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幼稚园小学生看到你的模样,突然一愣,随即嘴巴瘪起:“妖、妖、妖怪啊呜呜呜!!!”


    突然放声大哭的小孩直接打了你一个措手不及,他一边哭着一边把手里的一个绿色玩偶扔到你身上:“妖怪快走开!!”


    你赶紧一把扯下面具和帽子:“不不不!我不是!小朋友!你看!!我不是!!”


    但是小孩子的哭泣都是仰着头闭着眼,张着哇哇大嘴的尖叫鸡。


    你微弱的声音根本传不到他的耳朵和眼睛里。


    你慌乱又害怕地朝四周看了一眼,这条街没有其他人,但你仍旧担心会把前面的月岛萤吸引过来,


    于是你直接上手捧住他的脸蛋施力让他正对着你:“小朋友,你看我的手是有温度,我刚刚带的只是面具!真的,不信你睁眼看一下,骗你的话我请你吃冰棒!”


    也许是听到了关键词''''冰棒''''。仰天长啸的哭声突然减弱,他悄咪咪地睁开糊满泪水的眼睛。


    也许是看到了一张正常的人类脸,他渐渐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止不住的抽噎:“妖、姐姐,那个......”


    他不哭的样子还是很乖的,白嫩短小的手指了指落在地上的绿色玩偶。


    你低头看去,诶?这不是月岛萤挂在包上的恐龙挂件嘛,哼哼,这下让你找到拿捏他的办法了吧!


    “谢谢你,小朋友!这个挂件是姐姐的朋、朋友的!多亏你帮忙。”你毫不脸红的冲着小孩子撒谎,而且你本来就认识他啊,朋友的队友怎么不算你的朋友呢!这根本不是欺骗,是善意的解释。


    但是......


    在你和小朋友挥手道别后,你掏出手机,突然意识到时间不正常地飞走了!


    顾不得掉落在地的面具,你提起裤脚站出去,眼前这条长街已然没有了两个人的身影,你只得庆幸自己还记得昨天的路。


    提起长长的裤脚,制服包的肩带就会滑落,固定好肩带,裤脚又变成你前进的障碍,


    你真的是焦头烂额,一会提裤脚,一会扯肩带。


    拐弯——还没有人影——再拐弯——


    你急匆匆地往前赶着。


    但是下一秒,你的大脑开始思考——为什么?为什么大街上会有香蕉皮啊!到底是哪个没有公德的人!我代表东京人强烈谴责这种乡毋宁行为啊! ! !


    谴责的思绪一闪而过,再次回过神来,躺在拐角处的香蕉皮、过长的裤脚、以及急匆匆的你共同构成了这一完美的摔跤案例......


    你四肢着地,呈大字型趴在了马路上。


    “高、高高桥同学!”山口忠颤巍巍的声音在你头顶响起:“你还好吗?”


    “真是笨蛋。”与此同时另一个声音同时响起。


    你把头埋在地里闷不吭声——谁来救救风纪委员的威严! !唯独不想在这家伙面前丢脸啊呜呜。


    第43章


    但是山口忠似乎完全见不得你就这样摆烂躺在地上,下意识地,他蹲在你身侧,伸手搀住了你的小臂:“高桥同学?!你还能起得来吗?需不需要......”


    你原地趴在那里,花费了3秒钟思考了一下,一直在这装死蒙混过关的可行性。


    但是抓住你小臂的那双手隔着袖子都能感到滚烫的热意,还带着微微的颤动。


    你担心再继续装下去,山口忠会担心到昏厥,为现场再添一具假尸。


    于是,你借着山口忠的力道,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假装很是冷静地冲着两个人点点头:“好巧。”


    山口忠嘴巴张了张,犹豫几下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另一个''''邪恶势力''''黄毛月岛萤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他嗤笑一声,挂在脖颈上的耳机随着动作晃动几下:“如果连续两天都跟在我屁/股后面的话,的确很巧。”


    你沉默了两秒,在这两秒里大脑以堪称马赫的速度飞速运转,思考着昨天是什么时候露馅了,今天又是如何露馅了——高速思考的最后0.1秒你感觉到了过脑壳里那个马达“噌”地顶到红线,''''啪'''',用力过猛后最终熄火。


    你直接破罐子破摔,学着他的模样,皱着鼻头、眯缝起眼睛,微微仰着头直视他:“谁规定的这条路只能你们两个走啊!”


    “是吗?”月岛懒洋洋地反问一句,不等你回复,他提起滑落到臂弯的制服包,对着山口忠抬了抬下巴:“走了,山口。”


    “等等......阿月,她还......”


    “等等!”


