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没有修剪,指甲变长了一点点,但是反而衬得手型更加好看,透着一股代表健康的粉色。
你顿了一下,艰难地摇摇头:“我已经答应仁花和她一起吃饭了!”
“这样啊......”研磨点点头,把其中一盒果汁放到窗口上:“那先给你吧。”
说着他就接过你手里的餐盘,转身走向小黑部长那边。
坐到了夜久给他留出的位置上。
放眼看过去,那张桌子上几乎全是音驹的队员,唯独在黑尾身旁挤着一个猫头鹰和一个小乌鸦。
小黑部长今天一上午一句话都没跟你说,很奇怪吧。
你拎起盖子把剩余的饭菜盖住。
眼神不自觉地往小黑部长那边飘。
不需要负责打饭的其他经理们早就在收拾好后厨的东西后,端着一盘食物出去找自家队伍吃饭了。
现下整个后厨只有你和仁花两个人。
“小怜走吗?”
仁花端着属于她那一份午饭,歪了歪头。
“哦哦!好!”
你跟在仁花后面,回到前厅,没有太多的空余座位了,唯独月岛萤和山口忠所在的那张六人桌上就他们两个人。
仁花果断拉着你坐了过去。
月岛和山口坐在桌子的另一端,你俩坐在这一端,中间空出一个位置。
很和谐。
尤其是仁花专门把背对着小黑部长的那个位置让给你,坐下后完全看不到他了。
视野之内,只有坐在你对面的仁花和斜对面的山口忠。
注意到你俩的动静,坐在仁花旁边的山口忠脸上一瞬间就带上了明显的红晕,探头探脑地往你的方向看了几眼。
仁花和山口忠的关系好像还不错,一落座,山口忠就扭头跟仁花说起话来。
“谷地同学,你们忙完了吗?”
月岛萤忽然嗤笑:“山口,你这个话题找得也太拙劣了。”
“阿...阿月......”被人戳穿了,山口忠的脸变得更红了。
不过幸好,你和仁花勉强还算好人,接上话没有让山口继续尴尬下去。
仁花点点头:“对!如果不够的话可以自己过去添饭!还有足够大家都吃饱的饭菜。”
提到食物,你也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山口!你之前说过的死掉薯条我上次尝试了!果然吃起来会更有土豆的香气”
山口忠脸上情不自禁地涌出一点欣喜感,察觉到你的用词后,又带上一点无奈:“是软掉的薯条,不是死掉的。”
你''''唔''''了一声,咽下嘴里的食物:“我还是更喜欢吃刚出锅的热乎乎脆脆的薯条,软掉的薯条对我来说就是死掉的薯条。”
“虽然土豆香气确实很浓啦!但是脆薯条天下第一!”
山口忠又露出那种羞赧的表情:“嗯嗯...不过高桥同学还是因为我的推荐尝试了......”
你严肃认真:“尝试了以后我才知道我对脆薯条的爱是真的!”
仁花转着眼睛听着你俩的闲聊:“是麦麦薯条吗?”
山口忠说:“都可以啦,便利店里的''''方便薯条''''也可以,我只是喜欢软掉的口感。”
“原来小怜和山口同学关系也很好吗?我还担犊角授心带你过来吃饭你会不适应呢。”仁花沉下肩,松了一口气:“还犹豫了一下。”
“还...还还好!”山口忠的脸又红了,张着嘴期期艾艾地解释:“之前...第一次练习赛的时候不是交换了联系方式吗......所以偶尔会聊聊天......”
月岛萤的勺子被扔进碗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打断了山口忠的话。
山口忠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下子咬住下嘴唇,欲盖弥彰地转移了话题:“嗯...高桥同学怎么会来乌野这边吃饭......之前不是都跟音驹的队友一起吗?”
他一提起这个话题,仁花情不自禁地往音驹那边看去,刚好看到黑尾扭过头来对着木兔笑嘻嘻地说着什么。
余光似乎是注意到了仁花的视线,偏眸看了她一眼,给她吓了一个激灵,还不等仁花低下头收回视线。
就看到音驹的鸡冠头队长冲着她点点头,视线下滑在你身上顿了顿,又瞥了一眼你身旁的男生,这才转过头去。
而你在山口提起这个话题时,就已经心虚地低下头,闷头吃饭。
半晌没有听到你俩的回复,山口忠有些茫然地抬起脸,看了看你又看了看谷地仁花,抿着嘴巴小声道:“是我说错话了吗......”
