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冷嗤一声:“你们敢做,我为什么不敢说?反正又不是我的感情和饭碗岌岌可危。”


    讨了个无趣的特雷波尔几度深呼吸,然后又坚强地找了个话题,“话说,塞万走之前说的那句''''两位点头之交及两位萍水相逢''''是指谁啊?”


    迪亚曼蒂正在披外套,一听有海龟汤,顿时也不急着走了,“首先排除我,”


    迪亚曼蒂自信地给出理由,“我跟她互怼的话统计一下都能有80万字了,这怎么能说是点头之交和萍水相逢呢?”


    “呗嘿嘿嘿,那要这么说,这不可能是我,”特雷波尔奸笑起来,“两位点头之交我猜是古拉迪乌斯和巴法罗,萍水相逢应该是拉奥G和马哈拜斯,毕竟他们确实没什么话题。”


    “我倒是觉得,在谈论这个话题之前你们应该把数字加起来看看是不是总人数。”一向对数字敏感的塞尼奥尔道,“结果是11,但家族可不止11个人。”


    乔拉道:“我觉得我算是异世界好友那个范畴里的。”


    塞尼奥尔:“我觉得我也是。”


    迪亚曼蒂想了一下:“可能她没算小孩呢?”


    “加上小孩的话,人数就多了。”塞尼奥尔捡起“枪战”中损坏家具的残肢断腿,把它们丢进baby5手推的垃圾桶里。


    特雷波尔还在掰手指头,偏头做思索状。


    “别算了,加上3正好是总人数,也就是有三个在她眼里不算人。”罗绕过他的时候说了句风凉话。


    特雷波尔:“……”


    *


    许久后,多弗朗明哥一个人从房间里出来了。


    刚抬头,他不由得愣了下,“你们怎么还在这儿?”


    他看着客厅里坐得整齐的三位最高干部———这个架势好像在等着他开什么内部讨论会。


    “哄好了吗?”特雷波尔八卦地问。


    多弗朗明哥回以沉默。


    真是的,哄又哄不好,干也干不服,到高I潮的时候就抱紧他享受,完事又继续臭着脸,简直提起裤子不认人。


    他妈的,这人也太坏了。


    见他这样,特雷波尔马上扭头指责:“琵卡,看你干的好事,要不是你弄坏了她的画,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琵卡愣了下,然后气的尖声骂道:“他妈的,这关我什么事?那全是因为你和迪亚曼蒂缺德带冒烟,加上多弗乱搞被发现了……”


    “我没有乱搞!!”


    多弗朗明哥简直烦透了———本来就够闹心了,这帮人居然还要再来吵。


    空气安静了几秒。


    多弗朗明哥坐了下来,尽量心平气和的道:“我以前的确说过,家族只要在外团结,在内可以有话直说,但你们祸水东引是不是过分了点?你们有矛盾还能和好,因为她对你们不会有过高的要求,但换我可不一定了。”


    三名最高干部面面相觑的对望了一眼,


    “那个,多弗,这次确实是我们搞砸了,谁能想到她居然不介意实际上的损失,只生气你口头上———而且还是背地里无伤大雅的诋毁呢……”迪亚曼蒂说道。


    “行了,你们先回去,让我静静。”多弗朗明哥一手按着太阳xue ,另一只手对他们挥了下。


    第200章


    第二天早晨,睡醒的塞万缓缓睁开眼,开始习惯性地判断自己在哪儿。


    可还没等看清天花板什么样,就听见一个声音带着讨好的笑意在耳边响起:“早上好啊,亲爱的。”


    “……”


    她缓缓扭头一看,多弗朗明哥正殷切体贴地端着早餐蹲在她床边,而且似乎为了让她一睁眼就能看到自己,貌似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塞万也很礼貌,回道:“早上好啊,白种人。”


    多弗朗明哥:“……”草,不仅不叫''''多弗''''了,甚至连全名都不叫了。


    他对此完全不当回事儿一般,用那副浑不吝的面孔笑吟吟的继续道:“香波地群岛的观光大街你还没去过吧?今天陪你逛那里怎么样?”


    “我想逛的话我不会叫上baby5吗?”她反问。


    “她被我打发出任务了,和罗他们一起。”多弗朗明哥早有准备的笑道。


    “那也不跟你一起,看到你的鬼样子就烦。”她没好气地说。


    “呋呋呋……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但你的样子却让我很欢喜,以前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睡着的样子简直跟洛多庇斯的石像一模一样,那种肢体舒展又面目娴静的样子我在一旁看着真是一种享受。而你的腿也很有勾人的特色,白皙修长就不说了,关键是那种线条正好介于柔美和健美之间,简直是艺术品,我真纳闷你是怎么做到的。 ”


    洛多庇斯少女石像是意大利雕塑家创作的,作为表达人体之美的雕塑作品代表,同时也是''''灰姑娘''''故事的原型之一。


    塞万对这番后找补的甜言蜜语翻了个白眼,“怎么做到的?靠自律的锻炼和遗传的运气!”