    山口忠细小的声音和你''''威严''''的声音同时响起,但是可恶的黄毛一个都没有搭理,毫不留情地就要转身离开。


    看他不理你的,你下意识抬脚往前追赶、伸手试图抓住点什么背带、衣角之类的拦住他——但是你忘了自己过长的裤脚还拖在地上。


    “啊——”异常惊恐的尖叫声从你嘴巴里钻出来,救救救——生理反应促使着你双臂扑腾寻找借力点,被这家伙一直嘲讽的理智告诉你,宁愿再一次摔到地上也不想被他接住啊!


    视野晃动、天旋地转——不知道该说不幸还是万幸。


    幸运的是,落地之前你紧急调整了身位,并没有摔得四肢趴地,只是一屁/股墩坐在地上,清水学姐的运动服已经快在大街上磨烂了!你来不及为这运动服的命途多舛而哀悼,下一个赶到你脑海里的是眼前这个不幸的场景——你慌乱之中一把抱住了月岛萤将将提起来要迈步的腿。


    更加让你满意又不满意的是,这家伙听到你的尖叫呼救完全没有想接你的意思!


    满意的是,你没有受他恩惠!这样就可以更加理直气壮地威胁他了,不满意的是——这家伙是铁石心肠嘛! !明明是认识的关系吧!竟然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摔到在地。


    站在一旁着急忙慌看完全过程,最后也没救下你的山口忠看起来有些迷茫:“阿、阿月.....高桥同学......你们两个还好吗?”


    “还行。”


    “不好!”


    月岛萤半侧着低头看着你,嘴角下撇,神色不耐:“你是动物园里的猴子吗?放开我!”


    你霎时间怒火中烧!白布就连辅导你数学题的时候都没有骂过你这么多形容词呢!这家伙一直在挑衅你!


    明明已经度过叛逆期的你突然叛逆心理上头:“我就不!”你挪动屁股/进一步靠近他,双臂紧紧缠住他的小腿,整个上半身贴住,施力按住,他原本已经离地的脚被你硬生生按在原地。


    好在这条街上只有你们三个,你顺理成章地赖上他


    “你、你、你这家伙是犁地的牛吗!!”月岛萤的声音开始露出几丝气急的意味:“松手啊!”


    “不要以为你是女生,就可以为所欲为!”月岛萤俯身想要把你的手掰开,你的手腕被他摸索着抓住,白嫩的皮肤被用力掰扯,在边缘留下惨白泛红的印子。


    “阿、阿月!有话好好说......”山口忠在旁边转来转去,想要让你们和平的交谈,但是事态再一次升级,他完全不敢上手,生怕更加混乱,只得在一旁劝着。


    “你是坏蛋!染黄毛的邪恶势力,我要给你扣违纪分......”你感觉有些痛,但是又不想放开他,碎碎念着转移着注意力。


    “喂——”他突然松手直起身体喊了你一声:“我说过没有吧?松手!”


    “那你拿出证据来啊!”你越发坚定地死死抱住他,头也不抬地说:“你要我松手我就松手吗?我就不!你的小恐龙还在我这里!别想跑!”


    “我不要了行了吧?你松手!”


    你一愣,仰头看去。


    哪怕你的脸只是短暂地暴露在他视野里短短一秒,他下意识低头去摸在制服包悬挂着挂件时,还是不经意之间看到了你微红的眼眶,


    小腿上密密麻麻传来的触感还在持续地刺激着他的大脑,慌乱与羞耻之下,他连自己用了很久的挂件都决定不要了。


    他自认为是一个很长情的人,小时候喜欢上恐龙,到现在仍旧喜欢,哪怕未来都考虑过从事相关行业;小时候因为哥哥的原因接触了排球,尽管——后来发生了令他觉得足以颠覆对排球这项运动认知的事情,他也仍旧坚持到了现在。


    那个恐龙挂件,他已经挂了很久了。但是和当下这种堪称是痛苦的折磨相比,他甚至愿意放弃它。


    可是那一秒,他看到了你的眼神,微红的、欲哭未哭的。


    就算是和排球部的其他成员相比,他和女孩子的接触也算得上是少之又少,畏惧于他的身高和冷淡的性格,从小学开始就很少有人敢跟他搭话,更妄论中二的他也很少搭理那些女孩。


    就算青春期到了,他在异性之中也很难说得上是受欢迎,哪怕有一张还算能看的脸,和同班女生唯一的接触就是身为女性的班长通知他活动。


    惹哭女孩子这件事,这是他第一次。


    现在这种心脏尖端发麻发烫的感觉,也是第一次——腿上线条柔软的如同春天溪流涌动的弧度,紧紧的和他小腿肚、膝窝贴合在一起,分毫不差,仅仅隔着一层薄薄的夏季布料,完全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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