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摩挲着手机锁屏。
那是张老家门前柿子树的照片，今年再没人能摘下那些金红的果实了。
周洋乖乖的在这个房间里伺候了三天奢侈品包。
工作真的无聊，日结的工资是真的爽。
晚上十二点，周洋正在小床上睡得昏天暗地，
突然被一阵缓慢又规律的敲门声惊醒。
他皱了皱眉，这栋楼的电梯需要虹膜识别，除了那个中二病晚期的房东，根本不可能有人能上来。
“才三天快就回来了？忘带钥匙了？不对啊这是密码锁。”
他打着哈切，穿着拖鞋往门口走，
手指刚搭上门把，却听见门外传来完全陌生的男声：
“Phantom~我找到你了呢~我知道你在里面……”那声音黏腻得像蛇信，带着病态的兴奋。
周洋浑身一僵，下意识凑近猫眼。
透过鱼眼透镜，他看到个戴着黑色口罩的高大身影，鸭舌帽压得很低，露出的眼睛布满血丝。
更可怕的是，那人手里正拿着个古怪的装置，对着密码锁发出滴滴的声响，
门禁系统的警报灯已经开始疯狂闪烁。
周洋屏住呼吸后退两步，不小心撞上了玄关的珐琅摆件。
摆件落地的脆响让门外的人动作一顿，紧接着传来更急促的破解声。
智能门锁的电子屏突然跳出红色警告：
【非法入侵尝试：3次】
周洋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疯狂敲击：【老板！你家来贼了！是来偷你那些天价包的吗？！】
消息发出去却如同石沉大海，聊天窗口始终显示“未读”。
他刚按下110的三个数字，玄关处突然传来“滴——”的一声长鸣。
智能门锁的机械女声冰冷地宣布：
【验证通过】。
周洋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一个箭步躲进了最近的衣帽间。
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癫狂的自言自语在客厅回荡：“Phantom~你已经暴露住址了呢...”
那人的声音忽高忽低，像是精神不太正常，
“我是第一个找到你的……虽然很快会有更多‘信徒’过来...但是，我是第一个啊！”
周洋透过衣柜百叶缝看见那人正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抚摸Phantom常坐的沙发，动作恶心得像在爱抚情人。
“跟我去A国吧...”男人突然激动起来，“我知道你能破解联邦银行系统！”
周洋的呼吸声在死寂的衣帽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个疯子突然停止了对沙发的抚摸，布满血丝的眼球机械地转向衣帽间方向，
周洋这才惊觉自己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是Phantom那双纯手工的牛津鞋。
“啊~Phantom在这里，我找到你了。”
男人怪笑着大步走来，手套撕扯开百叶门。
周洋这才注意到对方举起手机正在拍摄自己的脸。
“我是第一个见到Phantom的人……”那人似乎有些兴奋。
周洋猛地抄起手边最近的爱马仕铂金包，狠狠砸向对方脑袋。
“拍拍拍，拍你m啊！”
“砰！”
第126章 番外 海中幽灵8
限量版鳄鱼皮包与头骨相撞发出闷响。
男人踉跄着后退，撞翻了整面旋转鞋架。
上百双奢侈品鞋如暴雨倾泻而下，其中一只 Berluti 的金属鞋头正好砸中他的眼眶。
“Phantom——我是你的信徒啊！”疯子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信徒你m，有病就去看病。”周洋一拳打过去。
两人翻滚着撞进手包陈列区，玻璃展柜在重击下轰然碎裂。
周洋的后背被碎玻璃划得生疼，但他死死攥着那根铂金包的金属链带。
在窒息感袭来的瞬间猛地勒住对方脖颈。
“这包...三百万...”周洋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趁对方吃痛的瞬间一个膝击，
“我可赔不起，你赔！你给我赔钱！”
疯子哀嚎着松手，周洋连滚带爬冲向大门。
当疯子满脸是血地追来时，周洋已经闪到门外，用那根铂金包链带缠住了门把手。
“再见吧变态！”他喘着粗气拽开大门，变态被他锁在屋里。
警笛声渐渐远去，那个疯子被押上警车时还在歇斯底里地嘶吼：
“Phantom！我见到Phantom的样子了！我是你最忠诚的信徒啊！”
声音刺破夜空，听得周洋后颈发凉。
做完笔录回到云巅壹号，推开门周洋就瘫坐在沙发上。
满地玻璃碎片中躺着几只扭曲变形的爱马仕，整个衣帽间像是被龙卷风席卷过。
周洋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咔咔响：
