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岳太过于激动跟生气了,体内气血翻涌,刚止住的鼻血又往外面冒了,吧嗒吧嗒直往下掉啊!
旁边,王莹皱眉看着这一切,真有些怕田岳气出心梗来把小命搭进去了,想了想上前劝道:“这位同志,不如先去医务室吧。”
可惜王莹话都没有说完,田岳大手一挥,“今天我被人整成这样,谁也别想敷衍了事!”
“姓陆的!”田岳指着不远处的陆凌,“是你指使他们的吧,是你对不对?肯定是你!
你本来就是个出了名的二混子,身边有一群狐朋狗友也不出奇。”
田岳指完陆凌又指着王莹,“你们纺织厂真是什么人都敢用啊!
出身不好,还是个二混子,这样的人也敢让他待在保卫科,就不怕出点什么事吗?
你这个当主席的心还真大啊!
还是说,你跟他家有什么关系,你有私心?”
田岳的话精准踩在王莹的心尖上了,要不是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她得给这人两个嘴巴子。
还真全给他说中了!
王莹皱紧眉头,“纽扣厂的这位同志,饭可以乱吃,话不能随便说,你当我无名无姓任你污蔑吗?
再这样口无遮拦,我找你们厂长去!”
能做工会主席,都是有些身份跟背景的。
见王莹发火,这种没有真凭实据的事情田岳也不敢乱说了,又把矛头转移到陆凌身上去了。
“既然如此,那你这个当主席的今天要公平公正地对待问题。
他是怎么指使这两人的,后续你们厂要怎么处理这次的事情,你要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不然,我直接报警!”
王莹心说,你报啊,你赶紧报。
从小到大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报陆凌的警,最终都以失败退场。
她还真想看看陆凌会在谁手里吃瘪呢。
王莹也不跟田岳废话,直接对主办方的两名工作人员道:“报警吧,将领导也请过来。”
再闹下去,要耽误比赛了。
白小彤也附和道:“对,赶紧报警。我跟我男人好端端在这里坐着,一步都没有挪动过,他就算想指使谁,也得有时间跟机会啊!
我都不知道你的脑袋瓜怎么想的?
刚刚说人家影响你比赛,现在又说他指使人害你。这一套一套的,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
白小彤嘴上说得硬气,实际心里是虚的,不然也不会故意解释一大堆了。
陆凌指使许彪跟三柱对田岳出手,这根本不可能。
她寸步不离的在旁边待着呢!
现在,她主要是担心许彪跟三柱。
他俩撞田岳,绝对是故意的。
白小彤想得有些单纯了,陆凌想让身边的兄弟出手,不需要吩咐什么,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一个小小手势,兄弟们自然就明白他什么意思了。
毕竟一起干了那么多不合规矩的事,早就形成了默契。
至于怎么干,如何把这事做得漂亮完美,在陆凌的长久安排跟带领下,几个兄弟有样学样,大事情办得如何不好说,这种栽赃整人的小事,早已经轻车熟路。
所以,不需要陆凌做什么说什么,自然有人帮他办事。
在许彪跟三柱心里,敢拿老大的成分说事,不弄你弄谁?
报警?
呵呵!
他俩在撞人的时候找好了角度,留着目击证人呢。
报警什么的,怕个屁啊!
许彪:“对,报警,赶紧报警。”
说着还将好不容易止住泪的三柱拉了过来,“兄弟,放心,派出所的同志会为你找回公道。”
三柱很认真地点头。
田岳见两人如此嚣张,气息越来越急了。
他看向陆凌,想问他是不是真的这么大胆,连兄弟的死活都不顾了,结果发现那人淡定得就跟没事一样,现下的处境甚至没让他动一下眉头,全然不关心的样子,只顾着给白小彤安排位置,让她坐在过道边的椅子上。
田岳面目逐渐变得狰狞起来,“好啊!行啊!你们真是一点都不害怕啊!!
那好,我今天不光要报警,还要去举报你们!
领导、职工、当事人,你们一个都别想跑掉!!
我就不信了,这世界上还能没有我田岳说理的地方!!!”
