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是我对你违背诺言的惩罚。”塞万斩钉截铁,铁面无私,静静看着砂糖嚎啕的样子,又落一记重锤,“你的确是有些小聪明,但是我劝你最好把这份聪明用在合适的地方,别在我面前搞这种低智商犯罪。”


    一连串的打击,伴随着自尊的严重受挫,砂糖的心都咔嚓碎成两半:天塌了,自己好不容易想出来的绝妙点子,居然被人说成是低智商犯罪…


    而后,王宫的侍女们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塞万在前面踩着高跟鞋很有气势地走,家族的重要干部砂糖则在后面迈着小短腿亦步亦趋,一边紧跟一边抹泪抽噎:“呜呜呜……我讨厌你!讨厌你!就算我做错事了你也不能抢小孩东西,当初没约定这条…呜呜你快把它还给我……”


    被讨厌的塞万一脸淡定,手搭在门把手上,转头回道:“对不起哦,我已经有讨厌的人了。”


    两人一前一后路过时,侍女们赶紧低头,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没听到。


    别说她们了,本来塞尼奥尔是要推门出去的,可在听见外面的动静后,刚开了一条门缝又紧急合上了,男人摸了摸烟盒,准备等一等,抽完一支烟再出门也不迟。


    *


    砂糖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她来到德雷斯罗萨后,每次她姐姐出长差执行任务,大家都会格外优待她,比如少主对她基本上有求必应,就连一向拿腔拿调的特雷波尔也要避她锋芒……她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


    下午,塞万在庭院里画画。


    画到一半索然无味,怎么看都不满意,于是她抓抓头发,把画笔丢到一边,找了几本杂志,开始翻看上面各种模特图。


    美其名曰:找找灵感。


    眼睛都哭肿的砂糖幽怨地出现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偷偷瞄瞄她手边的粉色平板———原先是她的,可是被“坏女人”无情地没收了,虽然很想把它偷回来,可一直没找到机会。


    砂糖郁闷地默默盯了好一会儿,左右都找不到一丝破绽,本来都准备走了,但刚转头,她却突然看见塞万的杂志内容———


    居然是有很多裸*男图片的那种!


    揉揉眼睛再看。


    没错!就是那种!


    既然塞万都不许少主大人看泳装女郎,之前更是因为他夸了别的女人几句而大发雷霆,搞得王宫所有人人人自危————那她看别的男人的泳装肯定也不对!


    砂糖笃定地想着,脸上露出一点点窃喜的笑容:


    嘻嘻,终于揪住她的小辫子了。


    虽然平板是塞万买的,动画片也是她装到里面的,可现在她一点不讲理,仗着身为大人,说没收别人东西就没收,毫不顾忌她们的友谊,那自己也要告状。


    居然背着少主大人看那种东西!等着接受【穿刺之刑】吧!


    说起【穿刺之刑】———刚到家族的时候,巴法罗曾对她和姐姐两人津津乐道地分享过他曾因为笑话了琵卡大人而遭受严厉的【穿刺之刑】,声称当时的教训惨烈无比,以至于他在病床上躺了一个月才养好伤口。


    砂糖当时并不知道什么是穿刺之刑,可以说至今也未见过,只明白这是家族最严厉的惩戒手段之一,而且光听名字就知道场面很凶残,大概是用什么刑具刺进了人的身体,至于用什么刑具,穿的哪里,她还不清楚。


    直到有一次———当时家族还在香波地群岛———姐姐被安排去德雷斯罗萨的王宫潜伏,小小的她因为分离焦虑睡不着觉,晚上从房间里偷偷溜出来,想要找少主大人寻求安慰。


    但是路过少主房间的时候,不知怎么着,门居然没有被关严,留了一条缝,她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偷偷把眼睛贴近去看。


    然后,她看见塞万像只狐狸一样被丝线吊在半空,一头黑发无力垂下,露出雪白的后颈,其他部位则被身披粉羽大衣的少主挡住了,但是少主每次靠近她,她都会发出悲惨的像是忍耐折磨的哭声。


    可少主不仅没停手,反而变本加厉,仿佛正是以她的痛苦为乐。


    ……这是在做什么?


    他们不是感情很好吗?