【你是拿我当诱饵用吧？变态已经被警察带走了，坏了的包，你可别想让我赔。】
消息显示已读，却迟迟没有回复。
直到周洋洗完澡，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
手机才终于震动：
【我都看见了，家里有监控，是你用我的包勒住他的脖子，不过这笔钱就不算在你头上了。
毕竟我偶尔也是善良的人啊】
周洋气得直接拨通电话，铃声响到快要自动挂断才被接起。
听筒那端安静得诡异，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这么要命的工作，你他妈不提前告诉我？”
“我提前说过了啊~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是个坏人~”
“呵，”周洋扯了扯嘴角，“这么危险的事你最开始就给我开一万？你可真够抠门的。”
听筒里突然传来一声轻笑，Phantom的嗓音带着电流的质感：
“后来...不是给你涨到十万了么？”
“行~你真行，”周洋对着墙角的摄像头竖起中指。
“你还真是个黑客啊...你拿我的脸当诱饵是吧？
我的脸现在是不是已经顶着你的名被挂到网上了？
以后我是不是得天天应付这种疯批？”
监控扬声器里传来Phantom带笑的嗓音：“当然不会啦~”电流声让他的声音像裹着蜜糖的毒药，
“我已经删光了那人发到暗网的所有照片和视频呢~”
“老子不干了！现在就辞职！”
“啊呀~”Phantom的语调突然甜得发腻，“那些数据...其实还能恢复哦~”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听说M国和F国已经有几个‘粉丝’抵达天穹市了呢...以后出门要小心红绿灯呀~”
周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老板，我突然觉得这工作挺适合我的，我还能再坚持一下。”
“这才对嘛~”Phantom的笑声像羽毛般轻飘飘落下，“呵呵呵...”
“我还得在这里做多久？
——————
Phantom站在某处高楼的阴影中，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上的红酒杯。
他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很快的，等到那些鱼儿都咬钩啊~”
商晏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他的生活。
那个男人动用了令人胆寒的资源，将他精心隐藏的蛛丝马迹一一挖出。
虽然商晏守信没有公开他的照片和身份，但这种暴露依然像把刀悬在头顶。
Phantom习惯了做网络中的幻影，习惯了在数据流中穿梭而不留痕迹。
真实住址的曝光，对他而言无异于赤裸裸地站在聚光灯下，这是绝对无法容忍的。
那天在海边遇见周洋时，一个计划就在他脑中成形。
这个无亲无故、走投无路的男人，简直是完美的诱饵。
让他住进那间公寓，让他的脸代替Phantom出现在暗网，让那些狂热的“信徒”和仇家都把目光聚焦在这个替身身上。
“我当然会清除那些照片……”
在那个疯子进入他家的那一瞬间，Phantom就几乎同步的删除着暗网上流传的全部影像。
但互联网是有记忆的，总会有漏网之鱼。
与其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不如让别人去承担风险。
毕竟他是个坏人呐~
雨幕如织，模糊了城市的轮廓。
Phantom静静凝视着摄像头里的形象。
周洋正蹲在一片狼藉中，笨拙地用抹布擦拭着地板上的污渍，时不时揉一揉后腰被玻璃划伤的地方。
Phantom举起手中的水晶杯，对着摄像头方向优雅地抬了抬酒杯。
“加油吧，善良人。”他轻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似怜悯又似嘲弄的弧度。
Phantom的电话突然再次响起，他皱眉看向监控屏幕——周洋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正怼在摄像头前。
犹豫片刻，他将水晶酒杯搁在窗台上，
“还有什么事？”
“老板，你家大门这个高级智能锁被那疯子搞坏了，你不给修修？”
“我是黑客，不是修理工。”他望着监控里周洋蹲在门前研究锁具的背影。
“找商氏科技售后，电话自己查。”
“修理费要开发票吗？”
“新装的还没过保，花多少钱直接报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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