田岳这样子,摆明了就是气急败坏开始发疯了。
陆凌的眉头终于动了一下,转头看着不远处的人,刚想要说点什么,人群让开,主办方的领导拥簇着段今歌过来了。
大领导出现,众人默默闭嘴,全都不吭声了。
段今歌扫视了一下在场的众人,笑了下问田岳,“这位同志,你有什么委屈跟意见,不妨现在就说清楚,我来为你作主。”
田岳见终于来了个能顶事的,心中激动,立马指着陆凌,“他!就是他,指使同厂的职工对我进行打击报复,故意从后面撞我,害我受伤还死不承认。
纺织厂领导跟职工上下包庇,相互勾结,必须严惩!”
第215章
田岳的鼻血还没止住,边说边流,手里的帕子已经全部染红,那些血都快往地上掉了,
都这样了,他还不愿意去医务室,非得将心里仇恨发泄出来才算完。
段今歌看了看他鼓大包的额头,流不尽的鼻血,压了压手道:“别急,你先坐下吧。”
田岳见大领导和蔼可亲,心中大定,挑衅地瞥了一眼陆凌,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田岳的屁股刚挨着椅子,脑袋里就传来了一股尖锐的刺痛,眼前泛黑,差点儿晕过去。
看来他的伤比表面还要严重,只是一直鼓着心头那股气在强撑罢了。
田岳清楚自己现在应该立马去医院躺下休息,看这样儿多半脑震荡了。
可是不行,大领导刚来,好戏才刚刚开场,他要亲眼看着陆凌和这两个撞他的家伙被带走,白小彤气急攻心,最好能落得个流产的下场。
一想到这些画面,田岳就好兴奋好激动,迷糊的脑子立马又恢复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明。
“段部长,你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啊!”
田岳就算坐下也不消停,又指着不远处的陆凌,“他是资本家后代,本来成分就不好,还这么嚣张,思想有大问题。像他这种人根本没有理由待在城里,应该让他去乡下住牛棚,接受改造……”
只是,田岳的话并没有说完,就见段今歌脸上的笑容不再,神色泛冷。
田岳心中莫名生出了一些不好的预感,说到后面声音都低了。
很显然大领导生气了。
可她应该不是在生自己的气吧。
成分不好,就应该下乡!
这话他说得没有错啊。
所以,领导不是在生自己的气,她气的肯定是陆凌跟纺织厂这帮人,这帮人嚣张跋扈,违规违纪,是社会的毒瘤。
田岳笑了。
段今歌也笑了下,声音淡淡的,问田岳,“这位同志,你哪个单位的?什么身份?”
其实她很想说,你算什么东西,他思想有没有问题,是不是要下乡,轮得到你来评定么?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可这么多人看着呢,得注意影响。
大领导询问自己的背景,田岳立马就说了。
他是纽扣厂的,还是优秀干事。
段今歌:“也就是说,你也只是一个普通职工,没有身份跟立场来判定人家的问题是吧?”
田岳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段今歌,张了张嘴说:“段部长,他,他本来成分就不好,还指使别人撞我,这,这不是思想有问题吗?这样的人下乡改造不是应该的么?”
段今歌冷冷瞥了他一眼,“应不应该自有组织去评定,轮不到你来说事!”
田岳再次愣住。
这位段部长怎么回事?
不会也要偏着陆凌吧?
神经啊!
这种事情不太可能吧,陆凌那种成分,他算老几?
田岳细想了一下自己先前的发言,的确有些过头了。
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陆凌是不是要下乡,这些都不应该由他来说,自己的确没有任何立场。
想明白了,田岳点头,还歉意地笑了下道:“段部长说得是,这事我不对,太过于激动了,言语有失。接下来我不说话了,要怎么处理,都听您的。”
田岳还强忍着脑袋里的刺痛跟晕炫站了起来,点头弯腰对段今歌道歉。
段今歌叹了一口气,“你明白就好。”
果然是这样。
田岳放心地坐下了。
段今歌将两个在场的工作人员叫了过来,询问具体情况。
她先前过来的时候也就听到那几句,具体情况根本不清楚。
工作人员本来就焦头烂额,现在有个领导出面来解决问题,松了一口气,赶紧把相关情况详细跟她说了。
不远处的观众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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