稳,话里话外多少有点出戏。


    但沈怜并没有听出来。


    君夜寒一个冷眼扫过去,薛太医溜得飞快。


    “等一下……”


    沈怜看着薛太医迅速离去的背影,有些焦急地呼喊了一声,可惜后者连头都没回。


    他懊恼地挠了挠头。


    “夜大哥,我还没问这位公公的姓名,你可否告诉我他姓甚名谁?以后我好报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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