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啊小意思,都是当年当兵的时候跟老连长学的。”


    严四海说着,看向陆凌。


    这小子,不知道吃了些啥,又长帅了!


    陆凌:“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严四海心说,你小子少给我惹事就行了。


    严四海:“既然都定亲了,早点挑个日子把事办了,省那些人盯着不放。”


    陆凌点头,“很快。”


    嘿,看来定下日子了啊!


    严四海很想问问具体什么时候,最后忍住没开口。


    目前,以他的身份,并不合适去喝两人的喜酒。


    严四海:“那行,我跟王主席先走了。”


    严四海带上两个治安员,王莹跟在旁边,剩下两个街道的工作人员还在现场做工作,让大家尽快散了。


    李麦红带着女儿女婿将几人送到了大门口。


    出了三号院,严四海对身边的两个治安员说:“我送你们师母回去,你俩先回局里吧。”


    严四海嘴里所说的师母就是王莹。


    局里的小伙都叫严四海师傅,而王莹是他的妻子,平时大家就叫师母。


    夫妻俩一个在派出所,一个在厂工会,工作上还挺搭配的。


    两个小伙拐上另外一条巷子先走了。


    严四海问媳妇要不要去市场买菜。


    王莹:“你中午不回来吃饭吧?”


    “不回。”


    “那我买什么菜。”


    两人育有一子一女,儿子当兵,一家人在部队家属院住。


    女儿也早已经嫁人。


    目前家里就俩个老家伙。


    两人走了会,低声聊起刚刚的事情。


    王莹:“今天我俩都帮着说话,会不会做得太明显了?”


    严四海:“这有啥,本来就是白老头他们做得不对,我们主持公道不是很正常。”


    王莹:“我知道。唉,我也说不上来,太多人看着了,心里有点虚。”


    严四海见媳妇面露忧虑,低声问她,“你害怕了?”


    第77章


    王莹跟严四海都是组织内的人,言行举止时时刻刻都在受人监督。


    王莹:“我倒无所谓,就是在意儿子跟女儿。”


    严四海叹息,“辛苦你了。不过这次的事情我们必须得帮,怎么的都得让陆凌顺利把婚结了。


    他那个身份,找个媳妇不容易。关键是,我看他挺稀罕的。”


    王莹呵笑,“厂花呢,能不稀罕?”


    严四海唇间也有笑意,“两人挺配的,陆彦知道了,肯定高兴。”


    陆彦是陆凌的父亲。


    王莹:“陆彦两年没回了,今年应该能申请回来过年。”


    严四海:“是啊,挺久没见过他了。上一次见,人老了不少,手也粗了。”


    在农场那种地方风吹日晒的,能不老么。


    王莹叹气。


    严四海:“他离得远,我有心无力,能做的,也就尽量帮一帮这边的一大家子人,你也不用过于担心,陆老爷子当年结下的善缘数都数不过来,陆彦也是个很有本事的人,有些事情离不开他……”


    当年,严家也受过陆老爷子的恩惠。


    严四海他爸是陆家的长工,媳妇难产,是陆老爷子凭着自己的关系,请了个外国医生,严四海才顺利出生。


    可以这么说,没有陆老爷子,就没有严四海。


    所以今天帮陆凌这点小忙,根本不算什么。


    三号家属院那边。


    院里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白家母女仨早就回屋里去了。


    陆凌在收拾家里的卫生。


    白宝珠在房间里带娃娃。


    白小彤打了水去房间,给李麦红洗脸洗手。


    先前装可怜,李麦红哭了几声,模样多少有些狼狈。


    李麦红把外套换下来了,之前糊老太太屎片,也不知道自己沾上没有。


    白小彤将脏衣服收起来,准备拿去洗。


    李麦红:“你们不是还要去逛商场。赶紧去吧,再晚就到中午了。”


    白小彤:“妈,你休息,我跟陆凌去洗衣服,吃完中午饭再去。”


    家里乱糟糟的,她肯定不能走。


    李麦红:“不用,多大点事。”


    白小彤却是按着她的肩膀,“妈,让你休息就休息。”


    白小彤也强势起来了。


    李麦红笑,“知道心疼妈了?行,你俩去洗衣服吧,我弄两个好菜,中午招待小凌。”


    陆凌将小厅里的卫生打扫好,跟白小彤一起去了水房那边。


    难得今天有人帮忙,白小彤将被单那些也换下来了,刚好一起洗。


    去到水房里,她还专程问了一下陆凌,“你会洗衣服吗?”


