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却依旧挂着“她”自从成为客服后的招牌笑容：“的确是不想说了。”
这话一落，搭配上他的笑容，颇有种“我就不说，你来打我”的得瑟劲。
奇犽嘴上说着幼稚，但实际上插在口袋里的右手有点痒了。
布拉却在歪着头想了会儿后，忽然认真道：“玛奇玛……技术员，容我严肃的告知一句，你现在也是我们小团队的一员，既然在这个位置，难道不应该知无不言吗？”
侠客原本还以为这人又要拿同伴威胁他了，比如等会儿我就去抽窝金一顿，又比如晚上让派克诺妲加班到十二点，的确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但偏偏被威胁的人是他，而受屈辱的是他的同伴。结果他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却不料对方竟然会来上这么一句。
难怪库哔仅仅合作了两次，就一直强调这姑娘和他们不一样。
或许是回想起了库哔的话，侠客耸了耸肩，随意道：“行吧，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是这个名单有几个人我以前和他们合作过，不过不是做什么好事就是了。”
侠客看着布拉，说出了之前他们的内部推测：“若我没猜错，之前那些暗网病毒都是老板你植入的吧，划走流水，让那几个网站信誉急转直下。”
关于侠客的猜测，布拉只能说……过程都是对的，不过最开始她只是气不过才去黑这些网站的。
糜稽脑子转得快，扯过名单惊道：“你是说这几个人暗网搞不动了，就转换赛道……不对，你和他们合作过？你们蜘蛛还搞暗网吗？”
侠客：“最早的时候搞过，不过目的达到了就不管了，没想到他们还在不断扩展了网站数量。”
糜稽几乎下意识道：“你们搞来干嘛？方便流星街出货啊？”
“你这话最好不要在其他成员面前说，尤其是窝金和信长，他们的话现在可能已经揍过来了。”
糜稽现在底气足，丝毫不怵侠客这话，不过哪怕脱线如他都察觉到这人急转直下的情绪变化，不会一不小心被戳到痛楚了吧。
二少爷稍稍往后靠了靠，倒是布拉疑惑道：“流星街是什么？”
第148章
“我搞定了。”
“什么什么？”
这几天，奇犽在帮布拉写作业，当然不止是他，还有某些人也在帮着做暑假作业。而本来应该做这些作业的人则天天在一张巨大的卡纸上涂涂画画。
奇犽问她在干什么，她也不肯说，就说自己有个宏大的计划，然后拿出彩色马克笔开始在图上又是画画，又是列数学公式。
奇犽一开始还盯着看了一会儿，然而除了幅员辽阔的一片空白，他只认得出画在上面的无人机和机器人，剩下一个半圆形的小玩意……监控？
除此之外上下左右的空白之处列满了数学公式，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人简直头皮发麻。
布拉说搞定了，奇犽顺势停了写小作文的笔，探头看了过去。正常的小圆桌上完全摆不下的“画作”就这么摊在桌上，不过卡纸的硬度支撑着四个角，足够将完整的“画作”展示出来。
依旧是幅员辽阔的一片空白，不过现在空白之上又增添了好几个点，每个点上都有无人机和机器人的图案，以及……让人完全看不懂的数字。
“这是什么？”奇犽之前就一直好奇那个半圆形的小玩意，此刻指着那东西问道。
“监控啊！”布拉理所当然。
奇犽心道一声果然，突然间他好像有点看懂这人是在画什么了。
“你别告诉我这一大片区域是流星街？”奇犽边说还边指了指卡纸上用黑色笔圈出来的一大片。
布拉点点头：“对啊。”
奇犽却震惊道：“所以……你认真的？”
这话让布拉眉毛都拧了下：“当然啦。”
她都那样说了，既然说了就要做到，不过她这只是初步的布防图和预算金额。
“你相信他说的？”奇犽依旧惊讶，他又努力看了几眼那些数字和符号，然而各种平方开根以及乘除还跟着小数点实在看得人眼睛疼。
他大概知道布拉在算什么，但太过复杂的计算还是太超纲了啊。
每每这种时候，奇犽都不得不感叹布利夫家的基因太强大了，不仅是体现在外貌上，就连智力上都没放过。
布拉又仔细看了看上面各种算是方程以及最后的数字，确定没问题了才抬头：“你觉得他在说谎？”
奇犽惯常能分辨这种，所以也没有太多迟疑：“那倒没有。”
