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从地狱里……爬出来呢~”
疼痛让他发出愉悦的叹息，精致的面容泛起病态的红晕，眼角通红，让他整个人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冶。
“只有我可以帮你啊~”他伸出舌尖舔舐着手臂上的伤口，
突然，他神经质地笑起来。
电话铃声突兀地划破了室内的氛围。
他眯起眼，漫不经心地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闪烁的陌生号码。
他端起水晶杯优雅地抿了一口红酒，任由手臂上的鲜血顺着瓷白的肌肤蜿蜒而下。
“Phantom，你好啊。”
电话那头，商晏正坐在书房的黑皮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指间夹着一支燃烧的香烟。
面前的茶几上摊开着厚厚一叠资料，
最上面是Phantom的童年照片，一个过分漂亮男孩。
“商总，真是神通广大~”
Phantom的声音甜腻得像是浸了蜜，“被你找到啦~”他突然咯咯笑起来，“我真的好怕啊~”
语气却满是戏谑，“可是找到了又怎么样呢？我又没对商氏出手~”
“Phantom，暗网金字塔顶端的绝对主宰，
传说，你编写的恶意代码能让华尔街交易系统瞬间瘫痪。
有人说你掌控着三百个国家的机密数据库，
还有人说，见过你仅凭一段音频就能篡改卫星轨道。
当然……那都是传说……
无数追随者将你奉为数字时代的神祗，论坛里“Phantom永存”的加密签名，比任何宗教图腾都更具威慑力，
而这个名字本身，早已成为悬挂在所有网络防护系统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啊~商总您也听过我呀，真是好荣幸。”
商晏没理会对方的话，只是继续说:“孤儿，被r国富商收养，曾经多次试图从寄养家庭逃跑。” 他顿了顿，接着补充道，
“怀疑曾遭受寄养家庭虐待……”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杯重重放下的声音。
“十六岁逃跑……”商晏继续念着，目光扫过资料上“疑似杀害养父"的红色标注，
“之后再也没人见过你……”
突然，电话里传来一阵癫狂的大笑，伴随着什么东西被砸碎的声响。
“商总调查得很详细嘛~”
商晏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动着资料页，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烟雾在台灯的光晕中缓缓升腾，勾勒出他冷峻的侧脸轮廓。
资料上那个被虐待的孤儿经历，让他不由自主想起夏融煦。
“不论你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接近夏融煦，”商晏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像蓄势待发的猛兽，
“我劝你立刻在我们眼前消失。”
商晏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在纯水晶烟灰缸边缘轻叩，烟灰簌簌落下。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如果我在任何地方看到夏融煦不想见的那些照片……
这笔账，我全算在你头上。我不介意让整个暗网都欣赏下，传说中的Phantom，当年被养父打得跪地求饶是什么样子。”
他故意翻开一页资料，纸张发出刺耳的声响，
“咔嚓”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杯被摔碎的脆响。
商晏的目光锁定在资料上那个被红笔圈出的名字上。
他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不就是照片嘛？我这里也有很多，你想要看哪种？”
商晏的声音陡然转冷，
“温小安，不如我们先看看你十一岁时的精彩照片，鼻青脸肿的样子，和你现在这副优雅做派可不太相称。”
轻蔑地嗤笑一声，“你说，要是把这些挂在黑客论坛……”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商晏能想象到对方此刻的表情，那张精致的面具正在龟裂，露出下面扭曲的真实面目。
“商晏！”电话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嘶吼，随即又诡异地压低成甜腻的耳语，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退缩？一些照片而已，我一瞬间就可以让他们从网络上消失。”
第87章 秘密
商晏从容地站起身走到窗前，月光为他镀上一层冰冷的轮廓：