    在白小彤印象中,很少有男人会洗衣服,院里的水房是女人的天下。


    那些当儿子跟丈夫的,没人管的时候啥都会,有个老妈或是媳妇在身边,就啥都不会了。


    “你又小看我了。”


    陆凌说着将那些大件跟厚衣服全部拿了过来,外套先粗刷一下,再放桶里泡着。


    白小彤见他还挺有顺序的,指了下盆里的尿布,“这个呢?也会洗?”


    陆凌:“等着。”


    白小彤还真就不动了。


    等陆凌将所有衣服都泡上,他端着装尿布的盆,笑着问未婚妻,“这个要怎么洗?”


    白小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之后教他,先去厕所的水池冲一下,干净了再端来这边洗。


    大院里的厕所男女是分开的,各占一边。


    陆凌去冲尿布,中途还端出来给未婚妻检查,合格了再拿回来。


    两人旁若无人地恩恩爱爱,弄得大院里不少妇女跟小媳妇出来看热闹。


    平时看陆凌又痞又凶,谁能想到,人家还能洗尿布呢。


    想当年她们生孩子的时候,也就婆婆或是亲妈过来照顾十天半个月,后面不光要自己洗尿布,还得洗全家的衣服,孩子他爸帮忙带一下娃都要烧高香了。


    唉。


    众人不语,只是默默在心中羡慕。


    陆凌来回两趟,总算把几张尿片冲干净了。


    再次回到水房,白小彤问他,“平时你的衣服都是自己洗的?”


    陆凌:“不然呢?”


    他不光自己洗,有时碰上了,还会帮奶奶洗。


    白小彤想到他那个离婚跑路的妈,去乡下农场的爸,问他,“几岁开始做这些的?”


    陆凌:“五六岁的时候吧,我爸那时在出版社干活,每天很晚回来。我大伯娘也在社区里做些小手工,平时也忙。家里三个孩子都是我奶奶照顾。你知道的,我奶奶……”


    陆凌轻咳了一声,“我奶奶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让我们自己照顾自己。我不光会洗衣服,还会生炉子呢。”


    陆凌最开始想说,我奶奶就是个千金小姐,洗衣服都能将衣服捶出洞来,哪会照顾孩子。


    想着在未来孙媳妇面前给她留个面子,换了一种说法。


    陆凌也没胡乱说,当年陆奶奶确实经常跟他们讲这句话。


    陆凌的父亲在没去农场之前是出版社的印刷工,用笔名发表过很多优秀的诗歌跟文章。


    那个时候陆家的成分虽然不好,但处境还算过得去。


    后面社会矛盾恶化,陆彦去了乡下农场,陆家大伯从生产员变成了搬煤工,陆家最后一个小院子也被收了,全家搬到了这边的大杂院。


    想到陆凌的成长经历,白小彤很是心疼,想了想说:“以后的衣服,我们一起洗。”


    这个以后,自然指的是婚后。


    心疼归心疼,但要让自己婚后照顾他,那是不可能的。


    她在家里都没怎么干过活呢。


    所以,后面的家务,最多就是一人一半。


    洗衣服这种事情偶尔一下还可以,天天洗,她这纤纤玉指还要不要了。


    陆凌搓着手里的外套,侧头看着未婚妻笑。


    白小彤:“你笑什么?”


    傻样!


    陆凌:“我的不用你洗,你的我也洗。”


    说到这里,他凑近未婚妻,又低道:“小家伙的也归我。”


    他一个大男人,哪好意思让怀孕的媳妇照顾自己。


    到时孩子出生,她只会越来越辛苦,洗衣服什么的,更不可能了。


    诶啊,这人今天咋回事,嘴巴抹蜜了吗?


    白小彤心里像是开满了花儿似的,美得没边了。


    她撩了一下耳边的发,掩饰内心的娇羞,小声咕噜,“花言巧语,谁信啊。”


    陆凌傲气地斜了她一眼,“不信拉倒……”


    第78章


    两人在水房里忙了两个多小时,洗了两桶加一盆。


    等将衣服晾完,李麦红的午饭也做好了。


    今天小女婿在,李麦红炒了一个回锅肉,炖了骨头汤,还蒸了鸡蛋羹跟一个炒青菜,有荤有素,堪比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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