    “呋呋……但是你的手也很完美,纤细又有恰到好处的肉感,不管是先天遗传还是后天锻炼,每次看你画画,我都觉得你的双手更像是画作。你握着铅笔的时候,小拇指轻轻翘起的样子就像一朵花,但是排线的时候又像快速掠过湖面的水鸟。总之,当你使用起你两只手时,每个姿势和动作都非常优美,让我爱慕不已,我觉得那些教人画手部的教科书真应该请你作为模特。”


    “但弹琴的时候就变成了鸭掌拨算盘了对吧?”


    “怎么会呢?你把手搭在琴键上时,我对钢琴也嫉妒的要死……”多弗朗明哥悻悻的表情一闪而过,继续一副情真意切地模样说着肉麻的赞美,他毫不心虚地滔滔不绝地输出:“就像路易斯.法莱罗画的古典美人的手一样,尤其是那幅《艺术的寓言》,那位手持画笔在云端创作的仙子在我眼里就是你的化身————我觉得你祖上一定有个西班牙贵族,还偷偷对比过你基因序列和不同地域的数据,结果显示咱们的因缘际会可不是那么凑巧,几百年前肯定是在一块儿生活的……”


    塞万把头抬起来:“你说什么?”


    “呋呋……我们两边的世界看起来完全不同,但也不是一点不相关的,”看她终于有个感兴趣的话题,多弗朗明哥便赶紧尽可能诙谐和详尽的往下讲述道,“我的祖上曾经是统领德雷斯罗萨的王族,后来才迁徙到了玛丽乔亚,但无论是从语言还是饮食,地理条件还是人种特征来看,和你那里名为西班牙的国度都是对得上的,我想,这就是印证我们渊源的另一种证明。而且除了西班牙以外,我还发现了好几个能对得上的国家,比如隆美尔王国应该是英国,你瞧他们的金发蓝眼,还有衬衫形制和宫廷剑制式……”


    塞万一边心安理得的吃着男人拿来的三明治一边听脱口秀似的听男人讲,讲到一些笑点的时候她也配合地轻盈一笑,等多弗朗明哥口干舌燥说完后,她只问一句:“那你会弗拉明戈舞吗?你去桌子上跳一下我看看。”


    多弗朗明哥愣了一秒,然后干笑一声,“亲爱的,那都是几百年的事儿了。”


    “你不会你攀什么亲戚?又凭什么说我踩别人鞋子?”


    “……”


    *


    最终陪同塞万去观光大街的人变成了迪亚曼蒂。


    迪亚曼蒂一边在不情愿地跟着,一边絮絮叨叨的甩脸子:“我知道你是为了折磨我才提出让我给你当跟班的,不然那么多人你为什么偏偏挑上最看不顺眼的我?”


    “你不高兴也可以走。”塞万在前面说。


    “我走了,然后你中途跑了,这事儿不就又算我头上了吗?”迪亚曼蒂在后面没好气的嚷道,“咱们先提前说好,我只负责保证你的安全,你要是买什么电线杆和石墩子让我拎,我是绝对不干的。”


    塞万在前面冷笑一声:“你的想象力也就到这儿了。”


    “不然你还能有什么花招?”迪亚曼蒂不屑道,“要我说你差不多得了,多弗又没真的对不起你,一切都是为了生意,他都给你钱了,又给这给那的,你不是也跟着享受到了吗?”


    “你放屁,说的好像我自己没钱似的。现在是谁离不开谁?居然敢跟别的女人在背后偷偷蛐蛐我,我最多都是当面骂他,要么就是自己偷偷在心里骂,居然比我还要过份!”


    迪亚曼蒂忽视掉她后面的话:“是,你有点积蓄,但是你那点钱在我看来什么都不够干的,你就看在钱的面子上不行吗?”


    “凭什么?他给的钱只够我忍受特雷波尔的,你这个怪胎还得加钱。”


    两人边走边吵地就到了镀膜码头。


    “而且在你看来什么都不够干,但是在我看来,已经足够我买栋别墅,再养一个看得顺眼而且忠诚于我的男人了。反正那家伙有言在先,绿了他也不叫背叛,那谁怕谁啊————”说到这儿,塞万随手指了一下离他们八九米远的一艘小渔船,那艘小船正停泊在浅滩处,里面坐着一个正跟自己衬衫作斗争的狼狈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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