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几个队员反而松了一口气。


    只是田岳并没有离开文化馆,而是找到了主办方的工作人员,要求将陆凌跟白小彤赶出去。


    “他们家以前是大资本家,他是资本家的后代,这种人根本没资格进剧院,更不能坐在我们的红色大厅里面。


    之前我在台上表演,就是因为看到他俩太过于震惊,才出现了失误。”


    田岳将自己失败的锅直接扣在了陆凌跟白小彤头上。


    出身不好是受人嫌弃,可也没有不给人家进门的道理啊。


    纺织厂那边既然带着人过来了,肯定有工作安排,比如搬东西什么的,总之这是人家厂里的安排,跟他们这边没关系。


    可田岳点名道姓的,还非得说人家影响他发挥了,工作人员也不好敷衍了事,就说过去问问情况。


    工作人员很快走了。


    田岳心里的气总算是消了一些,低声冷笑道:“好歹是一厂之花,平时傲得跟什么似的,却找了个出身不好的男人,还怀了双胞胎,她以为自己很厉害很了不起是吧?


    我今天就让你丢一回脸,给周围的人看看笑话!”


    田岳抄着手,也去了前台那边,想看看那个姓陆的如何灰溜溜的滚出去,瞅瞅白小彤慌乱跟焦急的样子。


    她不是怀着双胞胎么,一副身娇体贵的样儿,出来做点事还专门要人陪着。


    娇气成这样,怀什么孩子呢,直接流产得了,省得生下来又是两个小资本家,人人看不起的垃圾。


    田岳比赛失利,内心十分怨毒。


    前面的大舞台上,单人比赛已经全部结束,刚好到了中场休息时间。


    白小彤正拿着本子做总结,文化馆的工作人员来了,询问陆凌的背景跟单位情况。


    陆凌没有急着回答两人,而是问:“是有什么事吗?”


    白小彤这时也停笔了,同样疑惑地看着那两人。


    工作人员见两人长相如此出众,其实已经有些打退堂鼓了。


    看到帅哥跟美人不是应该赏心悦目么,怎么还会影响发挥呢?


    看来投诉人跟这两位有私怨,借着这个事故意想给人家难堪。


    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有人投诉,你坐在这里影响了人家发挥,所以这位同志,后面的比赛你还得回避一下。”


    “我男人坐在这里影响别人发挥?”白小彤不等陆凌开口,诧异反问,“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陆凌太帅了,让大家分神?


    工作人员也没瞒着,直接将那人嫌弃陆凌出身的事情说了。


    “什么?”


    又特么是出身这个狗屁事。


    白小彤直接站了起来,不满看着两个工作人员,“这种理由你们不觉可笑吗,投诉那人没事找事,脑子有病,你们怎么还跟着一起胡闹呢?”


    白小彤激动,陆凌也跟着站起来了,低声劝媳妇别生气,小心身子。


    白小彤听不进去,气鼓鼓地问两位工作人员,“对方是谁?”


    工作人员摇头,对敢于举报跟投诉的同志,他们一般会信息保护。


    不说就不说吧,对方是谁,也不难猜。


    白小彤转头找了一下,果然在不远处见到田岳了。


    这人真狗啊,没能进决赛,居然把气往他俩这边发。


    白小彤气到了,直接用手指着不远处的田岳,“是不是他投诉的?自己能力不行,到处甩锅找理由。人家坐这儿就能影响到他?心理素质这么差,他来参加什么比赛呢?乖乖坐办公室里看报纸不好吗?


    两位同志,你们别听他胡扯,那人跟我们有矛盾,公报私仇,故意给你们找事情,你们要是听了他的,就成他的帮凶了!”


    第212章


    白小彤先前还在想,跟田岳那点事已经过去了。


    现在各有归属,这不是很好么。


    那次相亲,就是彼此成长中的一个小插曲,多大点屁事。


    她是完全不在意了,谁能想到对方居然怀恨在心,拿自家男人的出身来找事。


    他这是啥意思?


    想让陆凌当众出丑?让自己难堪!


