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不耽误这一幕依旧富于喜感。


    多弗朗明哥似乎了然她两度变脸之间内心到底峰回路转了啥,显然也是被她逗开心了,手指微微张开,撑在下半张笑容越发扩大的脸上:


    “呋呋呋,这样,你先给我倒杯茶。”


    塞万瞪了他一眼,还是起身给他倒了。


    多弗朗明哥愉快地接过来,满意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一副要跟她商量什么阴谋似的示意塞万的小脑袋靠过来,却冷不丁地将她一把抱住,脸埋在塞万颈间,长长地呼吸了一大口。


    鼻息的气流弄得她有点痒,虽然她有点心猿意马,但还是没准备在大白天就做这个,所以连推带拒的道:“喂,我还有正事呢。”


    男人压根没理她,等闻够了,才满足地一松手:“撒,其实也很简单,而且这事儿对你自己也有好处。”


    *


    第二天,塞万找到迪亚曼蒂,好似之前没发生过任何不愉快一般,声称希望他能教自己剑术。


    “?”迪亚曼蒂像是怀疑自己聋了,又像是怀疑塞万脑子坏了,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塞万,为了离声源更近一些还特意弯了弯腰,跟耳背的老太太似的:


    “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请你教我剑术。”塞万淡定地道。


    迪亚曼蒂:“??为啥?”


    ————明明几天前他们俩还激情互骂来着啊!这才过去多久啊,她怎么张得了这个嘴的? ?这个人的精神和自尊是钢铁做的吗? ? ?


    塞万认真地盯着他:“为了打败你。”


    迪亚曼蒂跟见鬼似的瞪着她,过了几秒,他像听见什么史诗级笑话一样大声嘲笑道:“喂,你这样有意思吗?''''为了打败我所以让我教''''??那我岂不是更不可能教你了?编瞎话也不找个靠谱的,你觉当我三岁小孩啊?”


    ———什么学习剑术,肯定是塞万想要搞事的阴谋,只要他表示不肯教,她就要去多弗那儿挑拨离间的告状……没错,她八成就是等着自己拒绝呢!


    那他也不怕!


    迪亚曼蒂抱着胳膊高高在上:“不说实话就免谈了。”


    塞万:“……”


    其实这还真是实话,就他在外面的行事作风,她早就想揍他了,只可惜现在的她实力还不够。


    她原本专攻枪法来着,吃了铜铜果实后也没改变初衷,虽然离开奥斯塔尼亚了,但是参加了射击俱乐部,学会了如何从零制造组I装枪I支———毕竟子弹也有铜的成分嘛,按理说这个思路是没有问题的。


    可练着练着,她发现了局限性————在面对真正的超级作战个体时,一切“真理”都不好使了。塞万亲眼看到迪亚曼蒂是能用刀剑格挡混战中飞来的子弹的,至于剑客界公认的NO.1鹰眼,据说他的实力甚至可以抵达一剑劈山断海的境界———换成现代武器,丢几个导I弹过去也不一定能把山炸平吧?


    由此可见,要想在铜铜果实的能力上再有实力上的突破,肯定是要恶魔果实跟自身武技相结合,才能获得1+1>2的效果。


    抛开塞万想给迪亚曼蒂添堵的坏心思不谈,她想学习剑术的心确实是实打实有的。


    但迪亚曼蒂居然不信。


    于是塞万默了默,换了个理由:“是这样,我是为了以后回去时,多弗再背着我偷偷说我坏话,他就可以跟别人讲————塞万的厨艺是绘画老师教的,乐器是珠心算老师教的,剑术是跟迪亚曼蒂学的,正好三句凑成一组排比句。”


    迪亚曼蒂:“…………”


    这话可把迪亚曼蒂气得够呛。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自己生了会儿闷气,居然同意了,而且想到什么美妙未来似的眉开眼笑:


    “行,教就教,以后记得喊我迪亚曼蒂老师!”


    第214章


    迪亚曼...


    迪亚曼蒂是这么想的:


    让他教,她可就有吃不完的苦头了。自从塞万加入了家族,他一个月从她这儿受到的羞辱简直比过去几年所有人加起来的都多,正愁找不到理由折腾她呢,嘿嘿,嘿嘿嘿……


    *


    但迪亚曼蒂很快发现自己想多了。


    让塞万跑圈?塞万以前就是练长跑的,压根不惧这个。


    让塞万挥剑,人家也确实肯吃苦,一丝不苟的练了。


    而且塞万和多弗共感,再穿小鞋也只能小到这种程度了,要是真搞过分了,那岂不相当于体罚少主吗?