    砂糖有些害怕,她来这里本来是想找少主的,但现在她不敢了,脑海里有个声音提示她,这个时候绝不能暴露自己。


    而伴随着低低的悲泣声不停飘进耳朵里,像按下某种开关,大脑过去零散的记忆碎片纷杳而来。


    是当时她曾不大理解、甚至有些恐惧,但现在她突然灵光一闪明白过来的事情。


    ————她在赌场似乎听过类似的哭声。


    同样是一间没关好的门,或者说根本就没关,同样是一男一女,一前一后,一根棍子穿进了女招待的身体,并反反复复进行穿刺————就是因为这样才让她痛得不停喊叫的。


    可惜才看几秒钟,她就被乔拉捂着眼睛拽回来了,嘴里不停说道:“你还小,这个你不能看。”


    砂糖对那个场面很受震撼,乔拉不让她看的举动更证实了她的猜想,因为塞万同样不允许她旁观家族拷打敌人的场面。


    原来,原来是做那种事……


    这肯定是穿刺之刑了。


    少主对塞万做的也是———八成是她做错事了,被少主惩罚了,就像当初的巴法罗。


    对上了,这下都对上了。


    这么看来,塞万最少也要躺上一个月了,毕竟她身体没有巴法罗好。


    到了第二天,塞万果然没有来餐厅吃早餐。


    baby5左右环顾,奇怪问:“塞万姐姐怎么不来吃?”


    多弗朗明哥回答得很淡定:“我和你塞万姐姐吵架了,她气得不吃了。”


    砂糖低着头,默默刨饭:……什么气得不吃了,是因为遭受了穿刺之刑啊,伤势严重,搞不好已经死掉了。


    但塞万没有死,晚上的时候她就露面了,只是精神不太好,走路姿势不大对劲,显然是遭受了折磨,受伤了才变这样的。


    emmm……她居然能走。


    于是砂糖又暗搓搓推测,昨天看到的应该是温和版本的穿刺之刑,毕竟他们感情很好,据说命运还是彼此捆绑的,估计小惩大诫就过去了。


    嗯,没错,这样一切都合理了!


    所以少主并不是不会跟塞万动手,只要拿住她的错处,少主还是会狠狠收拾她的!


    比如温和版的【穿刺之刑】。


    砂糖心里的小人阴暗咧嘴偷笑,幸灾乐祸。


    ————她这就去告状!


    第219章


    多弗朗明哥正在泳池边的躺椅上晒太阳,脸上盖了一本书。


    虽说本该火辣热闹的夏日泳池看上去未免太清冷了些,但至少家庭和谐。用最小的的代价换来和平和稳固,从生意的角度讲,这笔买卖不亏。


    如今他每天都有审不完的文件和写不完的稿,甚至还有打不完的架,有时明明累极了,只要塞万有那方面的意思,他还会变着花样主动来两发巩固一下双方感情,好不容易有一个安宁的午后,总算可以小憩一下。


    砂糖小跑着朝他过来了。


    “少主大人,我有事情跟你说哦。”


    砂糖音量刻意压小了,但还是能听出来语气里按捺不住的小小雀跃。


    多弗懒洋洋地把脸上的书一摘,但依旧是躺着的姿势:“怎么?”


    砂糖扫视四周,神神秘秘地对他招手:“少主大人你矮一点我再说。”


    多弗:“……”


    能怎么办呢?


    维系部下的感情,让他们始终忠心耿耿围绕在自己身边也是家族首领重要工作之一,平常也得当个事儿办。


    多弗朗明哥只好弯腰,准备听她说什么。


    砂糖靠近过去,把手挡在嘴边,开心道:“我发现塞万姐姐在看很多男人的裸l照,不穿衣服的,有几百张几千张呢。”


    快去骂她。


    最好是把她压床上处以穿刺之刑。


    多弗一愣:“什么?”


    砂糖觉得有戏,拉拉他衣角,眼睛偷偷瞥向二楼庭院的塞万,抓紧时间说坏话:


    “超级黄色,就像三岁的德林杰平常在家那样,塞万姐姐嘴上说画画实际上偷偷看那个,现在肯定还在看,现在上去一定能抓个现行。”


    你们不是一对儿吗?不是得互相忠诚吗?不是发誓眼睛只能注视着对方吗?


    这算背叛了吧?


    这口气怎么忍得下去———


    所以赶紧收拾她,让她痛得咬被子呜呜哭,最好第二天起不来床,这样她就能趁机把宝贝平板偷走了。


    多弗的反应却是重新躺回椅子上:“呋呋,德林杰应该早就改过自新了吧?”


    砂糖:?


    砂糖跺脚:“少主大人,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塞万姐姐看黄色照片啊,她看别的男人不穿衣服的图,你不管管吗?”


    多弗:“…哦,我知道了,这的确得跟她说一下。”


    ————估计是塞万因为某种原因教训了砂糖,人家气不过,跑他这来告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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