    白小彤咬牙抿唇,盯着不远处的田岳,眼神也狠起来了。


    这时,陆凌再次拍了拍媳妇的肩膀,轻声安抚她,“没事,交给我处理。小心身子。”


    白小彤也不想生气,可是……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那些人拿陆凌的出身说事,她就无法保持冷静。


    又没做什么违规违纪伤天害理的事情,一个出身,就将人直接分类了。


    陆凌这个正主比白小彤淡定多了,转头看了眼正在不远处看热闹的田岳,对两位工作人员说:“我不觉得自己影响到了他,他既然说比赛失利问题在我,那么能请两位评委过来评一下理吗?看到底是他能力有限在无理取闹,还是真的受到了外界干扰。”


    这种小事叫评委过来不是越闹越大了么!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有些不耐烦了,“同志,你可以去后台,舞台侧面两边也能看。配合一下工作吧,大家都行个方便。”


    又没有赶他出去,出身不好是事实,忍一忍就过去了,何必这么较真呢。


    这会,在后台听到动静的王莹过来了,见大家围着夫妻俩,赶紧问怎么回事?


    白小彤见到王莹就觉得很委屈,很快将事情说了。


    两个工作人员听闻王莹是纺织厂的领导,还让她管理一下职工,下一场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别添乱。


    王莹一听是这破事,笑了笑道:“我们厂这位职工的出身是不好,可人家又没犯过事,一直在积极接受改造,深得大家信赖。


    今天他会到前面来陪着我们的指导老师观看比赛,也是我专程安排的。


    今年的比赛是红色主题,教育意义深刻,正是他学习跟促进思想进步的好机会。


    让他仰慕一下各位选手的风采,我觉得非常有必要。


    而且这事……”


    王莹笑了声又道:“比赛失利怪人家,这事是不是太扯了一点?我听着只感觉莫名其妙。


    两位同志,你们是干办公室工作的,要明白,不能什么投诉都管,什么建议都听。


    要我说,这种投诉你们不光不能理,还得好好教育一下对方,这完全就是没事找事,胡乱发泄。”


    王莹做了十几年的工会主席,一般人说不过她。


    两个文化馆的工作人员对视了一眼,知道这事难处理,有些不想管了。


    其实这位工会的王主席说得也没错。


    只是先前他们想着这人出身不好,既然有人投诉,让他回避一下也没什么吧。


    谁能想到这位还是个硬茬子,欺负不了。


    不远处,田岳见两个工作人员准备放弃了,咬牙直接走了过来,站在人群中反驳道:


    “谁说我无理取闹了?我刚刚在台上表演得好好的,见到他俩从外面进来情绪有了起伏才会发挥失常,这是事实!”


    白小彤像看白痴一样问他,“我夫妻俩又不是刚刚才进来,一开始就在这儿坐着了,人家在台上都表演得好好的,到你这儿就有影响了?


    这摆明了就是你心里有问题啊!


    也不知道做了啥亏心事,看着我们心虚了还是怎么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你不是活该么?


    连基本的舞台素养都没有,参加什么比赛呢?占人家的名额!”


    田岳怒视着白小彤,“我心虚什么?这里是红色大厅,是神圣不可亵渎的地方,你男人什么出身?敢往这些地方来,应该心虚的不是你们吗?嫁给一个资本家后代你还牛气起来了!”


    田岳面目狰狞,摆明了就是拿这件事情来向白小彤发泄情绪,报复当初她拒绝自己时心中的不甘。


    只是,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后背被人猛地一撞,整个人直接往前面扑去,脸着地,鼻子擦地板,一阵钝痛之后,眼泪都要出来了。


    田岳惨叫,想要爬起来,刚抬起头,后背又是一沉,有人趴他身上来了,而且还不止一个。


    “啊!”


    又是一声惨叫,田岳整个人又趴了下去,只觉后背上压了两坨大石头。


    怎么回事?


    田岳又气又懵,转头想吼,后背上的人爬起来了,一惊一乍的直叫唤,“完了完了,惨了惨了,撞到人了!!”


    这声音有些熟悉,但田岳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


    他怒吼道:“快扶我起来啊!”


    这里是剧院,上高下低,中间的走道是有台阶的。


    田岳刚好倒在一个台阶边缘,如若不是用手撑着身子,整个人就要滑下去了。


    身后的人知道闯了祸不停地道歉,赶紧伸手将田岳拉了起来。


    田岳当众出了丑脸都气红了,起来之后抓着那人正要骂,整个人怔住了。


    这特么不是纺织厂保卫科的人么!


    虽然他不认识,但之前去那边见过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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