“这不是威胁，只是通知，商氏有钱，我可以雇佣无数黑客不间断的恢复这些照片，
那些将你视作神明的黑客如果看到这些，他们会做什么呢？
我还能找到更多关于你的资料……
你要试试看吗？"声音平静得可怕。
“商总，你就不怕自己另一半被人虐待的照片也被挂到网上吗？你好歹是个生意人，你的脸面不要了吗？”
商晏弹了一下烟灰：“温小安，你大可以试试看，我们家夏融煦的照片跟你的那些可不一样，
照片我也可以找人不间断的删除，
至于舆论……人们只会知道他身上的伤是为了保护鹿家千金受的，人们只会记得夏融煦是见义勇为的英雄。”
“温小安，我能挖出你的过去，就能找到你的现在。”
商晏手指轻轻敲击椅子扶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守着你的秘密，也别去窥视别人的秘密。
只要你永远消失在夏融煦的世界里，我也是懒得多管闲事的人。”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像是困兽的挣扎。
商晏最后说道，声音轻得像在谈论天气，“他跟你不一样，永远都不会一样。”
指尖轻轻按下挂断键，将对方的怒吼截断在通话结束的忙音中。
书房重归寂静，只有未散的烟味证明方才的对峙。
商晏凝视着指间燃尽的香烟，火光在黑暗中明灭。
商晏合上资料夹，他径直走向浴室，将水流调到最舒适的温度，确保没有一丝烟草气息残留。
沐浴露选了夏融煦最喜欢的雪松香型，温热的水流冲走了方才的戾气。
推开卧室门时，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吵醒了熟睡的爱人。
意料之外的是，床头那盏他离开时明明关掉的暖光灯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光。
夏融煦给他留了灯，这个认知让商晏冷硬的心瞬间化成一汪春水。
商晏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像一只大型猫科动物般悄无声息地滑进被窝。
他小心翼翼地环住那截细腰，生怕碰到夏融煦还未痊愈的伤口。
夏融煦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毛茸茸的脑袋直接拱进他怀里，还像只餍足的猫儿般蹭了蹭。
借着暖黄的灯光，商晏凝视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
长睫在眼下投下扇形的阴影，唇色因为伤势还有些苍白，却依然保持着微微上扬的弧度。
他忍不住低头，将一个轻如蝶翼的吻落在夏融煦的发顶。
他的夏夏啊，像一株生长在悬崖边的白杨，经历过最凛冽的风霜，却始终笔直地向着阳光生长。
商晏凝视着怀中熟睡的人，心头泛起一阵酸涩的柔软。
上辈子的夏融煦，睡姿永远像被尺子量过般规整，
平躺着，双手交叠在腹部，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察觉不到。
那时的夏融煦，睡衣永远熨帖平整，睡颜完美得像橱窗里的人偶。
哪像现在，
怀里的人不知何时翻了个身，睡衣卷起一截，露出纤细的腰。
腰间的纱布因为动作大大方方的露出来。
胸前的扣子散开两颗，锁骨下方的伤痕在暖光下清晰可见。
他睡得毫无防备，甚至发出小猫般的呼噜声。
商晏的心揪成一团，好想撸。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夏融煦在他面前这样坦诚这样放松？
是那天，他慌慌张张的推开办公室门，委屈巴巴地说"商晏，我胃疼"的时候吗？
还是更早之前？
大约夏夏是知道了，他那些如哑蝉抱枝般的不能宣之于口的委屈，掷向商晏时从不会坠入虚空。
这世间多的是要你戴假面的看客，连呼吸都需按剧本开合，
偏有人是例外，
容你把灵魂里的负面情绪全都抖落在他面前，
不必学那提线木偶，时时刻刻绷着线。
大抵夏夏终于是信了，
原来真有这样的所在，能让你做个不戴笼头的困兽，
哪怕鬃毛里沾着泥，也有人当那泥点子是落地的星光。
商晏小心翼翼地替他盖好露出来的小肚子，
目光流连在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上。
真实的夏融煦会踢被子，会睡到头发乱翘，会在半梦半醒间往他怀里钻，可爱得让他心尖发颤。
曾经的他迷恋夏融煦人前的清冷矜贵，也沉溺于对方在黑暗中的放纵热烈。
而现在，他更珍视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依赖。
月光悄悄爬上窗棂，商晏将人搂得更紧了些。
能让骄傲的猫儿露出柔软的肚皮，是他的福分。
晨光透过纱帘温柔地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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