    既然塞万没有作妖,那他吃点亏,当个好老师算了。


    可尊师重道什么的,是不可能存在的,正因为是迪亚曼蒂,所以塞万更打心眼里尊重不起来。


    等到进阶课的时候,迪亚曼蒂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塞万:“迪亚曼蒂老师。”


    迪亚曼蒂开始血压高。


    塞万质问:“你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叫''''看见剑刺来的时候别急着挡,先观察一下再说''''?你想我死啊?!”


    这锅扣大了,迪亚曼蒂把剑丢在地上,也翻脸了:


    “不教了,你爱跟谁学跟谁学去!有本事去跟鹰眼学,跟红发学,就你这态度,你看他们砍不砍你就完了。”


    “对哦,你提醒我了,为什么不呢?明明你说的这几个人我都认识。还有白胡子船上的花剑比斯塔……听说他的剑术堪比艺术,一边挥剑一边能变出花瓣雨,这观赏性可比你强太多了。”


    塞万说完,把剑收到剑鞘里,转身作势要走。


    迪亚曼蒂:“……等等。”


    女人这番话着实抓住了迪亚曼蒂的软肋,他尤其喜欢听捧高的好话,相对的,就一定非常讨厌别人说贬低的难听话。


    尤其是他引以为豪的剑术天赋———打不过鹰眼红发他认了,但是花剑比斯塔比他厉害?那他是绝对不承认的。


    迪亚曼蒂不能想象,要是塞万换了个''''老师'''',暂且不论是走读还是住宿,多弗同不同意等等……就说,万一她真的学有所成,以后逢人就捧高踩低:“找个好老师果然重要,差点被迪亚曼蒂耽误了。”那他的名声岂不就败坏了?


    万一对面再附和一句“哦,那他们少主现在没当上海贼王估计就是小时候被迪亚曼蒂糊弄了。”————光是想想他就觉得无法忍受。


    迪亚曼蒂决定把这个责任分摊出去,他花言巧语,把特雷波尔也叫来了当讲解助教,又叫上了同样跟他学习剑术的罗———罗就这么成为了塞万的示范实例。


    没多久,特雷波尔的血压也跟着高了。


    塞万毫不客气的道:“你小学没念完就出来混了吧?什么叫''''做注意他右边的左脚''''啊?你怎么不叫我注意他前面的屁股?”


    特雷波尔:“…………”


    特雷波尔自己说不明白,便开始对着那边的迪亚曼蒂嚷嚷:“呐,你能不能别一拿剑整那死出?你那假动作晃的,这都扭成什么样了?你让我怎么讲啊??别说左右腿,我都分不清正反面了,而且剑还带拐弯的!!迪亚曼蒂你对着那俩菜鸟还炫技,你是不是磕了?”


    最后一句时,他大声地对着那边的红衣男人喊道。


    围观吃点心的家族成员们笑得都快倒了———不需要他们教的时候,这种热闹是最好看的。


    *


    迪亚曼蒂借口出差躲着她了。


    特雷波尔也借口出差躲着她了。


    塞万孤零零地享受着孤独的白天,思考了一下人生,也想回去了。


    她之前倒也不是全故意的,其实她隐隐约约能get到那俩家伙的意思,但又不是完全明白……总之,这俩人能把小时候的多弗带出来,真得靠他自己坚强。


    虽说此时目的已经达到了,但是———她剑术刚入门啊!正值趁热打铁的关键上升期呢。


    塞万去找多弗朗明哥。


    ————走之前自然得跟他说一声,但塞万没说自己是要回去找老师的,只是说想起来有点事儿没办,要提前回去一下。


    多弗朗明哥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呋呋…没问题啊,但回去之前先把债还了,你猜我手上这几条伤口怎么来的?”


    塞万:“……”


    塞万在王宫里过了一个当时很舒爽、但第二天早上会感到些许不适的夜晚,不过最近这种不适感已经越来越淡了,淡到可以让她基本忽视。


    回日本后,塞万马上找了个剑术老师。


    嗯,福泽谕吉。


    没错,正是武装侦探社的那位社长,十几年前以剑术著称、被誉为“银狼”的最强武士,后来创立了侦探社,领着一帮问题儿童坚定迈向美好未来的那个福泽谕吉。


    同时也是之前被她二进二出,把侦探社搅得从鸡犬不宁到差点歇业倒闭,害得他本人在异国他乡遭遇牢狱之灾的老实人。


    塞万一下子就想到他了。


    ————原来,不仅自身拥有着高超剑术,而且还很会雕琢朽木的好老师早就在身边啊。


    这里也许有人会问:你把他们全社上下折腾那么惨,这才过去多久啊?你怎么好意思上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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