“不不不不不是!!!”仁花连忙摆手鞠躬道歉:“是因为......”
本来就是仁花帮你打掩护,你不能把什么都推给仁花,直接开口截断了仁花的话:“是我想和仁花一起吃饭!而且......”
你瞥了一眼正低垂着眼皮沉默吃饭的月岛萤,突然起了坏心眼:“嗯...而且刚好和月岛同学交换了联系方式,想和他拉近一点距离嘛!”
“噗......”刚刚喝下去汤因为刺激差点喷出来,月岛萤脸色一下子涨红,咳了两声,压下蔓延到脸上的红晕。
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好气地看了你一眼:“你...你到底会不会说话!”
“欸!”山口忠脸色一白,视线不自觉放到脸上还残留着一丝红晕的月岛萤身上......
阿月很帅气......这是在小学第一次遇到他时,山口忠就从心底里认同的观念。
个子很高,性格很酷,敢于和高年级的人对峙不落下风,长相也很帅气,不像自己。
脸上点缀着坑坑洼洼的雀斑,性格又懦弱......
到了高中,情窦初开的年纪里,阿月变得更帅气了,哪怕有可爱的女孩子来搭讪自己,没多久就会暴露自己真正的目标是为了接近阿月或者从他那里获取一点阿月的信息。
一度让他很挫败。
直到和音驹的第一次训练赛的时候。
没办法上场的他不想一直停留在原地,
尤其是比赛结束后,经过一场热烈又友好的比赛后,双方迅速熟识了起来。
在赛场上交过手后,自然而然地就比其他没上场的队员多了一点亲密,关系一瞬间就拉近了。
于是音驹的队员和乌野的队友混杂着坐在了一起,就连阿月都坐在了音驹队长的身旁。
也就是那一瞬间,这种融洽的氛围让他生出一种窒息感,像是掉进了一个红橙色的海洋里。
脚底下找不到落点,手伸出去抓不住一块浮木,就连空气里的氧气似乎都被抽干了,他呼吸不上来......
大脑一瞬间像是要炸开一样。
上不了场的队员中,二年级的学长们是熟悉的同级生有着他无法插入进去的对话,就算上不了场交不到音驹可以说话的朋友,也不会觉得落寞吧......
可能那一瞬间觉得难堪又落寞的人只有自己吧......
毕竟一年级中只有他上不了场。
日向、影山、阿月都是首发队员......
而排球这项运动能够一直站在球场的也只有六个人而已。
停留在等候区的队员一方面期待着队友的胜利一方面期盼着自己能有机会取代其中一个。
所以他才会去主动找师父学习跳飘球。
就为了能够站到赛场上,哪怕只能发一个球,他也想站在中央停留得更久一点。
也是那一瞬间,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的自尊心有这么高,这么敏感,又这么脆弱。
所以休息期间,他看着和谐融洽的氛围,僵硬地站在一旁。
身旁是缘下学长等人的闲聊......
很轻松的样子。
身前是红色和橙色围融在一起的融洽又喧闹的海洋.......
他直接忽略了成田学长喊自己坐过去的声音。
抛下一句''''我去帮清水学姐提东西''''就逃之夭夭。
哪怕做点什么也比什么都不做,强行融进去来得好。
后面他无数次庆幸自己这个决定,因为帮了清水学姐,所以在现实世界也认识了你。
就连在最后要分别的时候,在大家都有朋友可以依依惜别交换联系方式的时候,在他落寞又艳羡地看着热闹的氛围的时候。
他还在回味着你俩那一瞬间的接触。
他只是想想而已,在自己什么都算不上的时候根本没有期待你会记住他。
可是,你走到了他跟前。
你穿越人群,走到了他的跟前。
轻轻的说:“山口同学。要加个联系方式吗?”
“山口同学...”
“要加个联系方式吗?”
那一瞬间,周遭的人变得模糊起来,褪色成陈旧的画板。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像是古希腊神话里,卡吕普索救起溺水后漂流在海里的奥德修斯。
他似乎也被你拯救了,看着你伸出一只手,他颤巍巍地''''牵上去''''
是你帮他逃离掉那个差点溺毙其中的红橙色海洋。
哪怕后面日向影山也找你交换了联系方式。
但是......
你没有加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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