但没说谎也不代表他说得就是事实，就是真相，更何况还是最后被本人否定的事情。
当时糜稽就说得很隐晦：“流星街的人因为没有身份，所以很容易成为一些特殊交易的目标群体。”
侠客讽刺道：“毕竟都是垃圾场里得垃圾。”
布拉不懂，明明听起来都像是有组织一个地方，这地方也不是没人知道，而事实上这里也的确有人生活，怎么就成了没身份的一群人。
糜稽又说：“这个身份是指社会身份，每个国家都会有类似的人口统计，孩子出生就要去登记，登记了才能成为一国公民，是指这个身份。”
布拉有点懂了，因为是被遗弃的地方，所以在那个地方出生或是被丢弃在那里的人都没有身份。
并且这还是个历史遗留问题，最少横跨一千多年，所以也不是简单一句他们为什么不对外开放或是怀抱政府体系能够解决的。更不要说还牵扯到多方外部势力，黑、帮、政府、精英圈层……每个团体都有自己的利益。
黑、帮需要人才引进、需要武器销售的对象，政府不需要法外狂徒，但他们偶尔也会想要法外之地，精英圈层需要一个可以丢弃的地方，而世界……需要一个巨型垃圾场，就这么简单。
显然这些陈词滥调在本地人看来很是无趣，比起谈论流星街，侠客似乎对即时聊天软件这个项目更感兴趣，他边看边说：“不用管流星街，反正那帮长老也没把流星街的人当人看，每年失踪最多的还是那里的小孩子。”
侠客说得随意，布拉却从他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些别样的情绪。
“你想保护那里的小孩？”布拉也没想到自己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结论。
侠客笑了下，既没承认也没否认，不过他耸了耸肩：“我可不想为了不可能办到的事投入过分多的精力。”
这人依旧套着假发，红色的假发被他随意乱套了下，显得有些滑稽，但说这话的侠客却意外有点认真的意思，他嘴上说着不想，但实际上应该是想过或是实行过的。
布拉歪了歪头，想了想就忍不住道：“那如果能办到呢？”
于是完全不给侠客反驳的机会，布拉捞出一叠原本准备做的数学作业，平时她只觉得做数学作业最轻松最解压。然后二话不说就推到了侠客面前，顺便还客气地递了一支笔过去。
侠客：“？”
红发的玛奇玛拿着笔满脸蒙蔽，他甚至都还没消化前面那句话。
“你不是很聪明吗？这些小学数学想必难不倒你，帮我做完吧，过几天我就给你一个方案。”
侠客：“？”什么方案？
同样懵得还有揍敌客家兄弟。
……
而在历经了五天的努力后，布拉总算把方案整出来了，卡纸上是流星街的地图，当然哪怕糜稽帮忙去搞也没有具体的形状和面积，这还是她飞过去大概扫了眼，结合糜稽给得很笼统的占地数据画出来的。
虽然有些粗糙，但够用就行。
布拉越看越满意，她又把拟好的卡纸卷了起来。
奇犽单手撑着下巴，看着面前的人一系列操作，愣愣道：“要过去了吗？”
“等下。”布拉晃了晃手上卷起来的卡纸，“我先去给我妈妈确认一下有没有错误。”
……
布玛这会儿难得在客厅里，布拉一过去就双手递上五天的新成果。
白色的卡纸宽八十公分了，双手摊开就能看到上面用炭笔画出的一个巨大轮廓，各种图形绘制在上面，边上还有密密麻麻的公式。
“你这是……布防图？”布玛看了一下，倒是很快就明白这张纸是干嘛用的了。
奇犽慢吞吞地跟在后面，刚站定就听到这话，心想不愧是母女啊，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布拉点点头，激动道：“妈妈，帮我看下上面有没有错的。”
所谓的错就是他家机器的监控范围以及布防区域设置，当然还包括最后所需要的经费。
布玛应了声，还给自己泡了杯咖啡慢慢看了起来，这个工程量不小，毕竟要布防相当于一座大都市的区域了。
看了一半，没什么大问题，布玛好奇道：“你那公司还接安保工程啊？”
布拉想了想：“……差不多吧。”的确是她接的。
又看了半个小时，图纸上的所有计算结果都没问题，布玛这才抬头问道：“那这个系统的底层代码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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